第八章 影分身之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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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透了。水户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把账本摊在茶几上。日光灯管嗡嗡响了几声才亮起来，惨白的光把纸面照得发亮。他翻到第一页，手指顺着日期一行一行往下滑。
九月三号，支出，三万两千两。十月二十号，支出，三万两千两。十二月五号，支出，三万两千两。
他反复看了几遍，然后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日光灯管里的灯丝微微发红，他盯着那根发红的灯丝看了很久，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是盯着。然后他坐直了，把纸翻回第一页，把他看到的那个规律重新确认了一遍。日期都是开学前。最早的是十几年前的，最近的一笔是上个月的。他把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了几个字：“固定支出→学校。”
他又把笔放下了。不对，如果是固定支出，那这笔钱应该能在学校的财务记录里查到。他的办公室里有一份学校的年度预算报告，他翻过，里面没有任何一笔定期拨款对应这笔数。那说明这笔钱不在明账上。他重新写了一句：“不在明账上。”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不在明账上的钱，那可能是在暗处的。但暗处是什么意思？贿赂？买通？灰色收入？他一个高层顾问，跟学校没有直接的行政关系，他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维持任何关系。那这笔钱就只能指向一件事——有人在校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定期支取了这笔钱，并且让水户门炎持续汇款。
他放下笔，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路过窗口的时候他往外看了一眼，街道很安静，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投在墙面上，随着风吹树叶微微晃动。他看了一会儿，回到沙发前重新坐下。他翻回账本第一页，盯着那笔“三万两千两”的数额。他记得木叶一个普通中忍的月收入大约在一万到一万五之间，下忍大约五千到八千。水户门炎是火影顾问，月收入应该在四万到五万之间。三万两千两，占了他收入的六成以上。他每个月都要付出一笔相当于三个中忍月薪的钱。
他又翻了一页，在那一页的边角看到了一行小字，字迹比正文淡，像是写过之后又被擦过：“学校仓库，租金两千。”他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租金两千？三万两千两减去两千，剩下三万两整。三万两整，那么多年，每一笔都精确到整。他想到一个可能，那是“维持某样东西”的费用。固定金额，固定周期，持续十几年——像是某种维护费用。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又回到茶几前坐下。“三万两。”他念出声来，“持续十几年，每一笔都刚好三万两，减掉两千租金。谁会保持一个刚好三万两的固定支出？”他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个数字，三，后面四个零，又划掉了。三万两的购买力，他需要确认一下。一乐拉面一碗大约六十两，一间普通中忍的租金每月大约一两千两，一把制式苦无大约一千两。三万两，够一个四口之家吃半年，够付一个中忍两年的月薪，够买几十把上好的苦无。如果这笔钱是拿来修东西的，那修的是什么东西？
他回到沙发前，重新翻开账本，把每一笔“LS”的日期都看了一遍。最早的记录是十几年前的，一直持续到上个月。时间跨度足够长，金额稳定，周期固定。他想到只有一种可能性——那笔钱是用来维护一个“设施”的，一个需要定期维护、不需要增额、也不会减少的设施。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推门出去。二十分钟后他到了学校北面的旧仓库区，推开第一扇门，灰尘从门框上方落下来。他翻了十几分钟，什么也没有，全是废弃的教学用具。第二间也是空的，第三间是空的，第四间依然是空的。他站在第四间仓库的中央，地上只有他自己踩出来的脚印。他本来以为能找到一些纸质凭证、旧收据之类的东西，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被提前清理过。
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走到第三间仓库门口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门框内侧有一个符号，不是字，是刻痕。他蹲下来仔细看——那是一个圆形轮廓，直径大约两指宽，中间有一道横线，把圆形分成上下两半。上半部分刻着一个模糊的叶片图案，下半部分是一道弧线。他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之前在整理办公室旧文件时，在一份“木叶忍者学校附属仓库租赁合同”的落款处见过这个印章。圆形，上半是叶片，下半是弧线。那笔钱不是汇给某个人，是汇给这个仓库本身。
他站起来，重新走进第三间仓库，这一次他没有翻箱倒柜，直接走到最里面那面墙前面。墙面上空空的，没有任何标记或文字。但墙根的地面上有两道平行的细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拖动留下的。他蹲下来，用手指沿着细痕摸了一下。痕迹很深，木料被磨得光滑，不是偶尔拖动物品留下的——而是有人定期把某个重物从墙边拉出来又推回去。他站起来，贴着墙面用手掌一块一块地按，按到第四块的时候，那部分墙板的触感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比周围温度略低。他用指甲沿着边缘划了一圈，那块墙板没有钉死——它能被拆下来。
他用力一拉，墙板向外弹开，露出后面的一个暗格。暗格不大，里面放着一只木盒。木盒没有锁，他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沓收据和一份手写记录。他拿起最上面那张收据——抬头是“木叶忍者学校附属仓库”，落款处盖着一枚印章，和门框上那个符号一模一样。收据上写着：“兹收到水户门炎先生缴纳之维护费，金额：三万两千两整。用途：仓库及其附属设施维护。”他看了两遍，把收据放回原处，拿起
他看完第一页，看了第二页，然后合上本子，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不是留言，是记录。水户门炎那笔三万两千两的支出，用途是“维护仓库及其附属设施”。但那个仓库本身不值三万两千两。真正的价值藏在仓库“
他站起来，把木盒盖好，把墙板推回去。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夜里的风带着凉意。他穿过一条杂草丛生的窄道，走到岩壁前面。碎石堆旁有一块石板，边缘的泥土颜色比周围深。他撬开石板，没有锁，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光。他推开门，石室内正中央的台面上放着一只金属匣子。匣盖内侧嵌着一块金属板，上面刻着几行字：“余耗尽半生，方知影分身之术的可贵之处，不在‘分’，而在‘合’。”匣内放着一卷卷轴。
“影分身之术？不对，这个很明显不是普通的影分身之术！”
他解开卷轴，展开第一段。“影分身之术者，世人皆传其术，未传其道。此术之核，不在查克拉之分，而在魂魄之影。分身非死物，乃活魂之投影。查克拉分身，影也；灵魂分身，我也。”他站在那间石室里，把那几行字读了三遍。
“灵魂分身，”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分身是我，不是影子。莫不是，这个影分身之术，是完整版，而现在所有人修炼的影分身之术，一直都是…阉割版？”水户门炎像是被一道雷电击中，半天回不过神来。
夜色沉得像一锅熬糊了的粥。水户慌忙的把那卷卷轴塞进怀里，从火影岩侧面的裂缝里挤出来，背靠着石头坐了一会儿。头顶的天是一块灰蒙蒙的底子，星星不多，月亮被云遮了大半。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卷东西，刚才在石室里光线太暗，他只扫了几眼，隐约看到“灵魂”“影分身”之类的字眼，还没顾得上细看。
“呼……先回去再说。”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沿小路往回走，一路上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几个字：灵魂分身。把影分身之术的完整版藏在这种地方，那这术绝对不是什么“复制个自己出来帮忙打架”那么简单。
他推门进屋，锁好门，把窗帘拉严实。日光灯管嗡嗡响了两声才亮起来，他把卷轴展开摊在书桌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把油灯往近处挪了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翻开了卷轴。
第一页的字迹很工整，像是写完之后又抄了一遍，每一笔都压得很稳：“余毕生钻研忍术，晚年方悟——查克拉终究是外物。灵魂才是根基。影分身之术，余创之，然世人皆用其表，未明其里。今录此术真本，非授术，乃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