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芭蕉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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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水户把脚放进池水里。药浴的刺激感顺着脚踝往上爬，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沿着经脉游走。他忍着那阵酥麻往下坐，水没过腰的时候，他的呼吸沉了一截。这处温泉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每回都要先等那阵刺激感退下去之后才能放松下来。他靠回池壁，水汽升上来，漫过他的下巴。他侧过头，看到木架上放着几本书，伸手拿了一本。

“……怎么还有一本。”

他低声说了一句，翻开书页的时候，纸面已经被水汽润得发软了，边角微微翘起。他翻了几页，字迹是手写的，墨水已经褪成了浅褐色，有些地方已经看不太清楚了。他继续翻，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在某一行的边缘停住了。

“嗯？”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又看了一遍。“……扇骨五片，各刻一符。一曰火，一曰水，一曰风，一曰雷，一曰土。”他念出声来，声音落在水面上，被水汽裹着往上升。他把那行字读了三遍，然后合上书，靠回池壁。

“……五片扇骨，五种属性。”他说，“这把扇子，不就是芭蕉扇吗？”

他把书放在膝盖上，没有翻开，只是坐在池子里想着那几行字。芭蕉扇是金角银角用来袭击二代目火影的武器。他在火影的记录里读到过，金角银角在雷之国边境伏击了二代目，二代目战死，他的护卫队幸存。那把扇子在那场战斗中出现过，但记录里对它的描述很少，只说它能够同时释放多种属性的查克拉攻击，没有具体说明它的结构。

“……但话本里那把扇子有五片扇骨，五种属性。”他说，“那和芭蕉扇应该是同一件东西。”

他话刚说完又觉得不对。“等一下，”他说，“金角银角活着的时候，那把扇子已经存在了。话本里那个僧人的故事，比金角银角早得多。那僧人和金角银角之间隔了多久？”他重新翻开话本，翻到故事开头，确认了那个故事里没有提到任何具体的时间标记，只说“昔有僧人”。他合上书，沉默了一会儿。

“……也可能只是同一个传说被改写了。”他对着水面说，“话本里的僧人可能是虚构的，那把扇子只是一个象征，用来指代某件能够控制多种属性的武器。”

他停了一下，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不对，如果是虚构的，那扇骨五片的细节没必要写得那么具体。五片扇骨，五种属性，每一个都对应着特定的术式路径——虚构的东西不会画结构图。”

他把书放在池边，水汽漫过书页的边缘，他没有伸手去拿。他在池子里坐了一会儿，水汽贴着他的脸，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旋着“扇骨五片”这几个字，像一根悬在空中的线，还没有被拉直。

“金角银角的扇子……”他说，“记录里说它能够同时释放多重属性的攻击，那和话本里的描述对得上。五片扇骨，五种属性——如果它只能释放一种属性，那记录里应该会写清楚。它没有。”

他在心里把这段话又盘了一遍，确认没有逻辑上的漏洞之后，发现自己在想到“金角银角”的时候，也想到了另一个名字——二代目。他想到了那段历史记录，金角银角袭击了二代目的护卫队，二代目在战斗中被杀，护卫队幸存。水户门炎就在那个护卫队里。

“……水户门炎。”他念出这个名字，“我现在的这具身体，当时就在那个护卫队里。”

他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水面，水面上的灯影晃动了一下，像是有风从檐下穿过去了。“原主是那场战斗的幸存者之一，”他说，“如果当时有人从战场上带走了芭蕉扇，最有可能的就是护卫队的人。他们离金角银角最近。”

他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个推断不太可靠。“也可能不是护卫队带的，”他说，“也可能是木叶的回收人员，或者档案管理员，或者某个在战后处理现场的人。那场战斗之后，肯定有人负责清点战利品。”

他坐在池子里，反复地想这个问题，像是在确认一个还没有答案的猜测。水汽漫过他的脸，他伸手擦了一下，水珠沿着他的手指滑落。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了一遍思路。

“……那把扇子应该还在木叶。”他说，“如果它真的被带回了木叶，那它应该被存放在某个地方。档案里没有提到它的去向，那说明它没有被归档。没有被归档，就意味着它不在档案室里。”

他睁开眼，拿起那本话本又翻了一遍，翻到那页关于扇骨碎屑的描写：“藏于日常可见之处。”他读完了那行字，合上书，靠回池壁，水汽在他面前升起来又散开。

“日常可见之处……那是什么意思？不锁，不藏，不登记，只是放在一个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不是刻意藏起来，只是没有刻意去藏。”

他停了一下，又推翻了自己的这个说法。“……也可能那只是话本里的一句话，没有实际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