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晋国多山 而山中生其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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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
晋国多山,而山中生其妖。
如果把视线拉的足够高的话,就会发现晋国的疆域版图之中尽皆都是连绵不断的山脉,山脉主峰和侧峰衍生出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相挨着的山头和山峰。
一眼看不到头。
一些山脉中纵然是在赤日的照射下仍旧是瘴气横生,密布在葱郁的林木中。
晋国皇城中。
秦浮三人正在被一位妖族青年带领着,前去见往那位妖族的王。
秦浮看着周边的建筑和一些形形色色的‘人’,在这里完全找不到一点‘妖’、‘蛮夷’的痕迹。
相反,这里看上去和人族的皇城没有什么区别,若是不知这里是晋国的皇城,恐怕也只会把这里当做一个普通的城池。
此时距离秦浮在海域中调转方向来往晋国已经过了一旬有余的时间。
在海域中,秦浮为了能够将那柄桃木剑安然的送到那个自己的手中,在汹涌的时间长河中仅仅是维持那道神识通道的稳定就已经基本将识海中神识消耗殆尽。
纵是如此最后还是差了一截,最后秦浮也只有希望自己留在那柄桃木剑中的那道神识可以起到作用。
那之后,秦浮休养了七日余才将脑海中那种刺痛感完全剔除出去。
以秦浮识海中现在浩瀚磅礴的神识来讲,轻而易举覆盖近乎方圆数万里不是问题。
这个范围,已经是目前三花境界内的顶峰的存在了,能够轻而易举将一国疆域囊括其中的那已经不是三花境界或者真人境可以做到的,那种地步最差也是要真君境才能够达到。
如此这般,秦浮仍旧在时间长河的冲刷中只是坚持了数十个呼吸间。
纵是一旬有余的时间过去了,秦浮此时的气息还是有点虚浮。
领路的那个也是一个龙族,不过秦浮观其血脉斑驳,应该不是纯种血脉。
他并没有将秦浮三人带往妖王用来迎客的主殿中,而是将秦浮三人带往了一处朴素的院子中。
看着眼前的这个院子和旁边的房屋,看来这个晋国的妖王应该是在人族待过不短的时间,这完全是按照人族的模版来建造的。
前院中,除了留出来的路径和一处凉亭,尽皆种满了各种的花朵。
花朵的芬香弥漫在三人的鼻尖。
“秦公子。”
凉亭中,一位中年人懒散的坐在那里随意的煮着茶茗,看上去一点架子都没有。
秦浮三人的靠近,只是让这位中年人淡淡的抬了下眼眸扫视了一下,随后又垂眸看向手中滚烫的茶水。
依次斟了三杯。
八分满。
秦浮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人。
身形魁梧,却因为没有二两肉撑撑起而略显的有些削瘦,面庞很方正,带着一丝凝重,看上去极为压迫威严。
胡须发丝都是黑白掺半,看着还少了几分血色的面庞秦浮心中明白了点什么,而是默默点头,作揖行了个晚辈礼,“蜀山,秦浮。”
“桃花。”
“沈星斐。”
“哈哈~”
珑澜示意了一下眼前的茶水,轻笑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虚弱,“合欢宗的宗主,钦天阁的阁主,蜀山的弟子。”
目光看向秦浮,从刚才三人走进来的顺序来看,沈星斐和桃花落在秦浮身后一步的位置,安静的跟随了进来。
而且先前女儿回来的时候自己看到了她手腕上佩戴了一枚符箓。
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女儿将什么东西戴在手腕上的,而且用来青仙秘玉丝。
自己不过是小心翼翼悄然的感受了一下,便感到了若海的浩瀚,其中蕴含着一道神识,虽然渺小珑澜却从其中感受到了威胁。
珑澜没有开口去问,却也从女儿的神态中隐约知晓了些,毕竟这数百年来的时间内,女儿在自己面前只提到过一个外人的名字。
秦浮。
而且不止一次,不过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朝身旁的人稍稍打听了下,没有听闻过有这个名字的天骄。
自己自然也就没有放在了心上。
只是如今,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且看那副模样合欢宗的宗主和钦天阁的阁主都是以他为首。
这般模样要是说此子平平无奇的话那珑澜真的要好好给他一巴掌了。
至于关于在大秦王朝和大天王朝的那些事情,珑澜还真不知道,毕竟这段时间他都在焦心的忙碌着自己疆域内的事情。
不过幸好,目前来看是已经差不多算是解决了,只要想办法将手中的那块破碎的殇玉给彻底的毁掉或者封印住那么这件事情就算完美的解决掉了。
自己身上的伤势不算什么,在这件事情过后慢慢恢复便是了。
“你是我女儿近百年来第一次主动开口提及的人族。”
听闻此言,秦浮微微一笑,“或许是这数百年的时间珑姑娘都未曾去过人族。”
“晚辈不过是幸好罢了。”
“多谢你让珑娏帮忙转告的那个消息。”
“哪怕不用晚辈告知,珑前辈想来这件事情被解决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小辈……”
“你们和娏儿认识,如果不嫌弃就喊声珑伯父吧。”
珑澜呵呵一笑,“至于你这孩子,过度的谦虚就不是谦虚了。”
“喝完这杯茶,娏儿也该过来了,你们年轻人可以在一块逛逛。”
“珑伯父还有事情,就不多在这里了。”
珑澜将手中的茶水喝完之后直接起身离去,留下略微还有些拘谨的二人。
至于秦浮一副随意的模样,没有丝毫拘谨的模样。
“这位妖王已经被污染了。”
沈星斐和桃花皆是一愣,眸光看向秦浮,其中充满不不可置信。
或许是料想到了二人这般的反应,秦浮将杯中的茶水饮尽后又自顾自的斟了一杯。
“你们都太过于小看了那枚殇玉了,哪怕是其中一块碎片都足以让一位三花境或者真人境深陷进去。”
“这枚殇玉,溯源起来可是在上古时期都是足以让神魔相互厮杀争夺的存在。”
沈星斐和桃花的眼眸都微微瞪大了些许,这简单的一句话语中却宣告着那枚殇玉的重要性。
“这位妖王以为除了晋国王朝中一些已经心生魔种的妖兽,将那块碎裂的殇玉暂时封印了起来就没有事情了。”
“可是他却不知道那块碎裂的殇玉已经入侵了他的识海中。”
“现在那块殇玉应该在他随身保管着,视若珍宝。”
“那么这件事情有点棘手了。”
沈星斐轻摇手中的折扇,略带愁容的说道。
“秦公子。”
柔柔的声音从几人的侧边传来,让三人为之转头看去,珑娏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
珑秋霁。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他看上去还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孩童模样,几乎没有丝毫的变化。
不过现在知道了他们的真身之后秦浮也就释然了,以他们龙族漫长的寿命来讲,数年间的时间不过弹指间就过去罢了。
对于他们来讲,起步便是一甲子数百年的光阴来论成长的。
“哇,大哥哥你是过来娶走我姐姐的吗?”
秦浮的神色凝固在面庞上,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让沈星斐和桃花的脸上都浮现了笑意。
而当事人珑娏则是在瞬间红了脸颊,轻轻的敲了下珑秋霁的头顶。
面颊上带着绯红,目光看向秦浮带着一副歉意的模样,“童言无忌,秦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而珑澜站在不远处旁边的一个院子中,看向秦浮所在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他从秦浮的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丝的同族气息。
一丝都没有,难道当初女儿感受到的是错的。
察觉到翻滚的伤势,珑澜急忙转身来到一房间内,当关上门扉打开结界的瞬间,眼眸变得绯红了起来。
黑色的绯雾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眼眸中的血红几欲是要滴落出来。
“该死的!”
压抑着声调的怒意声音从珑澜的口中响起,瞳孔中赤红的血丝急速布满整个眼眸之中,让其整个人看上去暴戾无比。
在身躯周遭萦腾黑色绯雾的映衬下,犹如一尊魔头。
房间内,那层结界将所有的气息都禁锢在这间房间之内,地上散落的符箓,还有一些摆放好的法宝都开始散发出盈盈弱小的波动。
无声的落在珑澜的身上,将那些还想肆意升腾的黑雾给压制了下去,一步一步的给逼迫到衣裳之下,肌肤之上。
只是在那些绯雾一步一步被压制下,珑澜面庞上的神色也是一步一步变得有些狰狞了起来。
直到那些黑色的绯雾被压制到了肌肤之上不足一指之高。
无处倾泻的绯雾从珑澜的眼角中溢出,伴随着一滴血泪,升腾着黑雾滴落而下。
珑澜神色狰狞的站在原地久久不动,身躯不停地抖动着,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赤红的瞳孔不停在房间内那些符箓和法宝上扫视,最后还是迈开了脚步将那些符箓一张一张的给碾碎了起来,而至于那些摆放好的法宝则是直接挥动手掌,无数的黑雾蜂蛹而至,将其淹没起来。
在黑色的绯雾中肉眼可见的失去了灵性,沦为无用之物。
“哈哈哈哈哈哈~”
房间内再也没有那些烦人的符箓和法宝,珑澜嘴里发出得意的大笑声,朝着门扉走去。
“嘭!”
门扉并没有如同珑澜想象的那般被自己拉开,而是传来一种让自己很熟悉的触碰感。
手掌在瞬间握紧成拳,拳上黑雾升腾,狠狠砸去。
无数的涟漪以珑澜的拳头为中心朝着四周波澜开来,无数的符文在房间内的墙壁上闪现。
狰狞的面庞上浮现不耐烦的怒意,手掌上开始浮现细鳞,指甲也开始变得细长尖锐了起来。
只是轻微甩动间,手掌周遭的空间便是泛起一阵涟漪般的波动。
赤红的眼眸盯着眼前的门扉,缓缓的探去。
院子中,珑娏也带着秦浮逛了起来,不过他们身后一直跟着一只尾巴。
原本桃花和沈星斐是想将珑秋霁留下来的,可是这个孩子被宠坏了,一副不让跟着就大哭大闹的样子。
看着珑娏一脸无奈的模样,桃花和沈星斐也皆是扶额沉默,看着大胜而高兴的珑秋霁手舞足蹈的跟了上去。
“原本还以为晋国王朝中的‘魔’还需一段时间,只是没有想到伯父如此雷厉风行。”
珑娏闻言抿嘴一笑,“还多亏了秦公子当初的那个消息啊。”
“不过目前也就仅仅局限于皇城内这个范围罢了,至于皇城之外的地方,父皇也专门安排了一些妖王去解决。”
“当初父皇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寻找那一枚碎裂的殇玉之上,正是因为如此,皇城中的那些‘魔’才会被消灭的如此之快。”
“不过说来也怪,当父皇将块块殇玉封印之后,那些‘魔’似乎也就成不了气候了。”
“而且那块殇玉似乎也不像是被藏着掖着的样子,而像是随便被找了个地方放在那里,等着父皇寻到然后被封印住。”
秦浮点点头,“那块殇玉是所有‘魔’力量的来源,你封印了殇玉他们也就失去了大半的力量,自然也就好解决了。”
“那伯父在之后……在封印殇玉之后有没有表现出过什么异样?”
珑娏笑了,言语中带着对父亲的绝对崇拜,“父皇和往常一样。”
“古籍和传闻中这些所谓的‘魔’皆是恐怖无比,每次出现都伴随着大灾难和尸山血海。”
“可如今看来,并没有古籍中那些恐怖。”
秦浮听闻微微一笑,“或许这尊‘魔’当真是恐怖无比,伯父也是费了不小的气力才将其压制,只不过是为了这座王朝内一些人的‘心’,才表现出这般无常?”
“呵呵……”
珑娏掩嘴轻声笑道:“秦公子没有看到过那个层次,如此认为也是情理之中。”
随后神色严肃了几分,“我父皇身为大晋王朝的皇,在这座天下的人世间,其修为虽说不上人间绝顶但是也是在这座人世间中仅有一手之数修为中的其中一位。”
“对付不知在哪里被封印镇压几百年跑出来的一尊‘魔’,如果还需要父皇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将其镇压住,那么恐怕这座人世间仅有的几座王朝早就大乱了。”
秦浮依旧只是嘴角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听着珑娏的话语没有反驳,毕竟她的父皇好好的,并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