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暗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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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日该呼唤我？是有什么事要向我交代吗？”
信徒回答：“我们暂时不知道主为什么呼唤你，只有你去了才能知道他的深意。”
“好。”
前往神殿的途中，弥涅娅心中总是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瑞文西斯回来后与自己莫名其妙的对话，然后是阿日该派信徒来跟随她，最后是一天结束后阿日该呼唤自己去见他……
纵使她的生活日常一成不变，这些变化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但弥涅娅隐约能察觉到在这毫无联系的几件事中似乎有什么自己看不见的东西就像暗流一样缓慢绵长地悄悄流动着。
在两名信徒的指引下，弥涅娅跟着他们来到神殿，来到阿日该面前。
阿日该端坐于那个座位上。
在弥涅娅的记忆里，从儿时第一次见到阿日该起，他就待在这里了，姿势也从未变化过，也从未有人见到他离开这座神殿。
弥涅娅恭敬地向阿日该行礼：“阿日该，许久不见，请问最近您过得好吗？”
“托你的福，弥涅娅，我很好。”
“听说是您亲自呼唤我来觐见您？”弥涅娅仰头问道，“难道是为了询问我‘大信仰日’的准备情况吗？”
“距离‘大信仰日’的时间不多了，三天的日子转瞬即逝。弥涅娅，我想你当着我的面回答我，作为主祭的你已经熟练掌握仪式全流程了吗？”
弥涅娅自信道：“当然，阿日该。在前几名主祭的教导下我已经对仪式上将要用到的‘神圣祷告’反复练习数百遍。虽然我的水平对您来说还如同一颗鱼卵般稚嫩，但我已竭力做到最好，我想我不会让您失望。”
阿日该笑了笑。
“不不，弥涅娅，你怎么能说你的水平如鱼卵般稚嫩呢。自从你被任命为主祭开始，你的全部练习我都看在眼里，我认为现在的你就是当之无愧的主祭。我期待你在‘大信仰日’的表现。”
弥涅娅万分高兴：“感谢您的赞誉。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嗯。”
弥涅娅兴奋地等待着阿日该同他说更多关于“大信仰日”的事情，但阿日该却坐在座位上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长到弥涅娅开始犯困了。
“阿日该？”弥涅娅贸然提醒他，“请问您还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说的吗？”
“弥涅娅，今天那个叫做瑞文西斯的陆生人类是不是对你做了些什么？”
阿日该说完这句话，弥涅娅便明白这才是阿日该呼唤自己来神殿的主要目的，而非“大信仰日”事宜。
弥涅娅察觉到这个问题一定与自己所察觉到的“暗流”有所关联，可此时的她没有往深处想，而是对阿日该诚实回答：“瑞文西斯问了我几个问题，并没有做出其他多余举动。”
“是吗？”
阿日该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
“那你们两人之间没有肢体上的接触？”
肢体接触？
弥涅娅不明白阿日该为什么要在意这点，但她立刻联想到瑞文西斯握着自己手时所说出的那句承诺。
弥涅娅如实回答：“有的。瑞文西斯握住了我的手。”
“果然如此。”
阿日该的声音听上去满是得到预料之中答案的满意。
弥涅娅追问：“请问这是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只是你所救助的这名陆生人类实在有些超出我的想象了。”
超出想象？
弥涅娅不懂，瑞文西斯握住自己的手是怎么一种超出阿日该想象的方式，这不是刚出生的人都会做的事情吗。
然后。
阿日该将搭在胸前布料的一角轻轻捏起，掀起一个无法窥探布料之下真容的小口，另一只手顺着这道小口伸进去摸索了好一阵。
阿日该将手抽出，他的手指捏着一个小小的东西，他俯身，将手指尖上的小东西呈现在弥涅娅面前。
弥涅娅面前出现一盏与所有阿日该信徒手里一模一样的银器。
“‘笼子’？！”弥涅娅的声音惊喜万分，她仰头看向阿日该那块绣有神秘符号的布料，“可是现在的我并没有正式成为您的信徒啊。”
“三天后你就会成为我的信徒，弥涅娅。所以这个‘笼子’提前交予你并无任何不妥。赶紧收下吧。”
确实。
弥涅娅认为自己迟早都会成为阿日该的信徒，所以早拿晚拿都是一回事。
弥涅娅期待地双手轻轻捧住那盏银器。
阿日该重新坐回去。
“弥涅娅，这之后你需要每天随身携带这个‘笼子’，除了必须要双手才能做的事情和睡觉外都要保证它始终在你手中，这是提前考验你，我要知道你是否能成为我最忠诚的信徒，明白吗？”
“最忠诚的信徒？”
“是的，最忠诚的信徒。你是这个城邦里最特殊的水生人类，待你成为我的信徒后我就会把我的所有信任交付与你，让你成为我唯一的副手。”
“副手！？”弥涅娅惊呼，“可是阿日该您完全可以从您万千信徒中选一个最优秀的啊。我的力量实在不配做您唯一的副手。”
“不。你是这个副手的唯一人选，弥涅娅。”
“为什么呢，阿日该？我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这是我观察契亚维里城邦所有水生人类后亲自判断的，是长期的观察让你在不知不觉间获得了这个殊荣，弥涅娅。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你能表现出配得上这个副手位置的自信，好吗？”
唯一的副手！
弥涅娅高兴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但她还是沉稳道：“好的，阿日该，我答应您，我会成为您最好的副手。”
阿日该难得翘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你的回答令我欣喜，弥涅娅。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