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党项突骑破松藩,孤城戍血沥寒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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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项骑兵如来时般迅疾,消散于西陲苍黄的天际。
战报传至长安,已是五日后。
太极殿上,李渊手持松州告急文书,久久不语。殿中侍臣皆知:同一时刻送到御前的,还有赵郡王李孝恭平江南的露布。东南凯歌与西北烽烟,就这样并置在皇帝案头。
“党项所掠不多,松州未失。”兵部尚书封德彝谨慎措辞,“鹿愿宜加褒奖。”
“褒奖?”李渊搁下文书,声音沉沉,“朕记得,去年吐谷浑寇洮、旭、叠三州,今年正月党项又来……西南边州,几无宁岁。诸卿以为,此患当剿当抚?”
殿中一时寂静。
裴寂出班:“陛下,党项非突厥比。其部落散居山谷,叛服不常。若发大兵征剿,彼则遁入深林;兵退,复出剽掠。徒耗钱粮,难收全功。”
“依卿之见?”
“择其酋长中明事理者,赐以官职,许其互市。”裴寂道,“羁縻之策,汉驭西羌常用。”
李渊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另一侧:“秦王之意如何?”
自武德五年秦王李世民加号天策上将,东讨刘黑闼、西拒突厥,军国重议,帝常询其见。
李世民出班,沉声道:“羁縻可暂安,非长久计。松州乃岷山屏障,党项据之,可西连吐谷浑、南通吐蕃。今日索茶,明日索铁;后日索城,与城不与?”
满殿悚然。
“儿臣以为,”秦王语声不高,字字如冰,“当于松、茂、扶、文诸州增置镇戍,移民实边,开屯田,立互市。使党项知唐人守土之坚、怀柔之诚,方为长治久安之策。”
李渊沉默良久。
“准。松州擢鹿愿为刺史,增兵五百。茂州、扶州各增戍二百。”他顿了顿,“另选通晓羌情使者,往拓跋诸部宣谕朝廷之意——愿归附者,授官赐物;执迷者,厉兵以待。”
皇帝起身,望向殿外渐浓的春色。南方的捷报与西陲的烽烟,在他眼中交织成这片新生帝国辽阔而沉重的疆域。
“天下初定,四夷未宾。朕与诸卿,任重道远。”
这一年的春天,松州城头的血痕被新泥抹平。
鹿愿伤愈,仍每日巡城。他望着西边那些苍茫无尽的群山,知道党项还会来。也许是明年,也许是下个月,也许就在明天。但每当他回身,望见城中升起的炊烟、街巷间重开的店铺、城外军屯里初生的麦苗,便觉得那些箭伤也没有那么痛了。
千里之外的长安,新政令正有条不紊地推行。均田的尺度量过关中平原,租庸调的账簿堆满尚书省架阁库,黄小中丁的户籍册正一页页添上新墨。盛世的大厦,正在这些枯燥的数字和律条上一寸寸垒高。
而边关戍卒的血,便是浇灌这大厦地基的第一道泥浆。
几日后,一封松州的春耕捷报送入政事堂,压在党项犯边的旧档之上。萧瑀提笔拟诏,写到“边尘既靖,宜抚疮痍”八字时,忽有所感,转头问身旁同僚:
“去岁獠乱在洋、集,今年党项在松州。你说,这天下还要多少年,才算真正的太平?”
同僚未答。
窗外,长安城的桃花正开得如霞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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