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思路（1 / 2）

梦域深层，苏恒盘坐在冰冷的黑色金属大地上，脸色变幻不定，时而狰狞，时而痛苦，时而迷茫。灵魂深处，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争吵、嘶吼，那是属于无数沉沦者的记忆碎片在咆哮，试图将他拉入永恒的混乱深渊。

他九成以上的心灵意志化作无形的壁垒，死死镇压着这沸腾的污染，仅余一线清明掌控着身体。

“打破樊笼……”苏恒尝试集中那仅存的一成意志，冲击那冥冥中的意志瓶颈。然而，念头刚起，镇压便微微松动，灵魂深处的污染浪潮便猛地一个反扑，各种混乱幻象再度涌现，让他心神摇曳，险些失守。他立刻稳固镇压，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不行！意志必须高度集中，甚至需要超越极限的爆发，才有可能打破樊笼。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做不到！”苏恒立刻否定了这第一条路。此刻维持镇压已是极限，主动冲击瓶颈无异于自毁长城。本就没有把握能够突破，如今更是处于被污染的状态那就更没可能了！

“虚界幻境道……”苏恒将希望寄托于此道。若能将虚界幻境道推升至究极境，以其对心灵意识的绝对掌控力，或许能梳理、甚至剥离这些外来污染。他尝试参悟虚界幻境道的诸多奥妙，推演其通往究极境的可能方向。

然而，仅仅片刻，他便无奈放弃。

参悟大道，尤其是虚界幻境这等直指心灵本源的大道，同样需要高度专注和清净的心灵。此刻他九成意志用于镇压，心神时刻受到干扰，思绪难以连贯，推演效率低得令人发指。照这个速度，恐怕耗费亿万载岁月都难有寸进，更何况万影小楼的威胁迫在眉睫，他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

两条路似乎都被堵死。绝望的情绪如同毒藤，悄然缠绕上心头，那是污染趁机放大他的负面情绪。

“不！绝不能放弃！”苏恒猛地一抬头，眼神恢复一丝锐利，“一定有其他办法！”

他回忆起原著中罗城主所经历的战役，忽然，那最终的一战却是给了他破局的灵感！

“元前辈……以主意识融合其他意识，包容一切，守住本源核心，外相变化无穷，反而心灵更加强大圆满，实力无损。”苏恒心中暗自盘算，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而奈古领主，则是施展‘斩心法’，主动将那些被引动、强化的异种血脉意志斩出，形成分意识，以集群意识的方式掌控，虽实力暂时无损，但修行根基已变，未来道途或许会受影响……”

这两种方法，皆是应对强大灵魂干扰、意识污染的绝世法门，源自于领主级存在的智慧和手段，其高妙之处远超苏恒过往认知。但此刻分析起来，却各有利弊，且都极难实现。

“元前辈的融合之法……”苏恒内视自身灵魂深处那沸腾咆哮的无数记忆碎片和污染意念，它们混乱、庞杂、彼此冲突，充满了负面情绪和扭曲认知，与元前辈那虽然迥异却终究源于自身本心念头的六道分意识截然不同。这些是外来的、强加的“污染”，而非自身自然孕育的“渴望”。

“以我如今的心灵境界，主意识强度远不及元前辈，想要强行融合这些混乱的外来污染，只怕非但不能‘包容’，反而会被其同化，彻底迷失自我，变成真正的疯子！”苏恒迅速否定了这条看似最圆满的道路。这需要极高的心灵境界和对自身“本源”的绝对把握，他目前做不到。

“那么……奈古领主的‘斩心法’？”苏恒心思电转。斩心法，乃是主动将难以压制的异种意志斩出，形成受控的分意识。这似乎更贴近他目前的情况——这些污染意念也是外来的、需要剥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