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三、步步为营（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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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把两份打印好的春晓集团资产负债表放在吕燕子面前时，她微微一愣。

她翻开文件夹，仔细翻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抬起头问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嘴角微扬：“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她不知所以然地嗔了我一眼：“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信不过我。”

我脸一沉：“一个出色的间谍，不应该问为什么，只需要知道做什么。”

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紧张：“我可不是间谍。电视剧里的间谍，可都没有好下场。”

我伸手作势要把文件夹拿回来，她连忙伸手按住：“到底都给谁看？”

我伸手捏住她丰润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我：“那是你的权力，还用问我吗？”

“他们会信吗？”

我呲起牙，语气发狠：“问题越多，死得越快。”

她吐了吐舌头，乖乖拿起文件夹准备离开。

我挥了挥手，权当送别。

她踩着一条直线，像模特走秀般优雅地走出了门。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两份文件，两天之后字迹便会开始变淡，直至彻底消失。它们是用pH响应自消失墨水打印的——墨水吸收了空气中的水汽与二氧化碳后，pH值随之下降，染料分子便会变回无色。

只要这两份原始文件凭空消失，所有复印、拍照的复制品，都将失去法律效力。

从她的办公室出来，我走了没两步，便停在周正办公室门口，盯着门上那块新换的玻璃发愣。

“进来吧，新玻璃的钱得你掏。”周正坐在办公桌后，朝我笑得一脸戏谑。

我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踱了进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只见他悠然自得，竟然把两条腿大喇喇地搭在办公桌上，整个人深深陷进椅背里，惬意地后仰着。

我站在他面前，眸色微沉，冷冷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赶紧摆手示意我坐下：“你老人家快坐吧，你这么盯着我，我心里直发毛。”

我冷哼一声，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冰冷：“你心虚了？”

他瞪着那双英武帅气的眼睛，没好气地爆了句粗：“操，我有个屁好心虚的。”

“既然没心虚，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跑到君子函那种地方和何志斌见面？”

他猛地收回搭在桌上的腿，满脸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面无表情地把吕燕子手机上那段监控视频的时间和房间号报了出来。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将房门死死关紧，咬牙切齿地骂道：“妈的，我没想到这地方也被人盯上了。”

我嘴角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放心吧，她刚被我打发走。”

他回到座位上，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她应该不知道，是你叫我去见何志斌的吧？”

我慢悠悠地说：“她当然不知道。她还以为自己抓住了你的把柄，正拿着那段视频当投名状来投靠我呢。”

周正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娘们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你考虑考虑，把她扶到我这个位置上来，好满足一下她的野心？”

我轻笑了一声：“这事我说了不算。要不，你亲自向股东大会提议一下？”

他眼睛瞪得溜圆：“你不会来真的吧？”

我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明人不说暗话。”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意却未达眼底：“我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是准备牺牲我？”

我耸耸肩：“怎么，不想当烈士？”

“士为知己者死，这个烈士我当定了。”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中还真透出几分豪气。

我看着他，认真地解释：“只有把你推出去，她才会信以为真，心甘情愿地当好这枚棋子。”

“你下定决心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我点点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身后的影子操盘手。资本运作本来就是你的老本行。”

“没问题。我和老文不一样，天性就喜欢玩刺激的。你指哪，我打哪。”

我满意地颔首：“既然是冒险，你就借这个机会彻底和春晓切割。全力帮我，保住春晓，也就是保住我们最后的退路。”

他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明白！”

“何志斌是什么态度？”我很关注这点，因为目前何志斌的立场很重要。

周正皱皱眉：“态度很暧昧，模棱两可，显然还不太信任我们。”

我嗯了一声，安慰他：“不着急，只要再给他加点压力，他就会动心了。”

“要不你亲自见他一面？”周正提议。

我果断地摇摇头：“为时尚早。你把材料准备一下，我明天进京。”

他点点头：“准备得差不多了。虽然是个初步架构，但我相信足以说服那些人。”

周正熬了几宿搞出来的这份《财团组建可行性备忘录》，第一时间便摆在了晓梅面前。她仔细翻阅了一遍，轻轻合上文件夹，摇了摇头：“大方向倒是没问题，但专业度还欠些火候，很多论述太过笼统，恐怕很难拿去说服那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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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说道：“那得看，这东西是给谁看的。”

她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你打算拿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