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阎应元夺真定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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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铳！“

三百明骑抽枪的同时拔出鞍上燧发短铳，三十步外齐射。硝烟里清军前排甲骑仰面栽倒，马阵露出豁口。

明军骑卒不装填，空铳插回鞍桥，雁翎刀出鞘，刀刃劈在甲片缝隙、脖颈、面门上。满洲巴牙喇嘶吼着挥刀对冲，两马交错的瞬间刀光血影混作一团。

清军的滩头阵地乱了。

明军骑兵短铳这一轮齐射后，鄂硕的中军彻底乱了。

不过鄂硕也算是老将了，身边百余名巴牙喇亲兵迅速聚拢，挡在他身前。一个巴牙喇甲喇额真挥刀大吼：“围上去！他们才几百骑——“

话音没落，一支骑枪从侧后穿胸透背。

阎应亨带的第二批骑兵到了。这次的三百骑，没有短铳，全是骑枪雁翎刀，从斜后方撞进巴牙喇阵中。

枪刺刀劈，巴牙喇甲厚，但骑兵居高临下，专砍头盔和肩甲的接缝。

鄂硕肩膀中了一刀，血顺着甲叶子往下淌。他的亲随死命把他拽上马，一拨缰绳往北冲。

“王爷有令，退守保定——！“

两千八旗骑兵死的死降的降，跟着鄂硕往北逃的不到五百。城墙上赵国兹看得脸都白了，满洲那个甲喇额真还想关城门，城门下的绿营兵已经把兵器扔了一地。

“开城！开城！“

巳时初，真定南门大开。

赵国兹五花大绑跪在城门口，身后是十几个文武属官，全跪着，脑门贴地。三千营步卒入城接管四门、府库、粮仓。

阎应元骑马进城，没看赵国兹一眼。

“粮草多少？“

胡一清翻着府库册子：“粟米五万石，豆料两万石，还有一批箭簇和火药。加上各属县解到的秋粮，怕是得十万石出头，够咱们五千人马吃大半年。“

“五万石。“阎应亨咂嘴，“济尔哈朗在保定屯了多少？“

“够十万人吃一年。“阎应元翻身下马，把刀递给亲兵，“真定存这些粮，是给保定前线做中转的，恐怕他也没料到我们来得这么快吧。“

阎应元站在南门城楼上往北望。一百二十里是保定，再往北三百里是北京。一马平川，太行在左手边，白洋淀水网在右手边。

“传檄真定各属县。“阎应元的手指在城砖上敲了两下，“每县派一队骑，二十人，持令箭接收县衙和粮仓。不降的先围，不要硬打，等后队来了再说。“

“是。“

这时阎应亨走上城楼，甲上的血还没干，左手用布条缠着，中了一箭，不深。

“大哥，让鄂硕给跑了。“

“我知道。“

“不追？“

“追什么。“阎应元目光仍望着北方，“他带这几百败兵回保定，比杀了他有用。济尔哈朗知道真定丢了，南边门户大开，他得重新布防。他一调兵，李定国那边出紫荆关就轻松。“

阎应元说完转身下楼。

“三千营休整一天，后天一早出发，沿官道直扑保定。“

城楼下，士卒们在搬运粮草、包扎伤口、清点俘虏。河滩上的尸体还没抬完，血腥味顺着南风飘进城里。

三千营三百选锋骑回来二百七十三匹，二十七匹空马被牵在队后，鞍上的短铳还插着，没人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