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世界之巅 起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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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画面开始切换。
先是一个中景——舞台、灯光、台下坐着的观众,然后镜头缓缓拉远,越过宗师部落的屋顶,越过棕榈树梢,越过花丛和石径,最终定格在一个大远景上。
整个宗师部落,尽收眼底。
白色的别墅群沿着海岸线错落排布,热带花卉和棕榈树在夜色中勾勒出深色的轮廓,中央广场的灯光把石板路照得发亮,远处是黑沉沉的大海,海面上倒映着天空中最后一丝礼花的残光。
然后——
画面动了。
是从宗师部落的各处,几乎同时开始的。
一盏盏灯光从别墅群的背面亮起来——不是室内的灯光,是某种更冷的、更锐利的、带着科技感的光。
银白色的,微微泛蓝,像某种大型机械启动时电源接通的信号灯。
那些灯光的来源,是停放在各处专用停机坪上的——运输机。
准确地说,是四十架垂直起降无人运输机。
它们的造型和任何现有的飞行器都不同——没有旋翼,没有固定翼,没有喷气口。
机身是流线型的银灰色梭形结构,表面覆盖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微微泛着蓝光的力场薄膜,像一层流动的水银包裹在机身表面。
机腹下方是可开合的舱门,舱门边缘嵌着淡蓝色的引导灯带。
每架运输机长约十二米,宽约四米,足以容纳十人及随身装备。
它们静静地停在各自的停机坪上,像四十头蛰伏的银色巨兽——然后,在画面切换到大远景之后的第五秒,几乎在同一瞬间,全部启动了。
没有引擎的轰鸣。
没有旋翼切割空气的噪音。
什么声音都没有。
四十架运输机只是从地面无声地升起——平稳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来的,垂直的、匀速的、一模一样的上升轨迹,连高度差都控制在半米以内。
那个画面——
四十架银灰色的飞行器,从宗师部落的各处同时升空,像四十颗从地面射出的银色子弹,在夜空中划出四十道平行的光轨,然后缓缓汇聚,编队,朝着同一个方向——东南方向,二十海里外的维他岛……
飞去。
无声,高速,整齐划一。
全球四十一亿观众,在这一刻,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叹。
有人是对着屏幕喊出来的。
有人是在社交媒体上打出一串感叹号的。
有人只是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SPN的杰克·莫里森在直播中直接站了起来,椅子被他撞得往后滑了半米,他对着镜头喊:“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四十架!同时起飞!这他妈的……”
他的嘉宾马库斯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杰克没坐。
他盯着屏幕上那四十道光轨,眼睛瞪得比任何时候都大。
韩雨声倒是没站起来,但他放下了手里的解说稿,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压抑不住的激动:“各位观众——各位观众现在看到的,是新神会为本次赛事专门调配的无人运输机群。四十架运输机同时起飞,将搭载全部参赛选手,据说能在五分钟内送往二十海里外的维他岛……”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补了一句:“这个画面——我想,足以载入史册。”
……
画面切到了一个更近的视角。
是从其中一架运输机的内部拍摄的——机舱内的摄像头,对着舱门方向。
舱门已经关闭,淡蓝色的引导灯带在舱壁上投下柔和的光。
机舱里坐着十个人。
十个宗师。
来自不同国家,穿着不同的衣服,带着不同的武器,说着不同的语言——但此刻,他们坐在同一架运输机里,被同一片蓝色的灯光笼罩着,脸上的表情出奇地相似。
沉默。
有人在闭目养神,双手搭在膝头,呼吸绵长而均匀。
有人在检查自己的武器——一把匕首从鞘里抽出来半寸,又推回去,再抽出来,再推回去,像一种下意识的仪式。
有人盯着舱壁上的引导灯带,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人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那是紧张,不是恐惧,是猎手在踏入猎场之前的那种紧张。
没有人说话。
机舱里只有呼吸声,和运输机升空时极其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震动。
……
002号运输机。
黄汤坐在靠窗的位置——准确地说,是靠舱壁的位置,因为运输机没有窗。
但他还是把脸贴在了舱壁上,像是在试图透过那层冰冷的金属壁板,看到外面的大海。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他小声嚷嚷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兴奋,“嘿,这玩意儿飞得真是稳啊,一点都不颠。”
……
闲云居士坐在021号运输机中。
他拂尘抱在怀里,月白道袍的下摆被舱内的气流吹得微微飘动。
边上的一名欧洲选手已经迫不及待地用言语在机舱内四处挑衅了。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的用言语还击。
机舱内火药味十足,闹哄哄的。
闲云居士没理会边上的嘈杂,只是闭着眼,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又像是在调整呼吸。
……
“剑圣”慕容逸尘则被分到了036号运输机上,青霄剑横放在膝上,灰白色的衬衫在蓝色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
他没有闭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舱壁上的引导灯带上,瞳孔里倒映着那一线淡蓝色的光。
他的手指在青霄剑的剑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剑穗微颤。
……
003号运输机。
素心师太盘膝而坐,月白僧袍在膝头铺开,双手合十置于膝前,佛珠在指间缓缓转动。
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周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像一潭封了冰的寒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蕴藏着足以掀翻山岳的力量。
她身旁坐着的是另外几名来自不同国家的宗师:
一个法国女人,金发盘在脑后,腰间别着一把细剑;
一个南非的黑人壮汉,赤着上身,肌肉上布满了部落的刺青;
还有两个东南亚的武者,瘦小精悍,眼神锐利如鹰。
没有人看她。
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她周身那股清冷如霜的气机。
……
007号运输机。
诚之助坐在舱尾的角落里,黑色剑道服的衣领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打刀横放在膝上,刀鞘朴素至极,没有任何纹饰,连漆都没上——就是最原始的、锻打完成后的铁色。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呼吸慢到了几乎察觉不到的频率,整个人像一块被海水浸透了千年的礁石,沉默,冷硬,不动声色。
他身旁的几个俄国武者偶尔投来审视的目光——他们听说过这个樱花国年轻人的名字,但没见过他出手。
“山岚流”的名号在俄国的武道圈里并不响亮,但那个六维全满的华夏人——温羽凡——据说在冰岛的时候,和这个年轻人有过交集。
什么样的交集,没人知道。
但能让一个六维全满的人另眼相看的人,总不会是泛泛之辈。
俄国武者们收回了目光,各自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