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世界之巅 落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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搆从第一架运输机抵达维他岛上空,到第一名选手跃出舱门……不到六十秒。
除了运输机爆炸的火光。
维他岛的地面上也已——炸裂。
不是一个点。
是一瞬间,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的。
最先落地的,是那些跳得最早、跳得最果断的人。
他们从四百米的高空直坠而下,穿过层层叠叠的热带树冠,在内劲护体的缓冲下砸进地面——
有人落在密林深处的软泥上,踩出两个齐膝深的脚印;
有人撞上玄武岩的山坡,石屑飞溅;
有人跌进沼泽,半个身子陷进腐叶和淤泥里,挣扎了好几下才拔出腿来。
随后大部分人都做出了同一个选择——落地之后,不约而同地迅速压制气息,朝最近的遮蔽物后缩去,警惕地观察四周,等待后续队友的降落。
这是理性的反应。
这是武者该有的反应。
但……
不是所有人的反应。
维他岛北部,一片被热带藤蔓覆盖的玄武岩台地上。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一柄巨锤砸在了大地上。
碎石飞溅,尘土冲天,台地中央凭空多出一个直径两米、深近半米的坑——坑底是放射状龟裂的岩石断面,裂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了七八米远。
坑里,一个男人缓缓直起身来。
科尔·斯特里克兰。
美国特种作战司令部武道教官,代号“铁砧”,五角大楼此次派出的五名参赛宗师之一。
他身高两米零三,体重一百三十七公斤,光脑袋上连一根汗毛都没有,脖子粗得几乎和肩膀连成一体,全身的肌肉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青铜色的油光——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观赏性肌肉,是经年累月扛着百公斤装备在沙漠和丛林里急行军、在格斗台上被对手打断肋骨又爬起来继续打的那种肌肉。
宗师境的体修。
他的修为路径和大部分武者不同——不是以内劲为核心发展出来的路子,而是在美军特种部队的极端体术训练体系上,融合了从星船数据库中提取的部分淬体技术,硬生生把肉身锤炼到了宗师级别。
代价是——他的内劲储量在宗师中属于垫底水平,技巧也谈不上精妙。
但他的肉身硬度、抗打击能力、以及瞬时爆发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宗师在正面硬撼时倒吸一口冷气。
此刻,他从坑底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脊椎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那是刚才落地时冲击力传导到脊柱造成的微小错位,正在被强韧的肌肉和内劲自行修正。
他抬头。
在他附近的夜空中,至少还有三四十道身影正在以不同的姿态坠落——有人翻滚着,有人笔直如钉,有人用内劲在身下撑出一层薄薄的气垫减速,有人干脆什么都不做,像一块石头一样砸下来。
科尔·斯特里克兰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善意,只有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属于猎手看到猎物时的亢奋。
“来吧,小宝贝们。”
他一边说着,一边反手去够背后的武器。
那是一挺M134型加特林重机枪——六根旋转枪管,最高射速每分钟六千发,有效射程一千米,空枪重三十九公斤,加上弹箱和供弹系统总重超过六十公斤。
普通的宗师不会带这种东西。
太重,太笨,太低级……
而且在宗师级别的对抗中,枪械的威胁微乎其微,内劲护体足以弹开绝大多数口径的子弹,热兵器在宗师手中不过是累赘。
但科尔·斯特里克兰不是普通的宗师。
他是一个把“暴力”二字刻进了基因里的体修怪物——六十公斤的加特林在他背上,和一根树枝没什么区别。
他把枪口抬起,六根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弹箱里的穿甲弹已经上了膛。
他的目光锁定了天空中那一片正在坠落的身影最密集的区域。
拇指压下扳机。
“嗡……!”
六根枪管开始旋转,发出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声——那声音在维他岛的夜空中回荡,像一头被唤醒的机械巨兽在低吼。
然后,火舌喷出。
每秒钟一百发穿甲弹,以扇形弹幕从枪口倾泻而出,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灼目的橙红色弧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直扑半空中那些正在坠落的身影。
“哈哈哈哈哈……!”
科尔·斯特里克兰的大笑声和枪声混在一起,在玄武岩台地上炸响,震得周围的藤蔓和蕨类植物簌簌发抖。
他不是在精准射击——在这个射速下,根本不需要精准。
他是在泼水。
把金属风暴往天上一撒,打中谁算谁的。
天空中,第一个被波及的是一个巴西武者。
他正在下坠的过程中调整姿态,内劲在身下凝聚成一层气垫准备减速落地——忽然间,一阵密集的弹雨从斜下方横扫过来,打在他腿上。
内劲护体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大部分子弹被气劲弹开,在夜空中溅出细碎的火星。
但加特林不是手枪。
穿甲弹在极高射速下产生的叠加冲击力,远远超过了单发子弹的威力——那层内劲气垫在承受了不到半秒的密集弹雨后,就出现了裂纹。
三发穿甲弹穿透了气劲的缝隙,钻进了他的右小腿。
“操!”
巴西武者在空中闷哼一声,小腿上炸开三朵血花——不致命,但剧痛让他的内劲运转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下坠的姿态也因此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歪歪斜斜地朝密林里栽了下去。
更惨的是一个东欧武者。
他跳伞的时间稍晚,此刻还在三百多米的高度——正对着科尔·斯特里克兰的射击仰角最理想的区域。
弹雨横扫过来的时候,他双臂交叉护住头脸,内劲全力外放,在身前凝成了一面气盾。
子弹打在气盾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大部分被弹飞……
但有一发穿甲弹恰好击中了他气盾上最薄弱的一个节点,穿透了气劲的缝隙,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擦过他的眉骨。
不致命。
但血流如注。
鲜血瞬间糊住了他的左眼,他不得不用一只手去擦——而在三百米的高空、正在高速坠落的过程中,单手操作意味着内劲护体的覆盖范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盲区。
科尔·斯特里克兰不会错过这种机会。
他调转枪口,六根枪管对准那个正在擦拭眼睛的身影,拇指再次压紧扳机……
但这一次,他没有得逞。
一道银白色的刀芒从密林深处横斩而出,精准地切断了弹道——不是挡住了子弹,而是刀芒蕴含的内劲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短暂的力墙,将那一波弹雨偏转了方向。
刀芒的主人是一个樱花国武者,刚刚落地,刀还插在泥土里没来得及拔出来——他是在半蹲的姿态下,单手按着刀柄,用纯内劲斩出了那一刀。
刀芒消散的同时,那个东欧武者也坠入了密林深处,消失在了科尔的射界之外。
“啧。”
科尔·斯特里克兰咂了咂嘴,没有追击。
他的目光扫过天空:
弹幕扫射的那几秒钟里,至少有五六个人被波及,三人挂彩,一人坠地姿态失控摔进了沼泽……
战果不算丰硕,但足以打乱一部分人的落地节奏。
更重要的是——恐惧。
当一个身高两米的美国怪物站在坑里,扛着加特林对着天空疯狂扫射的画面,通过航拍无人机的镜头传遍全球的时候,那种视觉冲击力是任何文字描述都无法替代的。
ESPN的演播厅里,杰克·莫里森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瞳孔里倒映着屏幕上那张被弹道曳光照亮的夜空:“他在射击!铁砧在对空射击!他在打那些还没落地的人……”
旁边的马库斯·威廉姆斯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这完全符合规则。比赛已经开始,没有保护区,不是地面才算战场。”
杰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发自肺腑的感叹:“……这他妈的太疯狂了。”
而科尔·斯特里克兰不是唯一一个在开火的人。
维他岛南部,一片珊瑚礁海岸线上——
一个俄国人落在了沙滩上。
落地的方式和科尔·斯特里克兰异曲同工——沙滩上炸出一个坑,椰子树被震得叶子簌簌往下掉。
但和科尔不同的是,这个俄国人落地之后没有笑。
他面无表情地从沙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然后抬起头,目光如鹰隼一般扫过夜空。
帕维尔·科兹洛夫。
代号“寒冰”。
俄国此次派出的五名宗师之一。
他的身形不高,甚至偏瘦,穿一身灰色的作战服,面容冷峻,眼珠是极浅的冰蓝色,像两颗嵌在脸上的冰弹。
他没有带枪。
他也不需要枪。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对准天空……
然后五指骤然收拢。
一股寒流从他的掌心无声地炸开,在赤道的夜风中撕开了一条温度断崖——方圆三十米内的空气温度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骤降了四十度,水汽在瞬间凝结成无数细碎的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一层诡异的、幽蓝色的微光。
那些冰晶没有停在他身边。
它们在“寒冰”的内劲操控下,化作一片高速旋转的冰雾风暴,朝着头顶那些正在坠落的身影席卷而去。
冰雾的杀伤力不如加特林的穿甲弹直接——但它更阴险。
它不伤皮肉,但会冻结经脉。
任何一个被冰雾波及的武者,哪怕只沾上了一点边缘,都会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感受到内劲运转速度明显迟滞——就像发动机里被灌进了粘稠的冷油,每一个周天的循环都要比平时多花百分之二十的时间。
在宗师级别的对抗中,百分之二十的迟滞,足够致命。
天空中,两个正在结伴坠落的东南亚武者被冰雾风暴的边缘扫过——他们落地之后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寻找掩体,而是盘膝坐下,拼命运转内劲驱散经脉里那股侵入骨髓的寒意。
维他岛中部,玄武岩山地的东坡——
一个韩国武者落地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任何人。
他落在了一块突出的岩架上,落地姿态干净利落,内劲在最后半米的高度卸掉了全部冲击力,脚掌触地时连一粒碎石都没有踩落。
他蹲在岩架上,目光扫过夜空,观察了三秒钟。
然后从腰间取出三枚暗器,不是朝鲜半岛传统的飞刀或飞针,而是某种改装过的、带有微型尾翼的金属镖。
他看准了天空中三个正在坠落、且彼此距离较近的身影……
三枚飞镖同时脱手,在夜空中划出三道几乎平行的银色弧线,每一枚都带着旋转和尾翼稳定,轨迹精准得像激光制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