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火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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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王谦记得这个梦,记得清清楚楚。他躺在松枝铺上,看着头顶的岩石,嘴角还挂着笑。白狐趴在他脚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尾巴摇了摇。王谦伸手摸了摸白狐的脑袋,“白狐,我今天要带你去采药。”
白狐歪着脑袋看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她感觉到了主人的好心情,尾巴摇得更欢了。
王谦坐起来,穿上衣裳,系好靰鞡鞋,把猎刀挂在腰带上,猎枪挎在肩上,走出石缝。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站在石缝门口,看着东边的天际,鱼肚白越来越亮,太阳快出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王晴已经在火堆旁边忙活了,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从背包里掏出几块饼子,放在火上烤着,饼子两面烤得焦黄,外酥里嫩,闻着就香。她又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小瓷罐,打开盖子,里面是蜂蜜,琥珀色的,稠得能拉丝。她用筷子挑了一点蜂蜜抹在饼子上,递给王谦。
王谦接过来咬了一口,饼子的麦香混着蜂蜜的甜味,好吃得让人想舔手指。他三两口吃完了,又拿了一块,就着热水吃。
黑皮从石缝里钻出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谦哥,今天干啥?”
“采药。”王谦说,“吃了早饭就走。”
“采药?”黑皮愣了一下,“采啥药?”
“黄芩、党参、黄芪。”王晴接过话,“这附近有,我上次来的时候看见过。”
黑皮哦了一声,蹲到火堆旁边,伸手烤火。栓柱也出来了,活动了一下筋骨,做了几十个深蹲,把身子活动开了。大壮、二柱、铁蛋、石头、小顺子、虎子陆续出来,一个个睡眼惺忪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一群刚从冬眠里醒过来的熊。
刘建国从石缝里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昨天王谦让他摸了人参,他高兴了一整天,晚上睡觉都笑醒了。李志刚从石缝里出来的时候,表情平静了很多,不像前几天那么阴沉了。他在火堆旁边蹲下来,接过王晴递过来的饼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很认真。
大家吃完了早饭,收拾好东西,跟着王谦往东走。
白狐跑在最前面,黑风、闪电、雷霆跟在白狐后面。三只鹰蹲在王晴背篓的架子上,戴着眼罩,安安静静的。十二个人排成一队,踩着晨霜,穿过灌木丛,跨过倒木,一步一步地往东边的山梁走去。
阳光从树梢间洒下来,在林子里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空气很清新,带着松脂的香味和泥土的气息。鸟在林子里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开晨会。松鼠在树上跳来跳去,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树枝晃了晃,掉下来几颗松果,砸在地上,咚咚响。
王晴走在队伍中间,眼睛不停地扫视着林子的地面,找药材。黄芩喜欢长在山坡的阳面,土质疏松、排水良好的地方;党参喜欢长在阴坡的灌木丛下,土壤湿润但不积水;黄芪喜欢长在向阳的草坡上,耐旱耐寒。这些都是她在书上学到的,又跟着王谦在山里实践了几年,慢慢积累的经验。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一片山坡上。山坡朝南,阳光充足,土质疏松,长满了杂草和灌木。王晴蹲下来,拨开一丛杂草,看见了几株开着小黄花的植物,叶子是披针形的,边缘有锯齿,茎是方形的,略带紫色。
“黄芩!”王晴眼睛一亮,喊了一声。
她掏出小铲子,开始挖黄芩。黄芩的根是入药的,黄色,细长,像一根根黄色的粉丝。她用小铲子小心地挖开土,把根完整地取出来,抖掉泥土,放进背篓里。她的动作很快,但不毛躁,每一铲都挖得恰到好处,不深不浅,不会伤到根。
黑皮蹲在旁边看,“晴姐,你挖药比谦哥挖参还快。”
“废话,药哪有参金贵?”王晴头也不抬,“参得一根须一根须地挖,药不用,挖断几根也没事。”
王谦蹲下来,看了看那几株黄芩,又看了看周围的植被,“这地方黄芩不少,多挖点。黄芩清热解毒,好东西。”
王晴点点头,继续挖。她挖了一棵又一棵,背篓里的黄芩越来越多,黄色的根在背篓里堆成了一小堆。她每挖一棵就放在鼻子底下闻一闻,黄芩有一股淡淡的苦味,闻着就让人想起中药铺的味道。
挖了大约一个时辰,黄芩挖了满满一背篓底。王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刘建国递过来水壶,她接过去喝了两口,又还给他。
“还有党参和黄芪呢。”王晴看了看四周,“应该就在这附近。”
大家继续往前走。翻过一道小山梁,到了一片阴坡。阴坡的植被跟阳坡不一样,阳坡长满了杂草和灌木,阴坡则是以蕨类和苔藓为主,夹杂着一些喜阴的植物。王晴在一丛灌木底下发现了几株党参,叶子是心形的,边缘有锯齿,茎细长,缠绕在灌木的枝条上,像一根绿色的藤蔓。
党参的根比黄芩粗多了,像一根根小人参,黄白色,肉质肥厚。王晴用小铲子挖开土,把根取出来,抖掉泥土,放进背篓里。党参的根容易断,她挖得很小心,每一铲都离根远一些,先把周围的土挖开,再把根取出来,尽量减少损伤。
党参挖了十几棵,黄芪挖了二十几棵。黄芪的叶子是羽状复叶,很多片小叶排成一排,像一把绿色的梳子。花是黄色的,一串一串的,像小铃铛。根是黄白色的,很长,能长到一尺多深,挖起来费劲得很,得把周围的土挖开一大片才能完整地取出来。
王谦拿过铲子,“我来挖,你歇一会儿。”
王晴摇摇头,“不用,我能行。”
“你个子小,胳膊短,挖不到底。”王谦蹲下来,一铲一铲地挖。他力气大,铲子插进土里,一铲能挖出好几斤土。挖了十几铲,挖出一个一尺多深的坑,黄芪的根完整地露出来了,有一尺多长,筷子粗细,黄白色的,肉质肥厚,像一根长在土里的粉条。
王谦把根取出来,抖掉泥土,递给王晴。王晴接过去,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好东西,黄芪补气,跟人参差不多,但性子温和,不容易上火。”
“那跟人参有啥区别?”黑皮问。
“人参大补元气,适合大病初愈的人;黄芪补气固表,适合气短乏力的人。”王晴说,“一个猛一个缓,用法不一样。”
黑皮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反正都是补药。”
“对,都是补药。”王晴笑了,“但你不能乱吃,得对症。不对症,补药也能吃出毛病来。”
黑皮缩了缩脖子,“那我不吃了,我不生病不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