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纸鹤一张旧地图,画出问道台的第零层!(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车辙有深有浅。深的是重车。浅的是轻车。深浅交替说明车辆经过的频率不低。
他用手指量了一下最深那道车辙的宽度。三寸半。巡逻车的轮距。
然后他看车辙覆盖的方向。环形车道上的车辙在东北段最密。正南段次之。西北段——最稀。
西北段的车辙浅而少。最近一道车辙上面覆着一层盐碱灰。灰没被碾碎。说明这道车辙刻下来之后,至少有两天没有车再从上面过。
纸鹤站起来。
他走到西北角的排水井位置。
井口在车道外侧。石栏和车道之间有一条半步宽的碎石带。排水井嵌在碎石带里。井盖是铁的。生了锈。锈的程度和周围的铁件差不多。没有被人最近动过的痕迹。
纸鹤蹲下去。没碰井盖。他看的是井盖周围的地砖。
地砖是方的。三十公分见方。灰色。接缝处填着灰浆。
大部分地砖的表面磨损均匀。但井盖正北侧的三块地砖——磨损偏重。比周围的砖薄了一点。踩的人多。
谁会经常踩排水井北侧的地砖?
纸鹤往北看。北侧三步外有一条水渍。水渍干了。留了一道白边。盐碱水的痕迹。
送水工。
东段的送水工每天走固定路线。从水站出发。经过各建筑的后勤入口。给水缸加水。送水工推的是独轮车。车轮窄。碾过去留的痕迹比巡逻车细得多。
纸鹤找到了独轮车的轮印。轮印从北边过来。到排水井附近拐了个弯。绕过井盖。往南去了。
送水工每天经过这里。但绕了。
绕的原因——井盖旁边的地砖有一块翘了。独轮车的轮子窄,压上翘砖会颠。送水工走惯了,知道这块砖翘,所以绕。
纸鹤把翘砖的位置记住了。翘砖在井盖东侧。不碍事。但它说明一件事——这个井盖周围的地面结构不够稳。地下有空腔。
铁钉蹲在纸鹤旁边。他没有看地砖。他在看井盖。
“这锈不对。”铁钉说。
纸鹤转头。
“锈的颜色是对的。但锈的纹路——”铁钉伸手在井盖边缘蹭了一下。食指上沾了一点红锈。他搓了搓。“俺也去在矿上见过。新铁件泡了盐水加急生锈,两天就能出这个色。但纹路不对。自然锈是从铁件的气孔和划痕处往外扩的。不均匀。这个锈太均匀了。抹上去的。”
纸鹤看着铁钉。
铁钉的脸上全是碎石印子。白灰还蹭在裤腿上。他蹲在排水井旁边,用一根食指就判断出了井盖上的锈是人工的。
“有人动过这个井盖。动完之后抹了一层假锈。”纸鹤说。
“嗯。”铁钉把手指上的锈灰在裤子上擦了。“但时间不短了。假锈底下的真锈已经开始往外冒了。看这里——”他指着井盖边缘的一小块。“真锈从底下顶出来了。假锈被顶翘了一点。两层锈叠着。说明动井盖的时间在十天到半个月之间。”
纸鹤把这个信息存下了。
十天到半个月前。谁动过这个井盖?
没时间查了。但这说明一件事——入口是可用的。有人在近期进出过。
喜欢无限升阶:这届人族不对劲!请大家收藏:无限升阶:这届人族不对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纸鹤站起来。
他没有在这个井口多停。他拉了铁钉往东北方向走。
两人沿着车道外侧走了十分钟。到了第二个排水井。东北角的那个。
这个井的情况不一样。
井盖是新换的。铁不一样。颜色比周围的旧铁件亮了一个色阶。锈很薄。真锈。刚开始生的。
井盖旁边的车道上,车辙密。巡逻车频繁经过。
这个井口不能用。太显眼。
纸鹤没多看。转身走向第三个——正南方向的排水井。
正南的井位置更刁。在问道台正门偏左二十步的花坛后面。花坛里种的是旱灌木。灌木丛把井口挡了大半。
纸鹤绕到花坛后面。蹲下来。
井盖和西北角的一样——老铁。锈的纹路自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但花坛的土里有脚印。鞋码不大。鞋底纹路是制式巡防靴。踩在花坛土里,深度中等。不是走过去的。是站了一会儿的。
有人站在花坛后面观察过这个井口。
巡逻兵?不像。巡逻兵没有理由站在花坛土里。路在外面。花坛里面没有岗位。
斥候。
有人也在找入口。
纸鹤没有碰井盖。他退出来。退的时候走的是花坛外侧。没有在土里留脚印。
他拉着铁钉往回走。
走了二十步。纸鹤停了。
铁钉差点撞上他。
“干什么?”
纸鹤回头看了一眼正南方向的花坛。花坛在暗处。看不清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就着远处车道上一盏残灯的光,翻到问道台地基的断面。手指按在正南的排水井位置上。
正南的井。深度异常。四丈。多出来的两丈通往第零层。
但正南的井旁边——有斥候的脚印。
纸鹤做了一个决定。
他从腰间掏出一根细针。针是听风阵里的校准针。细。平时用来调阵盘精度的。
他在地图上正南排水井的位置扎了一个小孔。
然后他把地图塞回怀里。
“走。”
铁钉跟上了。两人原路往回走。
走了一半的时候铁钉问了一句。
“刚才第三个井你怎么不看?”
“看了。”
“你蹲了三息就起来了。什么都没摸。”
“不用摸。那个井不能走。”
“为什么?”
纸鹤没回答。
走了十步。
“俺也去就是问问。”铁钉说。“不说就算了。”
纸鹤走了几步。开口了。声音压得低。
“正南那个井旁边有人踩过。不是咱们的人。有人在查那个位置。”
铁钉回头看了一眼。路面黑。什么都看不见。
“那咱走哪个?”
“西北。”
“就是刚才那个锈不对的?”
“嗯。”
“那个被人动过。”
“动过的好。说明能通。”
铁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正南那个呢?有人在盯着。”
“留给他们盯。”纸鹤说。
铁钉没听懂。
纸鹤把这个念头留在了脑子里。正南的排水井——他不打算堵。也不打算清除斥候的脚印。他要让对方继续盯。
让对方以为陆尘会从正南进。
实际上走的是西北。
正南井口——诱饵。
地图上扎的那个针孔——不是标记。是故意留的破绽。如果地图在后续的某个环节“不慎”被对方看见一角——他们会看到正南井口被针孔标注了。被标注的位置在情报里意味着“关键点”。
纸鹤不打算告诉陆尘这件事。
不是不信任。是这种事说出来就不自然了。做了就做了。让它在那里待着。等到对方的斥候在正南井口蹲了三天三夜等来一个空之后,这个布局才会被陆尘看见。
或者永远不被看见。也没关系。
两人回到断潮驿。
后院里陆尘还坐在石阶上。他的位置没挪过。屁股底下垫的那块布压出了褶子。
纸鹤走到他面前。
“西北。”
“确认了?”
“确认了。地面巡逻车在西北段的频率最低。两天内没有车辙。井盖被人近期动过但做了伪装。井口可通。送水工的路线在旁边经过但会绕开。唯一需要注意的时间段是——”
纸鹤从怀里把地图拿出来。没有全部展开。只翻到问道台西北角那一块。
“东段有夜潮。每天子时前后,地下水脉上涨。涌量最大的时候,排水系统满载运行。西北角的排水井在夜潮期间会有水从井底往上冒。冒到距井口半尺的位置。持续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呢?”
“水退。井道恢复干燥。寅时之前水位降到最低。”
陆尘把时间记下了。寅时。
“夜潮期间巡逻车会不会增加?”
“不会。夜潮是常规现象。巡逻队不会因为水涨了多跑一趟。但——”纸鹤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夜潮的时候地下排水声很大。管道里的水声可以掩盖从井口下去的动静。”
陆尘站起来。
“进去的时间定在子时后半刻。水位最高的时候。等水退了再往下走。声音最大的时候下井。水退干了的时候到第零层入口。”
喜欢无限升阶:这届人族不对劲!请大家收藏:无限升阶:这届人族不对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纸鹤把地图折好。
陆尘看了他一眼。
“鞋底磨了。”
纸鹤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右脚。鞋底的洞比出发之前又大了一圈。大脚趾已经能碰到地面了。
“回头找客栈老板借一双。”纸鹤说。
铁钉在旁边插了一句。“老板的鞋怕是不够你穿。她脚小。”
纸鹤没搭他。
铁钉又说:“俺也去有一双多余的。在铁板底下垫着呢。不嫌弃的话——”
“你垫铁板的鞋。”纸鹤看了他一眼。
铁钉的表情有点委屈。“洗一洗就好了。”
陆尘没管他俩的鞋。他对着通讯符牌说了一句话。
“鲁垚。”
“在。”
“问道台西北角排水井。我需要一份近半个月内井口周围所有人员进出的痕迹分析。不需要实地去。从东段环卫署的夜间巡扫记录里调。巡扫人员每天扫过问道台外围之后会在记录本上签到。签到位置和时间可以反推他们的行走路线。行走路线经过西北角的时候,如果有异常——多待了、绕开了、回头了——标注出来。”
鲁垚那头落笔声传来。
“多久要?”
“两个时辰。”
“够。”
通讯断了。
纸鹤站在院子里。他把地图收好了。但他的脑子还在转。
第零层。无名飞升者的登记处。裁衡三年前封了它。
封了——但没有毁。
裁衡封东西的习惯和陆尘拆东西的习惯正好相反。裁衡喜欢留着。留着以后当筹码。毁了就什么都没了。留着——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所以第零层应该是完整的。设备在。碑在。记录在。
无回答碑。
闻简说——石碑上被删掉的名字会在无回答碑上留痕。
二十四个联络人的名字。裁衡正在归零审查。三天之内注销全部编号。注销之后,这些名字从问道台石碑上消失。
但消失的名字会漏到第零层。
会出现在无回答碑上。
纸鹤把这个逻辑走完了。
裁衡以为封了第零层就安全了。但封的前提是——没有人能下去。
现在有了路。
西北角。排水井。寅时。
纸鹤在石阶旁边坐下来。石阶凉。他没垫东西。
铁钉走到角落里。拿起铁板。翻过来。“翠香”又朝上了。
他想了想。又翻过去。朝下。
想了想。又翻过来。朝上。
纸鹤扭头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翻几次?”
铁钉把铁板平放在地上。两面都不朝上。竖着。
“这样公平。”
纸鹤把脸转回去了。
铁钉蹲在竖着的铁板旁边。过了一会儿,铁板倒了。“翠香”朝上。
铁钉看了两秒。
没再翻。
喜欢无限升阶:这届人族不对劲!请大家收藏:无限升阶:这届人族不对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