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灵异恐怖 >我在大明后宫和马皇后争宠 > 第1218章 新泥旧土,榴花又红

第1218章 新泥旧土,榴花又红(1 / 1)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月中的一场雨后,御花园里的花事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杏花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浅粉;桃花接着开了,从深红到浅粉,密密地缀在枝头,将整条花径笼在一片暖融融的绯色里。紫藤也鼓出了花穗,深紫色的花苞垂在廊架下,像一串串被风定住了的小铃铛。

李萱每日从毓秀宫走到暖阁这段路,总能看见不同的花在开、在落,一日一个模样。她放慢步子走在花径上时,心里没什么要紧的事想,只是觉得春天真忙——忙着开花,忙着落花,忙着把每一寸土地都翻出新的颜色来。她有时会在路边停下,弯腰看看那些新开的花瓣上还带着雨水还是露珠,看它们被日光晒透后微微卷起的边缘,像在读一封每日更新的信。

三月下旬,石榴树冒出了花苞。李萱是一个清晨推开暖阁窗扇时看见的——那些深红的、米珠大小的花苞藏在嫩绿的新叶之间,与去年、前年一模一样的姿态,像三个年头叠在同一根枝条上,各自安安静静地鼓胀着。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棵树比去年又粗了一些,枝条也多了几根,像是一年年地、一寸寸地,把根往更深处伸了去。

朱标在三月末的一天傍晚带来了一包新炒的松子,说东宫小厨房里一个老家在徽州的厨子新寄来的,特地拿来给贵人尝尝。李萱拈了一颗剥开,松仁饱满金黄,在舌尖上化开一层清润的油脂香。她将松子碟摆在桌案中央,两人隔着一碟松子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朱标说起在泉州学认潮汐的事,说如今想起那些潮起潮落的日子,像是在翻一本很久以前的游记;又说父皇近日批复奏折时比从前略慢了些,大约是入春以来关节的老毛病又犯了,晨起时总要在暖阁里多坐片刻才起身。

李萱听了没有说话,剥松子的手也没停。她将剥好的松仁放进碟子边沿,心里却在想着该让秦忠去太医院取些祛湿的膏药,趁他批折子时让人搁在他手边。

四月里的日光已经有了初夏的意思,照在脸上时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暖。那几株移栽到暖阁西侧的丁香已经开到了最盛的时候,紫白色的花穗在风里轻轻摇着,香气顺着窗缝渗进来,将整间暖阁都浸在一种清甜而安详的气息里。李萱午后坐在窗边喝茶时偶尔会偏头看看那些花穗——花瓣的边缘已经开始微微卷曲了,她知道盛极之后便是将落未落的时刻,但并不觉得可惜。花落了明年还会开,这大约是树木教给她的最朴素的一课。

四月初的一个傍晚,秦忠从外面带回来一封薄薄的信。信封是寻常的麻纸,边角磨得发毛,封口处没压印章,只在信封背面用炭笔画了一片茶叶的形状——笔画比从前更加松弛了,像画画的人靠在椅背上随手画的。李萱在窗边拆开信,信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贵人见字如面。回山之后收拾院子,在杏树下捡到去年落的一颗杏核,不知怎么就发了芽,已经长了两片小叶子。我将它移进盆里养着了,等它再大一些便种到院子角落去。春天真是不讲道理——你什么都没做,它就自顾自地来了,来了就不肯走。附上今春新焙的茶一小包,你尝尝。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但画了一片茶叶,比上一次的更加圆润,像是画得熟了便有了自己的节奏。

李萱将信纸折好放进旧匣子里,又拈起茶包打开来看了看。茶叶卷曲均匀,色泽乌润中带着一层细密的白毫,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清冽的山野气息。她将茶包收进瓷罐里,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板栗树——它正在四月的风里轻轻摇着新发的嫩叶,绿得透亮,每一片都被日光照得像一枚薄薄的翡翠。花匠前两日来给它培了土、施了肥,说这树根扎得深,今年夏天准能蹿高一大截。她想起从前在浣衣局的雪地里见过枯枝上发新芽,那时觉得日子太长,好像怎么也过不完。如今她站在这里,觉得日子不紧不慢的,正一寸一寸地把所有该生长的东西都妥帖地养出来。

暖阁里的茶汤还冒着热气。她转身回到桌案前坐下,端起茶盏低头喝了一口。新茶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清冽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像把武夷山深处一小片春天的日光,连同那一整个院子里的安静与笃定,一并喝了进去。

喜欢我在大明后宫和马皇后争宠请大家收藏:我在大明后宫和马皇后争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