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灵异恐怖 >我在大明后宫和马皇后争宠 > 第1229章 风言漫紫宸,勋贵起波澜

第1229章 风言漫紫宸,勋贵起波澜(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暮春的应天,柳絮漫天飞卷,杨花扑在宫殿朱红廊柱之上,落得薄薄一层白絮。坤宁宫后的几株海棠已经开到尾声,粉白花瓣被暖风一吹,簌簌往下坠落,铺了满地残红。

静心苑自上次账簿一事过后,便愈发沉寂。马秀英被朱元璋虽没有明下旨意责罚,却已是形同半禁足。往日往来不绝的命妇、宫人,都纷纷避着这处院落,檐下的铜铃终日无风自响,听来竟有几分萧瑟。

暖阁之内,熏笼里燃着淡淡的沉香,烟气袅袅盘旋而上,漫过窗棂。李萱临窗坐着,手上捏着一卷江南递上来的农事折子。青禾立在她身侧,手执银剪,细细修剪灯烛的灯花,烛火噼啪轻响,将窗纸上石榴树的影子映得明明暗暗。

自东宫那场裂隙浩劫平息,转眼已是半月有余。

周显身死,时空裂隙彻底闭合,那股裹挟着紫黑色戾气的诡异力量消散于天地之间。吕氏打入冷宫,一应党羽尽数被锦衣卫清查抓捕,后宫之中少了一大祸根。可风波从来不会就此真正平息,后宫的涟漪,早已顺着宫墙的缝隙,蔓延到了奉天殿的朝堂之上。

“贵人,秦公公在外求见。”门外小内侍压低声音,隔着帘子轻声禀报。

李萱指尖一顿,将手中折子缓缓合上:“叫他进来。”

青禾上前掀开棉帘,秦忠弓着身子快步踏入屋内。他一身石青色内监官服,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忧色,进门便对着李萱深深一揖。

“贵人。”

“出了什么事?看你神色凝重。”李萱抬眸看向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案边缘温润的木纹。

秦忠左右扫视一眼,青禾会意,挥手令屋内伺候的小宫女尽数退到外间,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秦忠才向前踏出两步,声音压得极低。

“贵人,这几日朝堂之上,流言四起。淮西一众勋贵,接连在御前递折子。明面上是说江南水患、漕运调度,话里话外,句句都绕着贵人身上来。”

李萱眉梢微蹙。

这件事,她早有预料。

马秀英根基盘根错节,大半都倚仗淮西旧部。当年朱元璋起兵,一路打天下,追随他打江山的淮西同乡,文臣武将不计其数。这些人同马氏家族休戚与共,马秀英失势,等于动了他们背后的一层屏障。如今吕氏倒台,时空管理局的势力遭受重创,他们不敢直接非议陛下,便将所有矛头,对准了自己。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李萱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秦忠从袖中取出一张誊抄好的纸页,双手捧到桌案之上。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字迹,是朝堂之上几位勋贵上奏的疏文摘要。

“魏国公、郑国公几位老大人轮番进言。说贵人出身寒微,无宗族依仗,一介孤女,却蒙陛下万般恩宠。后宫之中恩宠过盛,恐会迷乱圣心。还有人扯出之前东宫出事那一夜,说裂隙异动、天降异兆,皆是后宫女子德行有亏,引得天怒人怨。”

“更有甚者,私下散播闲话,说贵人懂得旁门异术,手握邪异玉佩,蛊惑陛下,干预前朝政务。”秦忠说到此处,额头微微渗出细汗,“这些话,如今不光朝堂之上流传,连宫外市井之中,都隐隐有风声传出来了。”

“旁门异术?”李萱低声重复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

双鱼玉佩,乃是跨越前世今生的信物,救过她的性命,也护住过大明的国运。到了这些勋贵口中,反倒成了蛊惑帝王的邪物。

说到底,哪里是什么忌惮异术。不过是看见帝王对自己愈发看重,甚至很多国事,陛下都会私下寻她商议。他们害怕,害怕将来有一日,自己会登上后位,彻底动摇淮西勋贵借由皇后得来的莫大利益。

马秀英就算被半禁足,可她身后的淮西集团,不肯轻易认输。明着不能对抗陛下,便用流言蜚语,用纲常礼教做刀,一刀刀往她身上割。

青禾站在一旁,听得拳头都悄悄攥紧,愤愤不平:“简直是胡说八道!贵人一心为大明,多少次替陛下化解祸事,他们看不见,反倒这般肆意污蔑!”

“青禾,稍安勿躁。”李萱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目光依旧落在那页誊抄的疏文之上,“勋贵老臣,跟着陛下出生入死打下这万里江山,劳苦功高。心中有顾虑,也是常理。只是这份顾虑,不该化作无端构陷。”

她心里清楚,朱元璋此刻的处境,亦不好受。

一面是同生共死、沙场浴血的开国旧部,满朝文武的舆论压力;一面是历经生死羁绊、倾心相待的自己。帝王手握生杀大权,可也不能全然无视满朝文武的声音。若是处置过激,反倒会落一个因妇人疏远功臣的话柄。

“陛下今日在朝中,境况如何?”李萱抬眼问道。

“陛下动了雷霆之怒。”秦忠叹了一口气,“当面驳斥了几位勋臣的说法,直言朕的后宫,朕自有决断,不许外臣妄议内宫之事。可那些老臣,皆是摆出一副死谏的姿态,跪在奉天殿外不肯起身,闹得沸沸扬扬。陛下压下怒火,却也不好直接重罚一众元老,只能暂且把奏折留中不发,心绪十分不畅。方才散朝,陛下没有回御书房,径直往坤宁宫方向去了。”

李萱闻言微微一怔。

朱元璋这个时候去往坤宁宫。

并非是旧情复燃,更多的,是帝王权衡利弊的无奈。淮西勋贵,大半都是马秀英的乡党旧亲。群臣借皇后为由发难,陛下要平息这一股风潮,总要去见一见马秀英,做一番姿态,安抚一众老臣的心。

“我知道了。”李萱缓缓点头,指尖将那张纸页轻轻推回,“秦忠,你回去伺候陛下。不必在陛动向,但凡有勋贵私下串联往来,暗中记下来,悄悄禀报陛下即可,不要打草惊蛇。”

“奴才明白。”秦忠躬身领命,又犹豫片刻,低声劝道,“贵人,这风口浪尖,近些日子,您尽量少往御书房走动,也切莫再对前朝诸事多言。免得被人抓住把柄,说后宫干政。”

“我晓得。”李萱淡淡应下。

秦忠不再多言,行礼之后,躬身退了出去。

暖阁之中重归安静,窗外春风卷着柳絮,一阵阵拍打窗纸。

青禾满脸忧色,走到李萱身侧:“贵人,这些人实在欺人太甚。明明是他们私心作祟,反倒把脏水全部泼到您头上。难道,我们便只能这般默默受着?”

李萱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伸手推开半扇木窗。暮春温热的风涌进屋内,带着院中海棠凋零之后淡淡的清苦花香。远处重重殿宇连绵起伏,飞檐斗拱在日光之下巍峨壮丽,可这金碧辉煌的宫城之内,处处皆是看不见刀光的厮杀。

“受着,自然不是。”李萱望着远处重重宫阙,声音轻缓,“可朝堂之争,不比后宫。对付吕氏、郭宁妃之流,抓住过错,便可一击即溃。淮西勋贵不一样,他们手握兵权,家族盘根错节,大半江山,都有他们的血汗。若是贸然硬碰,会搅动朝局动荡。”

前世史书之上,她便记得清清楚楚。洪武年间,淮西勋贵骄纵跋扈,侵占田亩,私蓄家兵,贪赃纳贿,一桩桩一件件,积重难返。朱元璋心中早有忌惮,只是时机未到。如今这群人借着自己由头跳出来,既是危机,亦是机会。

只是代价,便是自己要承受漫天污言秽语。

“那我们便什么都不做吗?”青禾蹙着眉。

“不是什么都不做,是不能由我们出手。”李萱转过头,眸光沉静,“陛下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流言背后,到底是为国进言,还是一己私利。我们只需守好这暖阁,谨言慎行,不授人以柄。真正的刀,该由陛下来握。”

说到这里,她低头看向自己腰间悬挂的双鱼玉佩。玉质温润,经历过东宫那一场大战之后,玉佩之上的裂纹依旧还在,只是往日时常翻涌的金光,此刻归于沉寂,安安静静贴在衣襟之前。

时空管理局主力已经覆灭,可人间朝堂的人心算计,依旧汹涌难测。外力的敌人可以用玉佩的力量击溃,可人心之中生出的贪念与猜忌,玉佩却无能为力。

前世,她无数次死于阴谋诡计,天雷可以毁灭肉身,却毁灭不了人心之中的欲望。今生想要安稳,不光要对抗域外的黑手,更要看透这世间人心中的沟壑。

“对了,鹞子那边可有消息传回来?”李萱忽然想起那个满身风霜,来去自由的灰衣男子。

那日廊下喝茶一别,李代之便依照所言,第二日天未亮便离开了应天,向西而行。他游走各地,见识广阔,江湖山野之间,消息远比宫中灵通。若是朝堂勋贵私下有什么动作,说不定他在外,能够探查到宫中无法得到的线索。

“回贵人,暂未有信传回。”青禾摇了摇头,“他行踪漂泊不定,山高路远,送信本就艰难。怕是还要再等些时日。”

李萱轻轻颔首。

也罢。

正说话间,院外传来脚步声,是伺候暖阁的小内侍捧着食盒进来。

“贵人,御膳房送来的午膳。”

食盒打开,一道道精致菜肴摆上小几。有江南送来的鲜笋,一小碟脆嫩的糖蒜,还有一盅炖得软烂的海带排骨汤。看见那碗汤,李萱不由得想起二月那些闲散安闲的午后。那个时候,没有朝堂汹汹非议,没有阴谋裂隙,只是廊下晒晒太阳,喝一碗汤,日子缓慢而妥帖。

可那样的岁月,终究只是风雨间隙里短暂的休憩。身在这深宫之中,风波永远不会真正停下。

“摆下吧。”李萱淡淡道。

只是对着满桌佳肴,她却没有多少胃口。随便动了几筷子笋片,便放下了竹筷。

坤宁宫。

殿内陈设依旧华贵,只是少了往日的热闹。檐下海棠落了一地,宫人行事皆是小心翼翼,连走路都放轻脚步,生怕惊扰殿内之人。

马秀英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之上,一身素色常服,并未佩戴过多珠翠。短短半月,她看上去又苍老憔悴几分,眼底是挥之不去的倦怠。

朱元璋坐在她对面的梨花木椅子上,一身玄色帝王常服,眉宇之间带着连日被朝堂纷争折腾出来的疲惫。

屋内静悄悄的,香炉里香料缓缓燃烧。

“陛下今日,来的倒是稀客。”马秀英先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目光落在窗外飘零的海棠花瓣上。

“朝中吵得厉害。”朱元璋声音低沉,“一众淮西老臣,接二连三上奏,言辞锋利,矛头直指阿萱。他们大多,都是你的乡党旧部。”

马秀英闻言,缓缓转过脸看向朱元璋,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陛下这是来质问臣妾?觉得是臣妾,在背后撺掇他们?可陛下莫要忘了,臣妾如今形同软禁,静心苑出入皆有人看管,臣妾连向外递一张纸条都做不到,哪里还有本事鼓动满朝勋贵。”

“朕知道不是你直接授意。”朱元璋摇摇头,“可他们心中,念着旧日情分。看见你境遇惨淡,便自发站出来,想要为你讨一个公道。”

马秀英轻轻冷笑一声:“公道?他们哪里是为了臣妾。他们是怕萱贵人若是日后得势,动摇他们的权柄家业。臣妾不过是他们拿来挡在前面的幌子罢了。这么多年,陛下还看不透这群人的心思?”

这一句话,倒是说得十分通透。

朱元璋沉默下来。

他如何看不透。

打天下之时,淮西众人出生入死,是肱骨臂膀。可太平日子久了,骄奢之心渐起,侵占良田,庇护亲族,不少人早已生出跋扈之心。只是天下初定,根基未稳,很多事情,他只能暂且隐忍。

“标儿近日,如何?”马秀英转开话题,眼底掠过一丝牵挂。

“太子无恙。东宫遭袭之后,悉心休养,已经恢复如常。”朱元璋答道,想起那日东宫屋顶炸开,朱标险些落入圈套,心中依旧一阵后怕,“那日多亏阿萱警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提到李萱,马秀英眼神复杂。

她见过那本蓝布账簿,看清了自己被时空管理局当作棋子的一生。为了保全朱标,被域外势力蛊惑,稀里糊涂做下许多错事,甚至牵连到早夭的朱雄英。午夜梦回,她常常被愧疚折磨。可心底深处,依旧有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数十年相伴,从微末陪他走到帝王之位,却抵不过一个年少救命之恩。

“萱贵人聪慧,有勇有谋。陛下得此佳人,是福气。”马秀英语气平平,“只是陛下,如今满朝文武非议滔滔。帝王情爱,放在寻常人家是美事,坐在九五之尊的位置上,便是祸端。勋贵们的折子,并非全然是无理取闹。后宫恩宠过盛,于朝堂,于她自己,都未必是好事。”

朱元璋指尖轻轻叩击着椅面,眉头紧锁:“朕明白你的意思。可阿萱何错之有?不过是太过得朕心意,便要承受千夫所指?朕做不到为了平息朝臣闲话,便刻意冷待她,委屈于她。”

“陛下既不愿委屈她,那便要做好准备,和一众老臣持续对峙。”马秀英缓缓道,“这些淮西旧部,手里握着兵权。逼得急了,恐生变故。”

殿内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窗外一阵风吹过,大片海棠花瓣簌簌落下,飘进窗棂,落在金砖地面上。

朱元璋望着满地落花,心中百感交集。他戎马一生,百万大军尚且可以号令,可面对这群跟着自己刀口舔血活下来的同乡老臣,却处处掣肘。

“朕今日过来,不是要同你争执。”朱元璋抬眼看向马秀英,“朕知晓,账簿一事之后,你已经不愿再同域外势力勾结。过往种种,念及夫妻情分,朕不追究你的性命。只是希望,你能传一句话出去。告知那些淮西旧部,后宫之事,不许他们再肆意妄议。朝堂论政,只管前朝民生军政,后宫的是非,不必他们置喙。”

马秀英静静看着他,半晌,轻轻摇了摇头。

“陛下,臣妾做不到。”

“如今,臣妾已是失势之人。那些勋贵,也未必还听得进臣妾的言语。就算臣妾派人传话,他们只会觉得,是陛下逼迫臣妾,做出来的姿态,反倒会更加激化矛盾。陛下,这道坎,只能陛下自己渡过去。”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