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业务扩张与团队磨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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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日子是往好里过的。每一件事，每一分辛苦，都是在给未来打基础。
第二天一早，建军去了镇上。
集市口是全镇最热闹的地方，卖菜的、卖鱼的、卖农具的挤成一排。建军找了个人流最多的位置，把招工启事贴在墙上。红纸黑字，写着“万渔场招工”四个大字，
启事刚贴出去，就围上来一群人。
“万渔场？是不是那个养海参的？”
“工资多少？”
“包吃住是真的假的？”
建军一一回答。有的人听完就走了，有的人留下来仔细打听。一上午下来，登记了二十多个人名。
“明天到万渔场面试。”建军对报名的人说，“带身份证，能下水的带换洗衣服，现场试。”
人群散了，建军收起登记本，去供销社买了些柴油和网线。正要往回走，忽然听到有人喊他。
“建军哥！”
建军回头一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高个，皮肤黑黑的，穿着洗得发白的海军衫。
“你是……”
“我是孙小波啊。”年轻人笑着走过来，“孙家庄的，前年你教过我潜水。”
建军想起来了。那时候万渔场刚起步，需要潜水员，他去孙家庄教过一批人。这个孙小波是学得最好的一个，后来听说去南方打工了。
“你不是去广东了吗？”建军问。
“刚回来。”孙小波说，“在那边工厂干了两年，攒了点钱，但觉得没意思，还是想回来干海上的活。”
建军打量了他一眼。两年不见，孙小波比那时候壮实了不少，肩膀宽了，手臂上也有了肌肉。
“还想干潜水？”建军问。
“什么都行。”孙小波说，“我听人说万渔场在招工，就想来试试。建军哥，你帮我问问王老板，看我行不行？”
“你明天直接来吧。”建军说，“有潜水底子，应该没问题。”
“好嘞！”孙小波高兴地应了。
建军回到养殖区，把招工的情况跟王大海说了，特别提了孙小波的事。
“孙小波？”王大海想了想，“是不是那个能憋气三分钟的？”
“就是他。”建军说，“这小子的潜水技术在孙家庄是出了名的，在水下跟鱼似的。”
“那留下。”王大海说，“钢壳船出海需要潜水员，遇到网具故障或者船底检查，他能派上用场。”
第二天上午，二十多个报名的人陆续到了。
王大海在养殖区旁边的空地上摆了几张桌子，挨个面试。问的问题很简单——会不会水？出过海没有？身体有没有毛病？能不能吃苦？
问完之后，建军带着他们到海边，让每个人下海游一圈。水性好的留下，水性差的淘汰。
二十多个人，最后留下了十二个。
孙小波也在其中。他下海游了一圈，姿态舒展，速度也快，一看就是常年在水里泡着的。
“你以前跟过渔船吗？”王大海问他。
“跟过。”孙小波说，“我爹就是渔民，我十五岁就跟船出海了。后来去广东打工，在码头装卸货，也没离开过海。”
“钢壳船跟木壳船不一样。”王大海说，“你愿意学吗？”
“愿意。”孙小波毫不犹豫。
“行。”王大海在名单上打了个勾，“留下。先跟着木壳船出海，熟悉渔场和网具。钢壳船下水之后，第一批上船。”
孙小波咧嘴笑了：“谢谢王老板。”
新招的十二个人被分成两组，一组跟着建军在养殖区干活，另一组编入捕捞队跟船出海。王大海给他们安排了宿舍——是养殖区旁边的一排平房，以前是仓库，后来收拾出来当工人宿舍。条件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有电有水，比很多人自己家的条件都好。
安排完新人的事，王大海去了趟县里。
水产局的周科长一见他，就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王老板，好消息。省里的培训通知下来了，你们万渔场有三个名额。”
王大海接过通知看了看。培训地点在省城，时间是十一月十五号到十七号，三天。主讲人是青岛海洋大学的刘教授，内容涵盖钢壳渔船操作规范、外海捕捞技术、海上安全应急处理等。
“谢谢周科长。”王大海把通知收好。
“别客气。”周科长说，“对了，还有件事。市远洋渔业公司的筹备组下个月要来县里调研，刘副县长点名要你参加座谈会。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可能要介绍万渔场的经验和规划。”
王大海心里一动：“下个月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还没定，大概是中旬。”周科长说，“远洋公司筹备组的组长是市水产局的张副局长，据说很重视养殖户的意见。”
“好，我一定参加。”
从水产局出来，王大海又去了一趟修造厂。
船台上，钢壳船的骨架已经立起来了。一根根钢梁组成了船体的轮廓，工人们站在脚手架上，手里的焊枪喷出蓝色的火焰。赵大柱戴着安全帽在
“王老板，你来得正好。”赵大柱指着船台，“你看看，主甲板以下的骨架基本焊完了，接下来是船壳板和外板的焊接。照这个进度，十二月中旬就能下水。”
王大海围着船台走了一圈，仔细看了几处关键焊缝。他不是造船专家，但这些年跟着修船造船，也懂一些门道。焊缝要饱满均匀，不能有气孔和夹渣，这是最基本的。
“质量没问题吧？”王大海问。
“你放心。”赵大柱说，“这艘船我亲自盯着，每一道焊缝都要检验。船检所的人也来看过了，说工艺符合规范。”
“轮机舱呢？”
“在里面。”赵大柱带着王大海钻进骨架内部，指着一个长方形的空间，“这里是轮机舱，潍柴三百马力的柴油机就装在这。旁边是配电间和泵舱。”
王大海在轮机舱里站了一会儿，想象着几个月后这里轰鸣作响的样子。
“对了，你上次说的制冷设备，我跟青岛那边联系了。”赵大柱说，“两套压缩机组，制冷量十五千瓦，保鲜舱能维持在零下十度。十二月中旬到货，正好赶上安装。”
“好。”王大海说，“通讯导航设备呢？”
“无线电已经定了，上海产的，通讯距离三百海里。探鱼仪是日本进口的，能探测两百米水深。”赵大柱顿了顿，“不过这批进口设备周期长，可能要一月初才能到。”
王大海算了一下时间。船十二月中旬下水，设备一月到齐，调试半个月，二月份可以试航，三月份正式出海。时间刚刚好。
“行，就按这个节奏走。”王大海说。
从修造厂回到村里，天已经黑了。
王大海直接去了老陈家里。老陈正坐在院子里编渔网，手指翻飞，梭子在他手里上下穿梭。看到王大海，他放下手里的活。
“码头的事，二建的人后天进场。”老陈说，“他们要先打桩，然后浇筑混凝土平台。工期说是一个半月，但我看怎么也得两个月。”
“质量第一。”王大海说，“别赶工期。”
“我也是这个意思。”老陈递过来一根烟，“对了，上次说的邻村渔船停靠的事，我跟他们说了。他们同意交费，但说标准别定太高。你觉得多少合适？”
王大海想了想：“按船的大小收。二十马力以下的，一次五块。二十到五十马力的，一次十块。超过五十马力的，一次十五块。”
老陈点点头：“合理。我跟他们说。”
“另外，码头的日常管理要有人负责。”王大海说，“我想让张老四管调度。他做事仔细，仓库和码头又近，能顾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