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省城之行（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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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哥，怎么样？”阿旺从后面走过来。
“还行。”王大海转过身，“不过不管结果怎么样，咱们该做的事不能停。船的磨合训练继续，设备操作要练到闭着眼都会。到时候真要上了，不能掉链子。”
“明白。”
一月中旬，码头正式完工。
卸鱼棚的顶棚盖好了，水泥地面平整光亮。供油点的两个五吨柴油罐已经埋好，输油管道接到了码头平台边缘。张老四在调度室门口挂了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当天靠泊的船名和时间。
老陈带着村委会的人来验收。二建的工头老周把工程清单一项一项报过去，从桩基到平台，从护栏到棚顶，每一项都有数据支撑。老陈看得很仔细，还用手敲了敲混凝土平台，听了听声音。
“行。”老陈验收完毕，在验收单上签了字，“质量没问题。”
王大海把工程尾款结给了老周。老周接过钱，数了一遍，咧嘴笑了。“王老板，跟你合作真痛快。以后有工程还找我。”
“一定。”
码头的落成，解决了万渔一号靠泊的问题。之前试航回来只能临时靠在老码头，水深不够，船底差点碰到礁石。现在有了新码头，八米深的水，万渔一号可以随时靠泊，装卸渔获和补给物资都方便了。
王大海让张老四在码头上贴了一张停泊收费标准。三十马力以下每次三块，三十到八十马力每次八块，八十马力以上每次十五块。价格不算高，但规矩明确。
公告贴出去第二天，就有外村的渔船来停靠了。张老四按规矩收了费，登记了船名和停泊时间。一切都开始走上正轨。
一月中旬还有一件事——秀兰母亲要复查了。
秀兰陪着母亲去了市医院。方主任看了复查的片子，说恢复得很好，肺部没有新的阴影，各项指标都正常。
“手术很成功。”方主任笑着说，“以后每半年来复查一次就行。”
秀兰松了一口气，出了诊室就给王大海打了电话。
“妈没事了。”她在电话里说，声音带着笑意。
“那就好。”王大海握着话筒，“你跟妈说，安心养着，别急着干活。”
挂掉电话，王大海在村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海风吹得电线呜呜响，远处海面上，万渔一号正在海面上转圈——阿旺又在训练了。
秀兰母亲没事了，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接下来就是全力准备三月份的出海了。
一月底，阿旺带着船员们做了一次远距离试航。
这次试航跑得比之前都远——从万渔场码头出发，沿着海岸线往东南方向跑了八十海里，到了外海渔场的边缘。来回用了两天一夜。
王大海没有跟船。他站在码头上，目送万渔一号消失在海平线上。然后他回到调度室，坐在张老四旁边，守着无线电。
“万渔一号，万渔一号，听到请回答。”小石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带着滋滋的电流声。
“收到，信号清楚。”王大海按下通话键，“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航速八节，海况三级，设备运转良好。预计明天下午返航。”
“注意安全。遇到情况立刻汇报。”
“明白。”
王大海放下话筒，点上烟，看着海面。张老四在旁边整理着停泊记录，没有说话。
两天一夜后，万渔一号准时回来了。
船靠码头，阿旺从驾驶室里跳下来，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但精神很好。
“大海哥，这次跑得远，把外海渔场的海况摸了一下。”他拿出一张海图，指着上面的几个标记，“这一片是带鱼的主要渔场，水深六七十米。再往外一点是鲐鱼的活动区，水更深一些。我们试了几网，带鱼的密度还不错，一网下去能捞五六百斤。”
“船呢？有什么问题没有？”
“有一个小问题。”阿旺说，“长时间航行之后，探鱼仪的探头有点松动。应该是固定螺丝没拧紧。回来之后我重新加固了一下，已经好了。”
“别的呢？”
“别的都正常。轮机运转稳定，油耗跟预计的差不多。卫星导航定位准确，没有漂移。”
王大海点了点头。“接下来一个月，减少出海频次，让船和人休息一下。二月份再做一次满载试航，把保鲜舱装满，测试满载状态下的各项性能。三月份，正式出海。”
“明白。”阿旺站直了身子。
晚上，王大海把阿旺、老刘、陈老三、孙小波、陈老六几个人叫到家里，开了一个小会。
灶间的炉火烧得旺旺的，秀兰炒了几个菜，摆了一桌。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先吃了饭。等碗筷撤下去，换上热茶，才开始说正事。
“万渔一号三月份正式出海。”王大海开门见山，“第一次出远海，我不给你们定产量指标。安全第一，磨合第二，产量第三。”
阿旺点点头。
“阿旺是船长，全面负责。老六当副船长，航海经验丰富，给阿旺搭把手。老刘管轮机，陈老三配合。小石负责通讯和导航。小波负责潜水和水下作业。”王大海一个一个点名，“这条船上，每个人都有位置，每个人都有责任。”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点了头。
“出海之前，你们要做三件事。”王大海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把所有的设备再全面检查一遍。轮机、舵机、制冷、导航、通讯，一样不能漏。第二，补给品要备足。柴油、淡水、食品、药品，要够半个月用。第三，应急预案要演练。火灾、进水、人员落水、机械故障，每种情况都要有应对方案。”
“大海哥你放心，我明天就开始准备。”阿旺说。
“还有一件事。”王大海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打印好的手册，“这是我自己整理的外海作业安全规范。你们每个人都认真看一遍，出海之前我要考。”
阿旺接过手册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安全条例——从救生衣的穿戴规范到弃船逃生的步骤，从火灾报警的信号到进水的紧急堵漏方法。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记住了。”阿旺把手册收好。
散了会，人都走了。秀兰收拾碗筷，王大海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海风很大，吹得院子里的渔网架嘎吱作响。天上的云层很低，月亮时隐时现。
秀兰洗完碗出来，在他旁边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