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31 “恶”之城 （其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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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看着“复仇者”过五关斩六将，被杀死的人，都被这位“复仇者”蓄意将自己已经被“恶”污染的血液，滴在了这“有机物”上。这种跨物种传播的疾病，植物动物都不会幸免。

原来还有故意布局。

只见着这“复仇者”拿着魔剑，一会儿施法，一会儿砍人，很快一路单枪匹马杀进城府内部。而“他”已经看见，“市长”早拖家带口地跑到家里的防空洞地下室里瑟瑟发抖了。

只见这位“复仇者”拖着一个仆人的脑袋，走在大厅里，将脑袋扔地上，然后一刀像是劈水果一样，劈成两半。

“他”真希望现在看热闹的时候能够嚼点串糖球，想回木恒星睡懒觉了。

“老屎疙瘩，出来！你这个沙碴！别以为躲起来了！我就不知道！”

真有意思。蓄谋已久，这位极端的“复仇者”，要做什么呢?

还记得，“他”来到这里时，为什么没有提及房屋——已经没有顶了，原本以为是空间畸变的侵蚀呢。

原来是炸药。化学学的好，都知道炸药怎么造。魔剑……魔剑……嘶……“他”大概知道是谁了。有可能。毕竟使用魔剑当施法武器的土破星魔法师非常少，一个学校里估计就一两个，“他”的学生没有一个拿魔剑的，侑涂拔和糸知副校长的学生也没有，不过自己的前辈，安呼发老师就有一个拿魔剑的学生。

只需要查一查，是不是萨图恩魔法学院的学生就行，毕竟只有萨图恩魔法学院敢把炸药配方当心脏药物调配教给学生。当然也不排除别处学的。说到那个学生……“他”名字甚至记住了，叫做索布林，毕竟是年段第一的学霸，但是得了魔力病，施法能力很弱。但是……那孩子真的太棒了，真的真的，并且同事们也很喜欢这个孩子，就是……哦，走神了。

继续看戏。

这位“复仇者”一路喊话，一路破坏这个房子里所有的可以被砍碎的东西。花瓶、扶手、房子中间的树……全部都挨刀。

然后，这位“复仇者”开始继续在宅邸搜索活人。厨房的，对，那几具尸体，是他杀死的。跟着在后面看，还是很反胃的。

其实很想让“复仇者”住手，但是校长说过，不能干涉。

厨房里躲藏的佣人也被杀死，真是“爱屋及乌”呢。

这位复仇者还喊着“都是你们害死了她”，就在这里伤人。要不，读心术看看这位“复仇者”的经历吧。

原来是小时候，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被逼死了。省略一大堆，毕竟……故事很老套，就像是看过的复仇故事书。

但是“复仇者”打算把整座城给坑害没，估计是……

麻木。

没人帮忙，没人甚至递上一点儿哪怕是一点点的善意。递给，或者说，他面对的，是税收、刀、饿肚子、生病和濒死。

阻止他没有用，这就是校长的意思。因为……像这样的人，在土破星太多了。即便是安全的地下，那也是资本和贵族的存在，同样也有流浪的人。校长其实顶着很大的压力，经常将流浪儿童收入学校里，读读书，学知识，改变他们……这也是萨图恩魔法学院知名且受到尊敬的原因之一。一个精英贵族学校，却不顾着那些权贵的声音，把穷人拯救……

将来，一定要让整个五行星系的教育，彻底平等。也要……让每一个人，不再受到压迫。

这个念头很怪，但是，在心中已然冒出。毕竟，“他”一直只想着复活圣上姐姐，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复活她后，自己……要做什么?很迷茫。或许……把母亲的《药剂大全》完成?或许……照顾好妹妹和姐姐后，回到百圣山上，和植物军队生活……不知道。太迷茫了，这个问题在沙漠里也想过。

不过，越是看这世界，越是希望自己能够独善其身，越是希望自己过得好。

跟着走吧。就是血溅到自己脚上的时候，穿过去，淋到地毯的时候，“他”看见这位“复仇者”自己的血，滴在地上已经是黑色的了。

一楼逛完逛二楼，二楼又杀了一片，好一个血溅土豪楼。

就这样一路杀到楼顶，炸药包一路贴到楼顶……真难想象这人居然会物品收缩的魔法，也是一个好学生的模子……如果生在太平盛世，生在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地方，每一个人都有着相同的教育机会，都有着相同的、安宁的生活……

没有如果。这就是残酷的现实。这就是苟且的世界。

随着一声声谩骂、狂笑，炸药的引线被点燃，周围的尸体都散发着“恶”的气息……它们都已经被“恶”污染了。

形成空间畸变，最重要的就是……大量的“恶”的聚集。它们就像是太阳的形成一样，大量的逸散氢元素因而分子间的引力而聚合，并且因为空间站位挤压，而产生最初的太阳一样……空间畸变，许多的“恶”汇集在一起，它们也有自己的“引力”。

空间畸变如何诞生?首先，由最中间的“恶”，那个找不到“市长”而对周围四处发泄的“复仇者”，体内的“恶”含量要足够高，才能成为“核心”，或者“阵眼”。

其次，拥有大量能量迸发。那就是……炸药包。

随着爆炸的冲击波，虽然不会波及“他”，但是这里开始崩塌的楼房，遮蔽住了那爆炸一瞬间，那位“复仇者”的身躯。不过，“他”已经看见，形成的“恶”，居然是恶心晶石，作为“核心”，开始向周围散发出异样的光。

这用血肉铸成的“庇护”，如同泡泡一样开始扩散开来，一股恶寒和邪劲儿就这么充上了脸。

瞬移，赶快离开。毕竟这种侵蚀，“他”有着本能告诉“他”，离远点，即便不怕，也要离远一些，安全。

找个望远镜，远远地看，那些尸骨上的“尸菇”已经感染了“恶”，开始不断向外扩张和散布。而现在的时间，正是城里的深夜。毕竟“市长”居所爆炸，声音很响，虽然没有火光冲天，但是消防队肯定到了。

当无辜?或者不无辜的消防员们，才一脚踏入这微弱的空间畸变内时，空间畸变如同找到了食物的饿了五天的流浪汉，在空间畸变里迅速发生变异。他们吸入的每一口气体，每一粒灰尘，都是“恶”污染过的。空间畸变此刻还像是气溶胶，不过，现在，要变成生化危机了。

在空间畸变内，只要稍微沾染“恶”，身体就会快速进入这个疾病的第四阶段和第五阶段，侵蚀速度快的离谱。而且这里是沙漠，圣树还少，圣树制造的压制“恶”的气体也少，这意味着，这种疾病可以肆意妄为地疯狂传播。

随着可怜的消防员们一个个变成“恶”，这些强壮的“恶”扑向了看热闹的人群，然后便是尖叫、传染、感染、空间畸变变大……最后，这个空间畸变逐渐包裹住整个城市，直到没有生命可以吞噬，空间畸变也开始逐渐稳定、变黑、变浑浊。

好在早早瞬移，离开了这座城市。

时间，归位。

八万九千八百六十三年前，生纪年七十四亿九千九百九十一万零一百七十二年，土破星，地面城区，黑日54日，程归平顶山，程归禹。

似乎是一瞬间，校长藿尺洱居然微笑地看着“他”。

“你回来了?对我来说，这可一秒都没到。”

“我这一秒比我半辈子还刺激……真是一出可怕的复仇戏码……”

藿尺洱校长带着“他”，一起找了片干净安全的地方坐下。

“你，什么感受?”

“……我不想再看见这种悲剧了。”

“告诉你，只要入了联盟，当上盟主，你就可以处理这种事情。这就是星主的不作为。现在，我们的星主已经被立案调查了。”

“他”叹了口气。

“立案调查?这些都太晚了。这个联盟从上到下，全是烂掉的。”

“你知道寄生植物吗?从那些老旧的树上诞生，最后绞杀掉那老旧的树。”

“当然知道，木恒星到处都是。”

“那我就不多说了。孩子，希望……你能够想好，未来要做的事。”

“我……找到创造神杖就行了，集齐它们，然后利用它，复活我的家人。”

“……那可真是暴殄天物。有了创造神杖，弹指间就可以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宇宙，只需要挥舞，就可以直接变出一片星系。你要拿这东西，复活人吗?你确定，复活出来的人，是你认识的家人吗?”

“……我不知道。”

“他”看向校长，校长现在把眼镜摘了下来，放在怀里用衣服角擦。

“没事，你继续寻找，我也不拦着你，只不过，我是来给你新消息的，有关于权衡石的。”

“校长，快说吧，别吊我胃口。”

“它是拍卖会的东西，这所拍卖会，叫做加狼拍卖会。听名字就知道，它位于加狼城。”

藿尺洱校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空白纸，然后大手一挥，一张土破星地下地图出现在纸张上。

“加狼高原……”

“那里的魔法和萨图恩魔法学院类似，因为那里也有高等魔法学府。你应该对我们学校的那个年段第一但是魔力病学生，索布林，他来自那里。不过他在几年前就回去了，据说是因为那里史上最年轻的天才魔法师，费莎菲。因为他们之间有个约定……哦，那是学生们的秘密了，我也是有幸知道。”

“变态，还好我可以屏蔽你的读心术，你这老家伙怎么连学生的情窦都要看?”

“他”突然觉得侑涂拔很正确。

“你不了解加狼高原的规矩吧?那里有每年选举五大最强魔法师，并且会让魔法师去对未开发地区进行带领狩猎和清理，那可是危险的活儿。”

“然后，那孩子因为魔法能力不够，垫底了?”

“不然他怎么会远离他乡来萨图恩魔法学院读书?那里的学院很排斥像他那样的哑炮，也不喜欢其他种族的人，就比如小人族，他们就在加狼城的地表生活。”

头一次觉得校长伟大，还是他的教育理念。有一次好像是花坛里有鱼从池子里蹦到陆地上，他还一个法术把鱼丢回水里呢。

算了，不管这个色老头了……也罢，人都有些爱好，虽然校长的爱好总会让人哀嚎。

“那我不是要半路折返了吗?那里是土破星极盖。”

“随我回去咯。你就算不是萨图恩魔法学院的老师，你也是学校的一份子呢。”

“你在攀关系?”

“没有~”

校长这种老不死的机灵真的拿他没办法。事已至此，顺路吧。

第一次坐校长的交通工具——一只惊叫羊。这种动物总喜欢发出各种各样古怪的声音，甚至模仿人说话，虽然怪异，但是是最忠诚的朋友。

一路上要被晃晕了……不过至少是到了……呕——

在学院里重新休整时，好奇的学生们都开始问这位客人是谁，真是物是人非。

可惜，一个认识的老师都没碰到。

走吧走吧，不要拖延时间，走地下还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