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9 取而代之,李仙将军,花落谁家,便见分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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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9取而代之,李仙将军,花落谁家,便见分晓。
白长蒙说道:「中郎将,现下该怎办,您作出指示罢!」李仙颔首,说道:「当务之急,是料理伤员,统计人数、死伤状况。」当即细致安排。
在甲板边搭设绳梯,接应俘虏回船。白长蒙骂道:「这些海盗,倒也真狡猾。一个一个送回,如此这般,咱们倒不好顷刻反扑了。」
过得大半时辰,众缇骑均已送还,但被施迷药,正自昏迷。一艘小船远处使来,船中一人高喊道:「中郎将,你这些兄弟,我等可一个不少送回了。这是醒脑香。你涂抹在他们太阳穴上,过得一时片刻,自能尽数醒转。哈哈哈,从此天高地厚,井水不犯河水,再不相见!再不相见!」那海盗拱一拱手,将红色木盒抛来,立时驱船远去。
李仙一手接过,打开木盒,细细一嗅。确不藏毒害,便丢给白长蒙,令其涂抹众昏迷缇骑上。过得片刻,数百缇骑迷迷糊糊,神志不清。
李仙心想:「这些弟兄此间遭擒,在岛中受了折磨,但还算硬气忠心,没有就此倒戈。这事是贼人背后算计,倒怪不得他们。」帮忙捏脉,查问伤情,安排静养之地。鉴金卫忽失主帅,赵英琼潜入之计,固然能险中求胜。却易于将众卫置于混乱无主之地。李仙接过重任,井然安排,快速镇定局面,理清主次。
伤者休养生息,健者巡逻有序。船中诸事安排,尽皆如旧如常,平稳过渡。有缇骑醒转后忧心忡忡,寻李仙询问情况、担忧赵英琼安危、不知往后目标、深感自责。李仙稳若泰山,告知其尽在把握,赵英琼绝无凶险,他自有安排。众缇骑受他所染,便也逐渐平静。
李仙固然聪慧,行军打仗,排兵布阵,经验却尚有欠缺。适才捆擒赵英琼时。赵英琼任其施为,抽隙嘱托:「待我离去后,你第一要务,便是稳定军心。行军打仗,动辄千人万人。本将军纵然武道再高强十倍,也不能只凭武力统率千人万人。唯有凝练军心,才能军令如山,上行下效。军心若散,溃不成型,便不能成事。主帅之职,除了排兵布阵,便是稳定军心了。待本将军归来,假若鉴金卫溃散颓废,便拿你是问。」
「鉴金卫间不乏桀骜难驯者,但你有些能耐,料想不算太难。」
李仙生性好学,虽无称王称霸之意,只愿闲云野鹤,潇洒游世,玩乐风流。却听在耳中,默默吸收了。他在街尾武侯铺内威望无双,但街中、街首威望平平。照其嘱托所言,一一做了。果真见效甚快,上上下下尽归管辖。当夜,船朝东行,离开乱冰海域,气候渐暖,寒冬入酷暑。李仙召集三军,为提振士气,将船舱的好肉、好酒取出,派人烹制美味菜肴,一些珠宝、金银,都取出来。同将士们一同吃了、一同分了。
次日清晨,李仙眺望远方,寻思:「外敌环伺,最凶险的不是海盗,而是旁等真卫。当下军心已定…需尽快召集众将士,最快整合船伍,如此这般,真遇到强敌,亦可正面招架。」
便且朝东行,且敲响金庚鼓。鼓声响震如雷。不到一日,便有一队船伍听到金鼓,立时震鼓回应。李仙大喜,喊道:「是哪一路兄弟。」
那主力船率队金长喊道:「中郎将,是我,钱北。」这钱北是街尾武侯铺金长,李仙笑道:「是阿钱啊,速速归队!」那钱北便率船队,重归鉴军队伍,上了总枢船。朝李仙述职。钱北船伍伤者二十,损失甚小,杀得七场海盗。在断散岛域内兜兜转转,蓦地兜转出来了。正觉脱离队伍,暗自焦躁。遇到总枢船,自然欣喜万分。
李仙将总枢船情况简略告知,安排百来伤者,迁至钱北的主力船、刀船分而看治。那钱北领了命令,跟随总枢船后。李仙沿路且行,且敲响金庚鼓。
两日之间,将众船尽数召集,重新整合,船伍威风。众缇骑伤情渐恢复。这日,史怒豹问道:「中郎将,鉴金卫船伍尽数归阵,我等下一步,该如何做?」李仙沉吟片刻,说道:「冤有头,债有主。自是设法寻寻别派的霉头!」
且说另一边。
赵英琼命李仙捆了手足,进了贼船,稳稳坐在船舱。外裹一层披风,遮了周身异样。众海盗虽性情顽劣,却不敢冒犯金身将军。
船朝雪鹰岛行,倒甚无趣。赵英琼施展「离愁指」,弄松几分索结。心想:「本将军若想,待进入雪鹰岛。顷刻便可弄松了绳索。这群海盗人数虽众,或藏些厉害高手,或有青派真卫暗中搞鬼。但本将军若要走,他们都拦不得。只是...如此良机,不深探一二。倒有些惋惜。」便停了武学,闭目养神。暗暗留意四周。
她学得「一丈天心功」,是极高明的心经。浅运心经时,周身丈许内如有敌袭。立时便生警觉。她自负潜入敌众,自是有所依仗。她静坐片刻,心起旖旎,忽想:「李仙这小子,这次擒本将军,倒没施出那古怪之法。本将军近来脱身之法大有精进,想来他纵不留手,也能轻易解了罢。只是他这浑身蛮劲,真不知何处来。这怪索吃进皮肉里,倒叫人挺疼。」轻扭腰肢,但觉腿臂肘腕紧致,虽自负无碍,武学却确遭遏制。又想:「本将军总归是深陷敌营,还是不能马虎。若有险情,遁身为上。」瞥头望向窗外。
寒风呼啸,冰棱如浪。行约大半时辰,船身一震。赵英琼透过窗外,已抵达岛屿,心底暗道:「终是到了!可坐得发麻。」周身运炁,搬运气血,闭目养神,镇定至极。夏临书行到门外,轻轻敲门,说道:「将军,我等已将众缇骑,尽数送回啦。只待鉴金卫船伍离远,不再针对狂杀盗盟。咱们便将你放了。」
赵英琼红唇张启,冷笑道:「放了?本将军用你们放?」夏临书自扇两巴掌,连忙说道:「是我嘴笨,说错了话。是将您这尊大佛,万全无虞的送出这座小庙。」再说道:「嗬嗬,将军坐在此处,定觉得乏了,请将军随我下船罢,另有大宴招待。」
赵英琼起身,马尾轻扬,身躯高过夏临书许多。夏临书心想:「真是一烈马般的女子,这身段样貌,不似娇柔妩媚,却另有性感风骚,倒当真罕见。」说道:「是了,将军千金之躯。为照顾将军,我等特意备了轿子。将军可坐在轿中。」一拍手掌。四名枯瘦男子,抬著一红色轿子行来。赵英琼打眼一瞥,说道:「这才对嘛,没拿出些阵势来。本将军便不陪你们玩了。」施展「鱼龙九变」,双足一踏,「嗡」一声闪入轿子。
那四名枯瘦男子合力一抬,脚步诡异,行出船舱。这四人武学甚精,均是武道二境。抬轿之时,隐约封锁东南西北。组成一道厉害围阵。大红轿子是「极铜」灌注而成,甚是坚固。赵英琼见多识广,瞧出端倪,艺高人胆大,自入圄囹。
夏临书略松一口气,随在轿旁,下了海盗船。赵英琼抬起双腿,鞋跟勾起轿帘。动作矫捷,瞧得岛中荒芜,植被不生。唯有几座黑色碉堡、楼阁屹立。远处有一座矿山,约莫百余人挖矿。赵英琼心想:「倒是片苦寒之地。那些挖矿者,多半是劫过往商船而来。」淡淡说道:「本将军光临雪鹰岛,你这狂杀盗盟,便没些表示?」
夏临书说道:「将军放心,咱们绝不敢怠慢。已经备了酒菜、歌舞作陪。只等将军入宴便是。」赵英琼说道:「本将军手脚不能动,谁要甚么酒菜歌舞。再者说来,你这区区盗盟,若论酒菜歌舞,难道比得上玉城?」
夏临书说道:「咱们安排了侍女。由侍女服侍,将军不需动手,也能享用宴中吃食。」赵英琼冷笑道:「好啊,本将军也不废话了。本将军既然做客你狂杀盗盟,自该由盟主亲自接见。」
夏临书心想:「哼,待你这婆娘,觉察没了退路。自然将你,献给盟主。只是怕到那时,便是你不想见盟主了。」说道:「话是这般理。只是…盟主事情繁忙。近来屡遭敌袭。更中了重创,不能受寒。」
赵英琼不悦道:「你是说,本将军没资格见盟主么?!」轻轻一蹬脚。大红轿子震得三震。那四名扛轿郎面色骤变,只觉愈走愈重。
夏临书说道:「自然有资格,自然有资格。将军这般如何,我替您操办这事,只是需要几日时间。将军若能等得,那便一见。」赵英琼颔首道:「我倒看看,你这盟主是何方神圣!」
夏临书问道:「既然如此。那提前设好的大宴,将军可还要…」赵英琼心想:「你等吃食,我可不敢入口。」说道:「不必了,送我回歇息之地罢。」
夏临书颔首。便领路而行,跨过一山,进得一碉堡内。夏临书说道:「将军见谅,此地苦寒,居住之地,是没多好的。将军若想见盟主,还望有些耐性配合。将军若是恼起来。纵是盟主这般人物,也会惧怕将军。届时只怕会请神般送走将军了。」
赵英琼心想:「你这海盗,区区几句话,真以为能骗得本将军?只是你要虚与委蛇,我也奉陪便是。」说道:「哼,事已至此,倘若不见,岂非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