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9 取而代之,李仙将军,花落谁家,便见分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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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临书笑道:「将军威武霸气!女中豪杰,叫人敬佩。」目朝下瞥,见得足腕秘银花索,心想:「副盟主说,这古怪之物可是独门之宝,此计能否功成,全仰仗此物。莫说区区将军,便是仙女落凡,也能擒拿得。这将军尚只觉是寻常银索,再等两日,待她觉察时,可便晚了。」再说道:「只是将军,适才我等,不曾检视将军绳索。现下…」
赵英琼傲然道:「本将军就坐此地,你敢动我半分毫毛?」夏临书说道:「我自然不敢。但待会派遣两名侍女检视。还望将军答允。」赵英琼心想:「若不叫他们检视,难免不放心引荐。」便淡然说道:「这倒勉强。」
夏临书既命抬轿郎,送入碉堡中一间小房。横纵不过数丈,略显逼仄狭小,摆放木凳木床。雪鹰岛气候严寒,是狂杀盗盟流放之岛。岛中更无高楼玉宇,多是碉堡石楼。为抵御严寒,房屋多是逼仄狭小,叫热气不散。整座岛屿,寻不出一间佳房。
赵英琼大感不悦,入了房中。夏临书锁了房门,大松一口气,加派五位高手,时时组成阵守备。他回到书房,取来纸笔,研墨写信。
信中言:赵英琼自负过人,虽勇无谋,夏某巧施妙计,不出所料,今已擒得,押在牢室。静等两日,绳索起效,便可送给盟主。
原来…这场谋划,是夏临书全盘操弄。狂杀盗盟海中作威作福,劫掠过往商船,由此赚得盆满钵满,势力愈发壮大,凶名响震四海。夏临书是文人出身,言谈举止文绉绉的,与众海盗多有不符。虽擅长谋略计策,但平素总无用武之地,他武学能耐不差,却很少持刀冲杀。虽被尊称「军师」,其实不被重视。
前段时日。夏临书得狂杀盗盟副盟主「章啸山」拉拢,去参与一场私下的朋友宴。宴众云集各方英雄,都是章啸山往日闯荡江湖时的好友,若非山贼、便是海盗、劫匪、花贼、赤榜凶人。真可谓是同流合污,往来皆凶煞。听得诸友吹嘘过往,讲说江湖精彩、大势变化、群雄并起、豪杰层出,他久住海岛,不住略有向往。更听得其中一位朋友,如何兵不血刃,如何妙计险招制胜,如何阴谋险恶得手女子。更不住的称赞。他虽习武,却更好玩弄计谋一套。
近来狂杀盗盟屡遭强敌,万幸得天险庇护,缕缕阻了攻势。盗盟眼见遭困。夏临书正思索计策化解,如何叫一身才学展露。一日,他出得主岛,探查情况时,忽有一海盗主动献计:如何擒得众缇骑、如何要挟赵英琼去雪鹰岛。他这般一听,竟觉可行,又想:「这般一试,倘若不成,不过折损些海盗。那真卫打来,反正也是难抵挡的。不如这般一试。」便照计而行。岂知如有神助,竟十足顺利。众鉴金卫虽厉害,但当日众将士异常勇猛。
他将众缇骑擒得,设法要挟赵英琼前往雪鹰岛。却蓦地惊觉:「啊,我将那将军喊来雪鹰岛,接下来要做何事。可便不知道啦?那献计的小厮,却藏到何处了?这可是少有的读书种。这盗盟上下,也就他能同我说上话来。」再去找寻,那小厮全无行踪,料想是混战时,遭乱刀砍死了。
他一阵慌乱,又想得章啸山江湖朋友宴时,诸多江湖群雄的交谈,其中便有名花贼。似提及数种得手计策。先擒人质,再施要挟。常是以弱制胜,翻盘的妙计。虽卑鄙无耻,但花贼、海盗之流,素来这般。更知章啸山有一件异宝,这副盟主近来病恹恹的,于诸事不放心中。或骗或偷,自能弄来。于是「狗尾续貂」,自己再想一计:以众缇骑为要挟,骗擒赵英琼。借赵英琼自负性情,与异索的玄妙。未必不可功成。他心想:「自古以来,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者,可算勇猛。我万军丛中,擒敌将者,可算擅谋!此计若成,他日莫说这小小盗盟。我自可另择高就,指挥万军,前途无量。」
便依计划与赵英琼对峙。第一回时,他观赵英琼好生英武,好生不俗,心想:「这般将军,岂是我等生擒得?」顿生退却胆颤之意。只硬著头皮商谈。谈崩后,狼狈逃窜。
待脱离险情,自觉性命犹在。这时起,方觉计策兴许可行。第二回见面,赵英琼竟答允条件,上得贼船。夏临书更觉如梦如幻,心想:「这…这便成了?啊!这便成了!」胆颤顿变成自负。自觉谋略计策,人心算计,当世独一份。这时间的傲气,更胜赵英琼几分。恨不能立时凯旋,押赵英琼入岛面见盟主。
自然而然,少得几分缜密。
夏临书将信塞入竹筒,由雪鹰送出。煮一份温热茶水,舒舒服服饮得两口,他寻思:「这将军是女子,料想很在意清白。她这时定有余力,将她惹毛,凶险的是我等。这几日间,先安排女子服侍。她颜面无损,自然便坐得安稳。是极,听章盟主那朋友言,倒有些无色无味的异药。虽不能软骨软筋,却能助长思欲。叫这些侍女染上异香,再去服侍,便能冥冥施药,更不易被觉察。」将诸事安排清楚,自觉算无遗漏,闭目养神,安然睡下。
赵英琼闭目静躺,过不多时,两名女子敲门道:「赵将军,我俩奉命而来。」赵英琼淡淡道:「进来罢。」瞥得二女样貌寻常,不曾习过武学。两名女子面面相觑,不敢靠近。
赵英琼说道:「既要检视,何不过来。」两女这才靠近,小心翼翼解开披风,观察周身异索。二女均想:「倘若是我被这般擒得,便唯有等死的份了。这将军好生淡定,果真是厉害角色。可惜陷入这般境地,手脚难动,以前多辉煌,与以后都再无干系啦。」竟生怜悯。
二女检视无碍,帮忙披上披风。恭谨道:「夏大人吩咐,由我照料将军起居。若有吩咐,直接喊一声便可。只是每日都需亲自检视将军的…状况。还请将军通融。」
赵英琼淡淡道:「行了,啰啰嗦嗦,出去罢。」二女退出房外候令。赵英琼心想:「这夏临书用心倒挺险恶。我如想越过阻碍,直接见得那盟主。这当口,倒真松解不得。也罢,事已至此,且多忍耐两日便是。」
房中逼仄,窗外寒风呼啸,一盏烛灯茵茵燃烧。赵英琼躺得片刻,无趣至极,便起身观察周遭。手足难动,更难习武。顿觉时日甚慢。盼得多时,门外再传异动,一女子敲门喊道:「将军,吃饭啦。」
赵英琼说道:「本将军不饿。」那女子早有所料,便端菜肴离去,到傍晚时,二女再进房屋,检视其绳索。见索结隐隐相融,纵横交错的异索宛若一体灌注而成。更均想:「这将军虽高大了些,但这般对待,未免过分。」不敢多言,裹上披风,再稳稳退去。赵英琼一日苦熬,不住苦恼:「这异索之效,果如李仙所言。我一开始还能顷刻解开。这时再想解开,已需要耗费精力,需要一定时间。我若没这般本领,这一行倒真难了。」后半夜时,蓦地杂念丛生。她暗自骂道:「赵英琼啊赵英琼,这般险境,你怎还胡思乱想,你虽没尝过男色,倒不至于这般急色才是。」
一夜无眠,既无趣又苦乏。次日清晨,二女送来早膳,顺道检视状况。赵英琼都允了,故作不耐烦,说道:「你去问问夏临书,何时能见得他们盟主。」
那女子传话回来道:「夏大人说,已传信回去。想来要不得多久。还望将军耐心等待。」赵英琼心想:「我若耐性等待,他难免觉察我胸有成竹。这时显得焦躁易怒,才能更有用处。」怒道:「耐心个屁,本将军要立刻见得。」猛踹大门,发出咚咚闷响。
夏临书急忙前来安抚。赵英琼说道:「最多两日,时日一过,本将军不再奉陪!」夏临书惶恐答应:「一定,一定!」走得远后,却难掩窃喜,喃喃道:「若叫其灭亡,需叫她疯狂。哈哈哈哈,狗屁金身将军,夏某兵不血刃,便能拿下。」
赵英琼虽故作烦躁易怒,却七分假三分真。她手足难动,时感燥热,独居逼仄房卧,确感怒意积攒。又感身起汗津,无处沐浴,粘腻难受。一身衣物连穿数日,干过又湿,诸多不适。心底骂道:「你这盟主,待本将军见得你,定将你头颅拧下。」
第三日时,秘银花索吃得更紧。赵英琼虽有所料,尤感心惊:「我现在状况,气力使不出一成。实力更远远不能施展。想要解捆,唯依靠靴中匕首。行到此节,倒愈发凶险。换而言之,时机已然成熟。」她故作惊恐,惹来夏临书。
夏临书笑道:「将军何事恼怒?」知计划已成。赵英琼说道:「哼,你这盟主,可难见得很。本将军索性不见了。你等解了绳索,我出岛去。」夏临书说道:「那怎成。实不相瞒,盟主已答应今日见得。」赵英琼说道:「现下是我不想见他!」
夏临书更觉计划已成,说道:「将军来都来了,不去一见,未免可惜。我立时备好轿子、船只,带将军去见。见过再走,应当不迟。」
立时备好轿子。两名侍女将赵英琼抬进轿中。抬轿郎数起数落,上得一艘海盗船,唯恐生变,轻车熟路,穿过断散岛域、穿过狂鲨海、过海中红森、再过四五道天险、人阻。这种种难关,纵是真卫强攻,也需数日克服。
狂杀盗盟能成就凶名,便是占据绝佳天险。先立于不败之地。海盗固然难敌真卫,真卫却更难敌过天险。赵英琼瞧得,暗道:「本将军若不施此计,当真不能轻易寻得贼窝!」等得三个时辰,海盗船缓缓停靠。
见得一座彩雾氤氲岛屿。岛内枝叶繁茂,楼阁甚多。岛外排列一艘艘海盗船。夏临书唯恐功劳被夺,叫人扛轿,直面狂杀盗盟盟主「高起龙」。这盟主甚是年迈,白发苍苍,乍看慈祥。他听得军师夏临书竟生擒一位金身将军归来。著实诧异。先派遣贴身侍女查探。
待得知堂堂将军,确难动弹,这才答允一见。却说这刹那,翻海剿匪,风云同聚,花落谁家,便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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