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击杀元婴中期修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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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风舟上,李易已将速度催至八成。
青虹如一道利刃劈开暮色云海,两侧风声尖锐如哨,灵气激荡之下,舟身都微微震颤。
他面上看似专注,实则神识始终分出数缕,如蛛网般向后方与左右暗暗探出,将方圆数十里内的每一丝灵力波动都纳入心间。
“不用看了,还在跟着呢。”
寒月忽然开口:
“是两个人,修为皆是元婴中期巅峰。
“他们不急着追,只是远远吊着,如跗骨之蛆,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李易接口,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大概等咱们自己先乱,这二人倒有耐心。”
寒月想了想:“易哥儿,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将计就计。”
李易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想把那两人引入乱云湖的水雾里去?”
寒月点头:“不错,乱云湖终年水雾不散,神识受阻,正是设伏反杀的好地方。
“等我布下阵法,看看到底谁才是猎物。”
说做就做,天风舟降落在巨湖中央的一座湖心岛上。
岛不大,方圆不过百余里。
岛上巨木参天,树冠浓密得几乎遮天蔽日。
此地并无任何人族活动的痕迹,倒是栖息着一群长尾雀鸟。
羽色灰蓝,尾羽极长,与孔雀有几分相似。
不过品阶不高,多数是二阶妖禽,只有一只三阶后期的头领,体形比寻常同类大了数倍。
此刻这头雀鸟站在最高的一株古木顶端,极为警惕的盯着天风舟这个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
李易没有与它们纠缠的心思,只将一缕魔气外放而出。
唳——
三阶后期的雀鸟头领感受到几乎接近元婴中期修士的气息后,登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它翅膀狂拍,带着全族亡命奔逃,不多时便消失在了水雾深处。
李易收回外放的魔气,转头看向寒月。
只见自家道侣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子母刃,刃上寒光流转,衬得她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凛冽的杀气。
接着她玉手一翻,取出一套阵旗。
这是一套三十六面乌黑如墨的三角小旗,旗面上以金线绣着星辰云纹,排列之间暗合天罡之数。
寒月笑了笑,道:
“这是你闭关时虬玄子送来的,一共三十六面,叫作天罡旗。
“说是炼制蛟元丹的谢礼。
“此阵一旦布下,可困住普通元后修士三十息的时间。
“用来困住身后那两个元婴中期的老东西,应当没什么大问题。”
李易看着天罡旗,心中微微一松。
三十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在元婴修士的交手之中,三十息足以决定生死。
他点头道:
“有此阵在手,咱们便有七成以上的把握。
“剩下的三成,就看这两个老怪有没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了。”
寒月将三十六面天罡旗往空中一抛,登时化作三十六道乌光,向四面八方疾射而出,转瞬间没入湖心岛四周的虚空之中。
旗身入空即隐,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有地面之上隐隐浮现出几丝若有若无的金色阵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将整座岛屿都笼罩其中。
布阵之时,寒月的动作极快,却从容不迫,每一手法诀落下都恰到好处,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李易在一旁看着,暗暗羡慕。
自家这位仙子姐姐不愧是被化神后期师尊指点过。
这一手阵法修为远超同阶,布置起来如行云流水,自己万万不如。
“好了,阵法已布下。”
寒月手握一个八卦阵盘,抬头望了望远处越来越浓的水雾,道:
“不过要等到鱼儿上钩后才能开启,否则提前暴露,反而打草惊蛇。”
李易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若是对方远远便察觉到此处有高阶阵法埋伏,定会生出警惕之心。
元婴中期的老怪,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们改变主意,转而转为游斗消耗。
到那时,麻烦可就不是三十息能解决的了。
“那两个老家伙一个是火修,一个是木修。”寒月继续道。
“火修,大概率就是交易会的上那个凤夫人。
“她的那只拐杖若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一件灵宝。
“且那火中带着一丝凤凰真炎,最是阴毒不过,寻常水法根本灭不掉。
“另外一个劫修的气息应该就是那个手中有一段灵藕的驼背老者。
“我有些看不透他。
“但看他的周身气息,应是木属性为主,兼修土行。
“攻守兼备,这种人尤其擅长缠斗。”
说完,她展颜一笑:
“此二人目的不用多想,肯定是为了寿元枯玉。
“说起来,咱们也算是怀璧其罪了,以后得让皇甫老魔好好补偿一番才是。”
李易点头。
他在交易会上便留意过这二人。
凤夫人拿出的火灵参,药龄足有千年,绝不简单。
而苟姓老者取出的火髓藕,也是连皇甫景都多看了几眼的奇物。
身怀这等异宝还敢在大荒行走的,绝非寻常散修。
只是,他们盯上了不该盯的人。
“姐,你对付那老驼子,我来应付凤夫人。”
李易眸中杀意一闪:
“你有天罡旗,又有子母刃,杀那老驼子应该更稳妥。
“凤夫人虽是火修,正合我雷魔双修的路数。
“她若以为我只是个元婴初期根基不稳的小辈,那最好不过。”
寒月略一犹豫,但很快便摇了摇头。
她清楚自家道侣如今的实力。
虽然表面上是元婴初期,可肉身之强、魔功之诡、雷法之烈,皆不能以常理度之。
更何况,李易手中还有几道堪比灵宝的底牌。
若真是放手一搏,即便面对凤夫人这等积年元婴中期,也未必会落下风。
“我与你联手先杀凤夫人,这样更为稳妥。”
寒月忽然道:
“苟姓老者以木土二行见长,速度有限,且此人极为谨慎,未必会第一时间冲入阵中。
“凤夫人自视甚高,一旦出手必是抢攻。
“咱们先以天罡旗困住她,集中全力将她重伤,剩下那老驼子独木难支,自然不攻自破。”
李易闻言点点头,寒月这番话,属实更为稳妥。
与其分头应付,不如先以雷霆之势断其一臂。
二对一的情况下,凤夫人再强,也绝难扛住他与寒月的联手合击。
“那便劳烦姐姐先到树冠中暂避,我在此做饵。”
李易盘膝坐下,竟真的闭目调息起来,一副已经放弃逃跑、就地休整的模样。
寒月轻轻一笑,身形一晃,整个人已如一缕轻烟般飘上头顶的古木。
她是元神之体,气息收敛的几近于无,莫说只是元中修士,就算是元后修士也不一定能发现。
整座岛屿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湖风水雾在林间轻轻穿行,将最后一点天光也吞没干净。
远处,那两道若有若无的神识再次探来,在这片水雾中反复游走,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似乎感觉到没有什么危险后,开始传来肆无忌惮的脚步声。
“李小友,看来你也知道老身来此,现在交出寿元枯玉与储物袋,可以饶你不死。”
凤夫人与苟姓老修慢慢走了过来。
老妪的火凤拐杖点在潮湿的泥地上,发出闷闷的轻响;
驼背老者则双手拢在袖中,脚步轻得没有半点声息。
两人一左一右,隐隐将李易夹在中间,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凤夫人走得虽慢,每踏出一步,脚下的水汽便被蒸得干干净净,连泥土都微微发白。火凤拐杖上的暗火随着她的呼吸一明一灭,仿佛随时都会化为滔天烈焰。
苟姓老者则是半眯着眼,身上木土二气隐隐流动,如一条盘踞在暗处的老蟒,不动则已,动则致命。
李易缓缓睁开眼,目光在二人脸上一扫,忽然笑了笑,语气不卑不亢:
“前辈,我称一声前辈,毕竟我寿元不过百多岁,而两位已是寿元千岁之人,同为元婴,喊一声前辈也不为过。”
他顿了一顿,身子未动,依旧盘膝坐在青石上,手却似有意似无意地搭在了膝前的储物袋上:
“不过两位要想清楚。
“李某与道侣也不是白给的。
“我那道侣如今已经隐在暗处,若是晚辈真有什么意外,她便会在第一时间毁掉那块寿元枯玉。而后晚辈大不了舍了这具肉身不要,拼着修为大损也要将元婴遁走。
“到那时,两位什么都捞不到不说,反倒要结下一个不死不休的大仇。
“这笔账,前辈不妨再算算。”
他这番话一出口,凤夫人的脚步果然微微一滞。
苟姓老者虽然看似不动声色,实则眼皮似乎比方才更抬高了半寸,露出更多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眼珠。
“小子,少拿大话唬人。”
凤夫人冷哼一声,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一道赤色火纹以她为圆心扩散开来,将方圆三丈内的湿气尽数驱散,连林间那些积年的腐叶都在瞬间被烤得卷曲发黑,冒出一缕缕青烟。
她死死盯着李易,嗓音尖利如刀:
“你一个刚结婴未稳的小辈,也敢在我二人面前谈什么同归于尽?
“老身吃的盐比你见过的灵石都多。便是你身后那骚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