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击杀元婴中期修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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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此处,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如刀般扫过四周黑沉沉的林木,似乎想要将藏在暗处的寒月给逼出来。
“老身也自有手段应付。
“你当老身追来之前,没做过万全准备么?”
她的声音在林间回荡,惊起几只还没飞远的雀鸟,扑棱棱地拍着翅膀朝更深处逃去。
本来一直沉默的苟姓老者,突然在旁边阴恻恻地接了一句:
“凤道友莫与他废话。这小子嘴上说着大话,手已经按在储物袋上了,怕不是在暗中捣鼓什么东西。
“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凤夫人却是侧头看了对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她不傻,这老驼子的话看似催促,实则句句都在把她往前面推。
恨不得让她马上出手灭杀了李易。
但还是那句话,她不傻!
她活了千余年,能在大荒北域活到寿元将尽还安然无恙,靠的可不只是修为。
她自负不假,却也极会权衡利弊。
这老驼子的心思,她比谁都看得透,这驼子让她打头阵,他躲在后面掠阵,可没怀什么好主意!
无非就是等她把李易的底牌耗干净了,他再跳出来收网坐收渔人之利!
要知道一个法体双修又持有空间宝物的年轻元婴,真要拼起命来绝对不容易对付。
更别说,动了李易,便等于同时得罪了虬玄子与角上师。
这两位,一个坐拥十万里血雾湖,一个手握天鹏仙府实权,哪一个都不是她能招惹的。
甚至,若到了最后与李易与寒月拼了个两败俱伤,这苟老魔会不会趁火打劫?
他这种人,她再清楚不过。
说不得前脚还在并肩追敌,后脚便能反手一爪,把她这千余年的家底也一并吞了。
凤夫人眼珠转了转,心头的杀意虽未消,出手的念头却已悄悄按下了几分。
她甚至开始盘算,待会儿若真动起手来,自己该留几分力,防几分人。
“前辈,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我比试一场,点到为止,若我输了,自然会主动献上寿元枯玉。
“甚至储物袋都可以交出来。
“可若晚辈赢了一招半式,那么晚辈……”
话未说完,计缘突然朝苟姓丢出数张四阶下品的天火符。
这些符箓一经出手便在半空中变为数张高约丈许的巨型符箓,眼看就要化作漫天火雨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他身形暴退,脚下青雷翅骤然张开,朝后方急掠而去。
他原本就是想先拖住凤夫人,用言语麻痹对方,再寻机用裂空矛划出空间裂缝将其灭杀。
然后再与寒月一起联手对付苟姓老修。
这计划虽不复杂,却胜在稳妥,各个击破,比对付两人要简单的多。
哪知道这苟姓老修更狠,竟先下手为强,完全不给他从容布阵的时间。
就在天火符刚刚升空的瞬间,还未降下火雨。
苟姓老修的两只袖中忽然各自滑出两道乌青色的东西。
滑出袖口时悄无声息,像是四条贴着他的手臂游出来的细蛇。
下一息,李易看清楚了,竟是四截藤蔓。
这些藤蔓不过拇指粗细,表皮粗糙龟裂,布满了紫色斑纹。
只见藤蔓在空中扭动了几下,像是活物般嗅到了猎物的气息,而后猛然一缩,如利箭般钻入地下。
李易只觉脚下一阵极轻微的地脉波动传来,波动虽轻,却极快,像是四条暗河在地底奔涌,从四个方向朝他合围而来。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泥土之中,竟有四道阴冷的气息同时钻出,从不同方向锁定了他。
“凤道友,还不动手?”
苟姓老修低喝一声,声音里再无方才那副阴恻恻的慢条斯理,而是带着一股迫人的狠厉。
凤夫人见苟姓老修已经出手,虽然觉得时机不对,但也不再犹疑。
她手中火凤拐杖横空一点,杖头那只暗红色的凤首猛然张口,发出一声几可乱真的尖啸。
一道火柱从凤首中喷涌而出,眨眼间便化为一只丈许长的火凤虚影。
火凤双翼展开,通体由暗红色的火焰构成,每一根羽毛都在燃烧,凤目之中更是燃着两团白亮的光。
它发出一声刺耳尖啸,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朝着李易当头扑下。
几乎同一时刻,李易身下的泥土陡然炸开,四根成人手臂粗细的乌青藤蔓破土而出,如同四条铁蟒,朝着他的四肢与腰腹缠绕而来。
藤蔓表面涌动着暗紫色的灵光,根根倒刺如钩,带着一股浓烈的木属性煞气。
前后夹击,电光石火,根本不给李易任何闪避的余地。
可就在火凤虚影扑至李易身前两丈之际,异变骤起。
李易笑了笑,明王遁使出,他的身形突然淡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这片空间中轻轻抹去,连带着气息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地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被火凤虚影一爪撕碎,四根藤蔓也扑了个空,缠在了一处,发出咯吱咯吱的绞紧声。
就在李易消失的刹那,原本安静无比的湖心岛上,三十六道乌光毫无征兆地同时亮起。
三十六道乌光从岛上的三十六个方位同时射出,如同三十六颗黑色星辰从虚空中浮现,将整片区域映出一层诡异的金黄阵纹。
阵纹只一闪,便化作一座棱角分明的光罩,将凤夫人与苟姓老者二人同时罩入其中。
苟姓老者脸色一变。
他反应极快,几乎在金光阵纹亮起的同时便捏碎了手中的一枚玉符。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股极淡的空间波动从他掌心扩散开来,竟如同李易的明王遁一般,让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光罩之外。
与此同时,袖中又飞出一面古铜小盾,稳稳挡在身前。
天罡旗所化光罩只是将凤夫人困住,并未将他罩入其中。
“糟了!”
凤夫人只觉四周空气骤然凝滞,金色阵纹如千万条细丝缠上她的四肢,火凤虚影在阵光之中被压得明暗不定,威能凭空削弱了三成不止。
李易在阵外出现,右手一探,紫铜丹炉已然飞至身前。
没错,就是虬灵儿送他的那尊。
丹炉迎风便涨,从七寸大小化为丈许巨炉,通体紫光如焰,在幽暗的湖心岛上格外醒目。
炉身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云纹火路,紫光流转之间,周遭灵气如潮水般朝炉中涌去,连凤夫人身上那件暗红火衣的光泽都被抽淡了几分。
“凤前辈,你的万全准备,好像也不过如此。”
李易冷冷一笑,体内混元魔功与雷法同时运转。
他周身气息如火山喷发般暴涨,金黑两色灵光交织,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如魔。左边庄严澄净,右边的魔气森然凛冽,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身上碰撞出让人胆寒的威压。
凤夫人见此,面色大骇:“不好,竟然是摄灵鼎!这等四阶上品的灵宝,虬玄子竟然送给了你?”
她终于认出了这尊丹炉的根底。
摄灵鼎,血雾湖蛟宫宝库中最负盛名的几件灵宝之一。
除了炼丹之外,还可以主动吞噬周围的天地灵气,将敌人的法术威能都吸走几分,对主人却不影响,甚至还会反哺主人。
此物在手,李易的法力便像有了一个源源不断的补充之源。
而她的火法却会不断被削弱。
她瞳孔骤缩,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什么刚结婴的虚浮小辈。
这分明是一个手握重宝、身经百战的硬茬子。
“你……你身上还有魔功!”
她厉喝一声,拐杖横转,体内法力疯涌而出,化为一层红色火衣护住周身。
火衣厚达半尺,火焰熊熊,将缠在身上的金色阵纹都烧得节节后退,硬生生抗住了天罡法阵的困束之力。
可就是这么一耽搁,寒月已从树冠之中无声掠出。
她身形如同鬼魅,红影一闪便到了凤夫人身后。
子母刃化作一红一白两道流光,如双龙绕柱,一左一右斩向凤夫人的脖颈与后腰。
母刃带着一股极寒之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出细小的冰晶。
白色的子刃则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如同一条银线划过虚空。
苟姓老者怒吼一声,想要冲入阵中救援。
他掌中古铜小盾凌空一旋,化为一轮铜墙撞向光罩。
可三十六道乌光再次一转,金光所化的光罩仿佛有灵性一般,将他的去路也封死在外。
古铜小盾撞在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却只让光罩向内凹了半寸,随即又弹回原状。
一时间,他竟破不开天罡旗的外层防御。
“易哥儿,三十息,够不够?”
“十五息足矣。”
李易身形一晃,如一道金黑相间的闪电,朝着凤夫人暴冲而去。
凤夫人尖叫一声,火凤拐杖狂舞,暗红火凤在阵中四处乱撞,将周遭树木焚成飞灰。
可天罡旗所化阵光如影随形,她每撞开一层,便有新的阵纹填补而上。
李易已至身前。
他左拳裹着混元金光,右掌暗藏魔煞黑气,一拳轰向凤夫人面门。
凤夫人火凤拐横挡,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火凤拐杖上的暗红火焰竟被生生震散,她整个人被这一拳轰得倒退数丈,撞在阵光之上,喉头一甜,已涌上一口逆血。
还没等她站稳身形,李易的右掌已经落下,魔煞黑气化为一头漆黑魔蟒,狠狠咬向她的护体火衣。
火衣“嗤啦”一声裂开数道大口,凤凰真炎在魔煞与天罡阵力的双重侵蚀下,如风中残烛般急剧摇曳。
寒月的子母刃则如附骨之疽,在凤夫人身周上下翻飞,每一次掠过都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凤夫人终于变色。
她嘶声叫道:“苟老鬼,还不出手!”
可阵外的苟姓老者被天罡旗结结实实挡在十丈之外,任凭他木土神通连番施展,也只将那金色光罩打得嗡嗡作响,一时间哪里攻得进来。
十五息,未到。
凤夫人的护体火衣在一声脆响中彻底碎裂。
李易的魔蟒与寒月的子母刃几乎同时贯穿了她的肉身。
凤夫人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一道赤红色元婴从其天灵盖中激射而出,正要借火遁逃走,却被天罡法阵从空中灵罩降下的数道金色光丝牢牢缠住,如笼中困兽般挣扎不休。
李易抬脚将倒下的老妪肉身踢开,反手一招,紫铜丹炉飞旋着扣住了那道元婴。
炉盖轰然合拢。
“苟前辈。”
他缓缓转头,望向阵外脸色铁青的驼背老者:
“现在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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