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大闹东京,贾宝玉上梁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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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大闹东京,贾宝玉上梁山!
高俅听了那班蠢材的回报,气得五脏庙生烟,抓起案上一个青玉笔洗砸了过去。
指著底下跪著发抖不停的奴才们破口大骂:「一窝子废物!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看门狗!那派去宁国府监视动静的杀才呢?死绝了不成?还不快给老爷我揪出来!」
「是,小的立刻去唤!」
不多时,两个缩脖端肩的汉子,一溜儿小跑进来,扑通跪在地上,磕头不停,口中只喊:「太尉爷我等来了!」
「我还以为你等死在外头了!」高俅鼻孔里哼了一声,咬著牙问道:「你们这群贼囚攮的!让你们盯死了宁国府的人,速速报来动静!!」
其中一个抖著嗓子回道:「回禀太尉爷!我等一群人不敢怠慢,此刻还有两个兄弟紧跟著那林冲的车!」
「别给老夫说些没用的!」高俅不等他说完,一脚踹翻了一旁高几,也不管果碟茶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怒斥,「把从昨夜到今早,贾府有些什么风吹草动都给我一一报来!特别是昨日夜晚发生了什么?」
两个小厮吓得魂飞魄散,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呐呐著,连句囫囵话也吐不出来。
高俅见状,眼里的凶光大放,狞笑道:「好!好得很!定是你们两个贼杀才,夜里灌了黄汤,抱著粉头快活,误了老爷的大事!来人啊!拖下去————」
「太尉爷息怒!息怒啊!」两人吓得魂都没了,哭爹喊娘地抢著叫屈:「实实怪不得小的们啊!那宁国府车马进进出出,黑压压好几辆,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青帷子!小的们是真真分不清里头坐的是谁!只能————只能分头去盯梢!」
一个抢著补充:「小的们跟了头一辆,那车轱辘滚得飞快,直直出了南城门,奔城外去了!有兄弟跟的第二辆回来报是那贾府贾珍,摇摇晃晃去了夏楼喝花酒!
最后一个兄弟跟的第三辆,确实是林冲等人没错,谁承想下来两人,林冲和另一位癞痢和尚打扮的,三拐两拐钻进人堆里,眨眼就没影了!」
「小的们冲进去人堆想跟,可一来人数众多寻不著林冲,二来又怕跟紧了打草惊了蛇,实在是寻他不著,只好滚回宁国府门口守著,一直盯著宵禁梆子响,才瞧见那俩贼配军踩著月光溜回来————」
高俅厉声打断:「少他娘废话!他们回来时,就只两个?没背著我儿?」
两人吓得浑身一激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千真万确!小的们拿祖宗八代起誓!就那林冲扮的道士和个癞痢和尚!在没其他人。」
「后来呢!」高俅沉声道,「今早那匹林冲赶的马车呢?可盯著了?哪儿去了?」
「回太尉爷!」钻地鼠头埋得更低了,「天亮城门开后,那车就套上了,林冲贼厮赶著,车帘捂得严严实实,看方向————是奔著北城门去了,有兄弟骑马跟著,却不知跟失没有,我两回来报信,却发现二....二爷...丢了!」
「北城门?」高俅一拍桌案,吼道:「废物!还愣著作死?!速去签押房传我火牌!
点一队骑兵司的骑卒!备马!老爷我要亲自去!还有,通知王黼和王子腾,就说我儿子失踪了,极有可能在北城门贼人手上!要活剐了那帮拐带我儿的贼囚攮的!快去!!」
此时林冲、宋江两个,驱赶著宁国府那辆大车,带著高衙内并贾宝玉、徐宁三个肉票,一路直撞到汴京北城门下。
众人想著趁早出城去,此趟便是功德圆满。
可到了北城门口真真是看傻了眼!
哪里见过这等景象!
此时正是汴梁城人烟最鼎盛时分。
九门洞开才不久,进城的出城的真真如蚁群一般。
城外棚户的菜户,瓜果挑子,并那些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还有那外地来赶早市的商贾。
不是牵骡赶马,就是推车挑担,把那城门洞子塞得水泄不通如铁桶一般。
而这北门出城的人却是最多的。
那些急著出城的客商行旅真真是列队如龙,车马喧阗。
原来这北门外,紧傍著汴河大码头还有渡口,不管是走水路的,还是走陆路的,把那南来北往的船只货物搬去清河码头的,尽在此处吞吐!
这等咽喉要地,如何想要顺畅出去?
寸步难行一点也不夸妄!
林冲并一群围著马车的头领真真是无可奈何。
宋江眼见得这般光景,焦躁起来,朝车旁柴进丢个眼色。
柴大官人会意,忙从袖中摸出一锭雪花纹银,足有五两重,走到一边。
左右一看背转人群装作握手一般,把那银两递与把门的小卒头目,低声道:「哥哥辛苦。些许茶钱,不成敬意。俺们是宁国公府上的车驾,今早府里爷们有急务,烦请行个方便,容我等先行一步?」
那皇城司的门卒头低头目觑著那白晃晃的银子,吞了吞唾沫,旋即却挤出满脸苦相,左右一看,双手乱摇,陪笑道:「宁国府的贾家说起来是我们王大人亲戚,小的哪敢!若是其他时候,小人便是拼著挨顿板子,也敢行这个方便。」
「可如今这大早上的,小的若贪了您老的银子,莫说这身狗皮要扒了去,只怕连吃饭的家伙也难保!您老瞧瞧,这四下的眼睛,比那庙里的罗汉还多!一只只都盯著呢——」
「这位爷,您别看都是商贾行客,他们背后的皇亲国戚真真是多如牛毛——小的实在是得罪不起,嘿嘿,实在对不住,只得委屈爷们且耐烦等等,小人也是没奈何!」
一干梁山豪杰也没法子,只能干等著。
可那那城门处,入城的盘查得仔细,出城的货商又挤得凶!
这车马相杂,你推我搡,虽有兵丁呼喝,奈何门洞狭窄,似那肠子打了结一般,耗磨了梁山众人不知多少辰光。
好不容易等到通畅,忽听得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队缇骑旋风般卷来,当先一匹高头大马上,端坐的正是那太尉高俅!
他身边一个伶俐小厮指著林冲那辆大车叫道:「太尉爷!快看!那辆挂著宁国府标记的便是!驾车那道士,就是那逃犯林冲!」
高俅闻言厉声喝道:「与我围了!」
左右皇骑顿时呼啦啦散开围了上去,边围边用鞭子四下抽打喊道:「朝廷捉拿逃犯,不干者速速闪开!」
那些赶早市的百姓商贩,登时你推我挤向两旁溃散,生生在闹市中央让出一片空地来。
眨眼功夫,那宁国府的车驾便被骑军围在核心!
高俅勒马当前,戟指车辕上的林冲:「呔!林冲反贼!我那孩儿,可是在你这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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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见行藏彻底败露,抱拳拱手:「高太尉!别来无恙乎?令郎确在车内,好生伺候著呢!」
高俅见自家儿子果然背绑了,气得破口大骂:「大胆反贼!安敢如此————」
话音未落,只听街道另一头又是一阵人喊马嘶!
却是那王黼领著一队开封府衙役赶到。
几乎同时,另一侧蹄声哒哒,王子腾也亲率皇城步兵司的人马风风火火驰来。
王黼、王子腾二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那辆挂著「宁国公贾」灯笼的青幔大车上。
那王黼骑在马上,叫苦不迭。暗骂道:「这群杀千刀的反贼泼皮!早不来,晚不来,那西门管著开封府时,倒是好安稳!」
「如今他拍拍屁股走了,这群家伙偏来闹腾,官家那劫怒气未消,若再被他知晓,这汴京皇城底下竟让这伙贼寇,连高太尉的衙内也一并劫了去————这岂不是火上浇油,罪上加罪?」
一念之下,王黼背上冷汗直冒。
那王子腾,更是骇得魂飞魄散!
林冲?
这伙梁山反贼怎么会在宁国府的车里?!
又如何还劫持了高俅的儿子?
昨日林灵素将自己请去,只说是那金枪班教头徐宁会被劫走,教他权当不知,巡逻时候还特意避开那左近。
可万万没想到,怎么会把贾家也裹了进去!
林灵素啊,林灵素,你可是害苦某了!
可他却不知道,这宋江和林冲住在贾府并未和其他头领交代!
林灵素又如何能知道!
而花荣自作主张绑来了高衙内,他更是不得而知!
三方人马剑拔弩张。
高俅、王黼、王子腾齐齐厉声断喝。
「林冲!速速将我儿交出来!」
「反贼休得猖狂!放人!」
「车内人等,立刻下车!」
话音未落,只那车帘子被一只大手猛地掀开!
宋江那张癞痢脸露了出来,接著双臂一抖。
左右开弓,一手一个。
将两个肉票硬生生拖拽到车辕之上!
左手提著的那位,正是高衙内!
只见他一张粉脸,此刻肿得如同发面饽饽,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开裂,鼻孔里还挂著干涸的血迹,眼泡肿得只剩两条缝!
这人群中也有认识他得,不由扑哧一笑。
这高衙内活脱脱被打的如同蛤蟆一般,哪里还有往日里横行霸道的威风?
这高衙内口中破布被拽去,便杀猪也似地嚎哭起来:「爹!爹啊!快救救孩儿!爹救我!救我啊!」
高俅眼见自己那宝贝儿子被打得如此不成人形,青筋暴跳,眼珠充血,握著马鞭的手咯咯作响,恨不得立时将林冲生吞活剥!
而宋江右手提著的,可不就是那宁国府的凤凰蛋贾宝玉!
他平生最多的就是被一众贾府姑娘丫鬟围著,何曾被这么多出鞘刀枪围著?
一张脸吓得白如初雪,身子打著哆嗦,眼神涣散,待看清了王子腾怯生生颤巍巍地喊了一声:「舅————舅老爷——是——是我啊!」
王子腾等看清楚是谁,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失声惊呼:「宝玉?!你————你如何竟在此处?」
宋江立在车辕上:「诸位大人息怒!小人宋江,不过江湖上讨口饭吃的草寇,岂敢真与朝廷天威并诸位大人为难?今日之事,我等也是实属无奈,不得已借了二位小衙内、小公子暂用一用!」
说到此处,宋江笑了笑:「只消诸位大人高抬贵手,容俺们兄弟赶著这车,安安稳稳出了这东京城到了城外安全地界,自然将这二位金尊玉贵的小爷,毫发无损地奉还!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那高俅眼见亲儿被打得不成人形,真真是万箭攒心,这边心疼,可那边心中又暗道:
若自家做主,放脱了这群杀千刀的反贼,官家怪罪下来,可不管你儿子不儿子!
帝王一怒,自家满门这千斤重的干系,如何担待得起?
王子腾在一旁,虽也是惊怒交加,可心里头也有一番计较!
贾宝玉这贾府的凤凰蛋,在他眼中不过是脂粉枕头,百无一用!
今日便是死在此处,能值几何?
真正要紧的,是那林灵素真人务必要自己放了这群梁山贼寇!
并且许诺,他日这群贼子必成朝廷心腹大患。
待到那时,自己再行征讨,里应外合之下,泼天也似的一场大功劳?
两人心中各有盘算,还未及开口,那王早已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