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大夏千骑破万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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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大夏千骑破万匪
谷承奉安抚一阵,随后一咬牙跪下道:「殿下,以现今城里兵力,恐怕没法再收复彭县了。」
「什么?朝廷养他们是做什么吃的!」
谷承奉硬著头皮道:「奴婢看城内布置,恐怕这次成都难保,殿下要早做打算啊。」
「啊?」蜀王满脸茫然,「这是真的?你说的和百官一样,莫非受了诓骗?」
谷承奉道:「殿下,近来各地农庄传来的消息越发不妙,贼兵真的大军压境了!」
蜀王这才显出慌乱神情:「那————那我该怎么办?成都守不守得住?」
「时至今日,恐怕只能开放内帑,以重金募兵了。」
「不行!内帑的钱是孤的,孤没贪国库一两银子,为什么反倒要为国事出钱,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若孤出了钱,打退贼兵之后,孤的钱要不回不说,还开了以内帑助公事的先河。
长此以往,事事要孤拿钱,王府非叫他们拆了不可。
不可,不可,绝对不可!」
谷承奉一时无言。
蜀王眼睛一转,低声道:「哎!孤现在是监国,也学先帝用捐丁助饷」的招数行不行?孤不要捐丁,就要他们捐钱!」
谷承奉道:「这法子先帝用都未能奏效,恐怕————」
蜀王叹了口气:「也罢!乡绅攒钱也不容易,都是自己省出来的,孤明白。」
谷承奉道:「殿下仁德。」
蜀王瘫在榻上,想了想又挺起身子道:「对了!欠饷行不行?把城头守军的饷银停发,用去招募新兵。
孤听说九边将士欠饷常达半年,我们欠一两个月,应当无碍吧?」
「殿下,临阵断饷,恐怕会出大乱子。」
「啧!」蜀王略感不满,他想了想又道,「对了,咱们可以招募民壮!还有城里的士人,也让他们领兵上城。
这是保家卫国,这些人平日满口仁义礼教,君君臣臣,到了兑现之时了。
成都城有十几万百姓,让青壮都上城,少说能凑出五万兵马!」
谷承奉道:「殿下,城内招募民壮的告示已贴出很久了————」
「是吗?如何,募到了多少兵力?」
「只有千余人。」
「什么?这些百姓生在天府之国,在藩国庇佑之下,才能习得手艺谋生,置办田地家产,娶妻生子安享太平。
如今藩国有难,竟置身事外?当真是刁民!刁民!贼兵若入城,活该先将这些刁民砍杀!」
蜀王气得脸上横肉直跳。
谷承奉连道:「殿下息怒。」
蜀王余怒未消,起身将一个冰桶踹翻,后面侍女被冰块冰水淋了一身,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尖叫。
「便是蜀中乡绅,都凑出近万兵力守城!这帮刁民竟只出了一千余人,我藩国百姓,不如乡绅远甚!」
谷承奉道:「百姓大多目不识丁,愚昧无知,不辨忠义,殿下千金之躯,何必和一群愚民动怒。」
蜀王在房中渡了两步,便出一身虚汗,又坐回榻上:「兵丁不足,府库告急,眼下可怎么办是好啊?」
谷承奉犹豫片刻道:「殿下,不若出成都北狩吧。眼下川南、川东虽遭攻陷,可川北尚能转圜。
岷山脚下有一松潘卫还在大明治下,周遭有大量羌藏土司,夏兵一时半会,攻不过去。
即便成都失陷,夏军北上,我们也可以向西退入乌斯藏。」
蜀王眼前一亮道:「好!就依你说的办,你去找五百辆大车来!」
「殿下,此行危险,五百辆大车恐怕太招摇了。」
蜀王担忧道:「那你说装多少车?」
「奴婢以为,顶多二十车。」
「二十?」蜀王尖叫,「不行!王府内帑,二十车绝对拉不走!」
谷承奉苦口婆心相劝,蜀王执意不允:「至少也要二百车,还得分一批侍卫看管王府!
孤就算北狩,王府也是孤的,不能被小人惦记!」
谷承奉只能从命,次日一早便派人在城中搜寻大车。
同时,刘之勃也在城楼中醒来,他在成都的私产早就卖了,平日都睡在巡按府衙中,这几日贼兵迫城,他干脆衣不解甲,睡在城楼里。
简单洗漱后,刘之勃走上城墙,一股混著血腥、酒肉的浊气从远处飘来。
他定神一看,只见匪兵已在城外空地搭起窝棚,营盘杂乱无章,占地极广,加之散卒四处劫掠觅食,将方圆十几里的农田都践踏蹂躏,几无完好。
营地间满是吃剩的骡马骨头还有散落的酒坛,几十个青壮男子被绑成一串,蹲在营边,脸上还有新鲜的刺字。
女人的尸体则到处都是,有些匪兵直接躺在剥光的女人身上,被当枕头的女人动也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畜生!」刘之勃骂道。
不多时,匪兵中有人晃晃悠悠地出来,骑马到北门前喊道:「开门,我等诚心————
嗝!诚心归附!归顺之后,我等绝不————嗝————绝不————」
刘之勃怒火中烧,从身旁士兵手上抢来鸟统,提著枪几步便到城头,瞄准那传话的匪兵,提枪便打。
猛扣扳机,击锤落下,鸟统并未击发。
「侍御,枪里还没装药————」士兵跟在后面,怯生生道。
「还不快装!」刘之勃怒将鸟统摔在士兵怀中。
城下匪兵看见刘之勃拿枪射击的一幕,虽然枪没响,还是吓了一大跳,险些从马上栽下去,他瞬间酒醒,趁著城头装枪的功夫,一抖缰绳,连忙逃窜。
一口气跑出百余步,那匪兵自认安全,便勒住马,然后晃晃悠悠下来,一脱裤子,掏鸟出来,对城头方向撒尿。
「找死!」刘之勃大怒,从士兵手上接过鸟铳便举枪上前,士兵将吹燃的火绳卡在鸟统枪机上。
刘之勃一扣扳机,鸟统轰的一声发射,硝烟散过,撒尿匪兵纹丝未损。
「开枪!」刘之勃大吼下令。
「啪啪啪————」
城头上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枪声,鸟统准度本就有限,加上全用劣质火药配砂眼枪管,一百步已超了极限射程。
这一轮枪后,那匪兵仍毫发无伤,他慢悠悠提了裤子,上马后潇洒离去。
匪兵营中,争食、护食二王见此一幕,已明白守军是铁了心不让他们入城。
刁万埋怨道:「大哥,早知道这样,咱们昨天就不该收手,多劫几个村子!」
黄爵子道:「现在去也不晚,看样子咱们只能再往西跑,路上要把军粮刮够,叫弟兄们起来,收拾营房向西,准备钻山吧!」
刁万道:「大哥你不是说这周遭都是平地,没处跑吗?」
黄鹞子回身指了指自己窝棚,一床脏被子上,趴著个人,头脸身子用被子遮住,只露出一双白细小脚,明显是个女子,死活不知。
「昨晚上,这娘们说她是从彭县逃难来的,说是个乡老儿家的小姐,求我放了她,她爹认识知县,会给老子好处。」
刁万舔舔嘴唇:「怪不得这婆姨小脚这么嫩,大哥你没跌份吧?」
黄鹞子得意地一笑:「嘿!昨天我让她嚎成啥样子了,你们又不是没听见。
「哈哈哈————大哥你撅手指头,捅后窍眼可不算啊!」
黄鹞子咯咯笑了几声,然后道:「不扯没用的,这小婆姨说的你听明白了吗?彭县也被一伙人破了,我猜就是姚天动他们!
姚黄十三家中,姚天动势力最大,他也正是这个姚字的来由。
月前这伙盗匪被夏军一路从达州追到保宁,一路上死了无数好汉,却几乎没怎么刮谷搬窖,几乎快走投无路。
姚天动便解散联盟,让众家各自散去,自谋生路。
大夏骑兵只有几千人,没办法同时追这么多路好汉,黄鹞子这一支便趁机逃到成都附近。
既然姚天动已到彭县,不如就去汇合。
姚天动主意最多,说不定能找出条生路。
「起来,向西钻山!」刁万大喜,忙向四周大喊,周遭悍匪纷纷起身,醉醺醺地收拾东西。
匪兵的家当极为简单,通常只有一把梭镖或木棍,配一个包裹,里面是些金银或粮食,除此以外,再无长物。
就连窝棚都是抢掠门板、棉被等搭建的,丢了并不心疼,等到下一处落脚的地方再抢就是,舍不得这些财物的,早都被大夏官军追死了。
黄鹞子问道:「营中还有几个婆姨?」
「昨天俘获三百来个,现在还喘气的就不知道剩几个了。」
黄鹞子道:「咱们带不了这么多嘴,都带去城门前折割了,叫官军知道咱们的厉害!
「」
刁万道:「哈哈!痛快!」
「对了,大哥你这个用不用带去?」刁万看向黄鹞子窝棚。
黄鹞子摇摇头:「乡老儿小姐不禁折腾,早上就没气了。」
刁万笑道:「行。」
片刻后,匪兵领著百余个妇人在北门外两百步站定。
城头士兵立刻惊叫道:「不好!是阴门阵,匪兵要攻城!」
刘之勃叫道:「快!快去准备黑狗血!」
此时乡绅张仕隆听到枪声,已上了城头,见此一幕魂飞魄散,连催人寻来黑狗。
而总兵侯良柱则略带埋怨道:「侍御即便不招揽,也不该激怒贼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