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灵异恐怖 >蛊妃倾城:冷帝的心尖宠 > 第406章 暗涌惊涛

第406章 暗涌惊涛(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墨尘离开杭州的第七日,张掖迎来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将蛊泉司的琉璃屋顶染成素白。林晚夕站在实验室窗前,手中捏着一封刚刚抵达的密信,指节微微发白。

信是萧玥从江南发来的,用特殊的蛊术加密,只有她和墨尘能解。内容不长,却字字惊心:

“七家异动加速,已与吐鲁番签订密约。朝中内应查明,为首者三人:太傅周颐、户部尚书郑元培、御史中丞刘文正。七家承诺献江南三州,吐鲁番答应出兵五万‘助清君侧’。起事时间定于腊月初八,趁冬祭大典发难。我已布控,但恐有变。速告墨尘,京中需提前准备。另,吐鲁番军中疑有深蓝族叛徒相助,务必警惕。”

深蓝族叛徒?

林晚夕心头一凛。凯洛斯曾说过,深蓝族内部对与人类合作存在分歧,少数极端派认为人类是低等种族,不配共享星核科技。难道这些人投靠了吐鲁番?

“林司正!”实验室门被推开,凯洛斯匆匆进来,触手因激动而泛着深蓝色光晕,“北方哨站传来紧急情报!吐鲁番边境集结大量军队,数量至少在八万以上,比公主说的还多!”

“八万……”林晚夕迅速计算,“吐鲁番常备军不过十五万,动用八万已是倾国之兵。他们真敢赌这么大?”

“不只是吐鲁番。”凯洛斯调出一幅地图投影,触手点在几个位置,“哈密也在增兵边境,虽然只有两万,但足以牵制西凉西北驻军。更麻烦的是——”

他放大地图一角:“草原十八部中,有六个部落最近频繁与吐鲁番使者接触。如果他们也被拉拢,西凉将面临三面受敌。”

林晚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墨尘还在回程路上,最快也要五日后才能抵达。这期间,张掖的决策重担落在她肩上。

“凯洛斯,人造核心的生产进度如何?”

“已完成十二个稳定样品,但量产线还在调试,目前日产仅两个。”凯洛斯如实汇报,“如果要装备军队,至少需要三百个才能形成规模战力。”

“来不及了。”林晚夕摇头,“腊月初八距今不足一月。我们必须用现有资源,最大化提升防御能力。”

她在实验室里踱步,脑中飞快运转:“第一,将所有已生产的人造核心优先配给边境要塞,尤其是与吐鲁番接壤的玉门、阳关、敦煌三关。核心配合护城大阵,至少能将防御强度提升三成。”

“第二,通知霓裳蛊坊,停止所有民用订单,全力生产军用蛊甲、蛊箭。特别是新研发的‘破甲蛊雷’,我要在十天内看到一千枚。”

“第三,”她停下脚步,看向凯洛斯,“深蓝族叛徒的事,你知道多少?”

凯洛斯的触手不安地摆动:“在母星陷落前,族群内部就分裂成两派。主和派认为应该与其他种族合作求生,主战派主张征服低等文明、夺取资源重建家园。我是主和派代表,而主战派的领袖叫‘萨鲁曼’,他曾是母星最高科学院的首席。”

“萨鲁曼……”林晚夕记住这个名字,“他有什么特点?能力如何?”

“极端天才,也极端疯狂。”凯洛斯语气沉重,“他最早提出‘意识上传’理论,认为深蓝族应该抛弃肉身,将意识融入星核,成为永恒的能量生命。为此,他在母星进行了大量禁忌实验,导致数十万同胞意识崩溃。母星陷落时,他带着一批追随者驾驶‘深渊号’科研船逃离,从此下落不明。”

“如果他在吐鲁番……”林晚夕感到一阵寒意。

“那吐鲁番军队的战斗力将远超预估。”凯洛斯肯定道,“萨鲁曼擅长生物改造和能量武器。他能把普通士兵改造成不惧疼痛、力大无穷的怪物,也能制造出瞬间摧毁城墙的能量炮。”

实验室陷入沉默,只有仪器运行的嗡嗡声。

良久,林晚夕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更多情报。凯洛斯,你能不能联系上仍在太空的其他深蓝族飞船?也许有人知道萨鲁曼的下落。”

“我可以尝试发送深蓝族专用的求救信号。”凯洛斯说,“但信号需要强大的能量源作为载体。单个星核碎片不够,至少需要十个碎片同步激发,或者……”

他看向实验室中央的人造核心阵列:“或者用五十个人造核心组成阵列,模拟小型星核的能量波动。这样信号可以覆盖整个行星系,所有深蓝族飞船都能收到。”

“五十个……”林晚夕苦笑,“我们现在只有十二个。”

“而且信号发射会暴露我们的位置。”凯洛斯补充,“不仅其他深蓝族能收到,萨鲁曼也能。如果他在这个星球,一定会找上门来。”

“两害相权取其轻。”林晚夕下定决心,“与其被动等他出招,不如主动引蛇出洞。如果我们知道他在哪里,至少能提前防备。”

她走到控制台前,开始书写命令:“我会调集所有资源,在七天内生产出五十个核心。但这需要你的族人全力配合。”

“我的族人会尽力的。”凯洛斯郑重道,“萨鲁曼是所有理智深蓝族的公敌。他若得势,不仅人类遭殃,深蓝族残存的文明火种也将彻底熄灭。”

“那就这么定了。”林晚夕将写好的命令交给助手,“立刻传达:蛊泉司进入战时状态,所有项目优先级重排。人手不够就从格物院抽调,再不够就招募民间蛊术师——只要通过基础考核,待遇从优。”

助手匆匆离去。

林晚夕又写了一封信,这次是给萧承稷的密奏。她详细汇报了江南的叛国阴谋、朝中内应名单、吐鲁番的军事威胁,以及深蓝族叛徒的可能介入。最后,她提出建议:

“陛下,臣以为当采取‘外松内紧’之策。对外,一切如常,冬祭大典照旧筹备,不给叛逆提前发难的口实。对内,暗中调兵遣将:命西北军主力秘密南移,在秦岭一线布防;令东海舰队加强巡逻,防吐鲁番从海路偷袭;凤羽卫于腊月初七前,将江南七家及朝中内应一网打尽,斩断叛军内应。”

“另,格物蛊术乃破局关键。臣请旨:开放蛊泉司部分技术专利,鼓励民间工坊参与军械生产;在边境各城紧急建设‘蛊力供应站’,以人造核心为能源,提升城防大阵强度;选拔寒门蛊术师组成‘特别战术营’,专司应对深蓝族技术威胁。”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晚夕盖上蛊泉司大印,用特制蛊术封缄。这封信将通过最快的飞梭直达西凉王宫,沿途换马不换人,两日内必到萧承稷手中。

做完这一切,已是深夜。

林晚夕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走出实验室。雪还在下,院中的石灯笼映出昏黄的光。她忽然想起,去年此时,墨尘也是这样站在雪中,对她说了那句话:

“这条路,总要有人先走。”

现在,轮到她来走了。

同一时间,西凉王宫,御书房。

萧承稷放下林晚夕的密奏,久久不语。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片冷峻。

书房里还有两人:丞相秦观、兵部尚书赵无忌。他们都是萧承稷的心腹,革新派的坚定支持者。

“二位都看看吧。”萧承稷将密奏递过去。

秦观先看,越看脸色越沉。赵无忌接过,看完后一掌拍在桌上:“反了!周颐三朝元老,郑元培是陛下亲手提拔,刘文正素以清廉着称……他们竟敢通敌叛国!”

“利益使然。”秦观叹息,“科举革新触动了士族根本,格物蛊术断了他们知识垄断。这些人不甘心退出历史舞台,便铤而走险。”

“那也不能卖国!”赵无忌怒道,“江南三州,千万百姓,他们说要献就献?吐鲁番是什么货色?若真占了江南,必定屠城掠地,血流成河!”

萧承稷终于开口:“晚夕的建议,二位觉得如何?”

“外松内紧,可行。”秦观沉吟,“但关键在于时间。腊月初八距今只有二十七天。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布防、清剿内应、应对吐鲁番大军,难度太大。”

“再难也要做。”赵无忌起身行礼,“陛下,臣请命:兵部即日制定调兵方略,七日内完成军队部署。西北军南移需要隐蔽,可借‘冬季换防’之名,分批次秘密行进。”

“凤羽卫那边呢?”萧承稷问。

“公主殿下已在江南掌控局面,但她人手有限,若要一举拿下七家及所有党羽,需要增援。”秦观建议,“可命禁军抽调三千精锐,伪装成商队南下,归公主调遣。”

萧承稷点头,却又摇头:“三千不够。江南七家经营百年,私兵家丁加起来不下万人。而且他们既已决心造反,必然豢养死士。”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几个位置划过:“朕有个更大胆的想法。”

秦观和赵无忌对视一眼,静待下文。

“叛党计划在冬祭大典发难,那我们就将计就计。”萧承稷眼中闪过锐利光芒,“冬祭照常举行,而且要大办特办,让所有人都以为朝廷毫无防备。但暗中,我们在祭坛周围布下天罗地网。”

“陛下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一网打尽。”萧承稷语气森寒,“不止江南七家,朝中所有心怀异志者,都会在那天跳出来。届时,朕要当着文武百官、各国使节的面,将这些蛀虫全部铲除!”

赵无忌倒吸一口凉气:“这太冒险了!万一控制不住局面……”

“所以需要绝对的武力压制。”萧承稷指向张掖方向,“墨尘的人造核心、晚夕的新式蛊械,就是我们的底气。秦相,你立刻拟旨:命蛊泉司在腊月初八前,将最新军械全部运抵王都。朕要在冬祭大典上,向天下展示西凉真正的力量!”

“臣遵旨。”秦观领命,又迟疑道,“但这样一来,张掖的防御会不会空虚?如果吐鲁番趁机进攻……”

“他们不会。”萧承稷肯定道,“萨鲁曼若在吐鲁番,他的目标一定是星核碎片。而碎片在守泉谷,不在张掖。所以吐鲁番的主力,一定会奔着守泉谷去。”

他看向赵无忌:“赵尚书,你亲自去守泉谷坐镇。朕给你五万精锐,再加蛊泉司的全部技术支持,务必守住那里。守泉谷不失,西凉蛊术体系的根基就在,我们就输不了。”

“臣誓死守卫守泉谷!”赵无忌单膝跪地。

“起来吧。”萧承稷扶起他,又对秦观说,“秦相,朝中事务就拜托你了。清查内应、稳定百官、筹备冬祭,这些都要做得滴水不漏。尤其是那三位——”他眼中寒光一闪,“先不要动,让他们继续跳。朕要看看,还有多少人与他们同流合污。”

“臣明白。”

二人退下后,萧承稷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从江南移到西北,又从西北移到王都。

这一战,关乎西凉国运。

赢了,革新之路将畅通无阻,西凉将迎来真正的强盛。输了,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百姓将陷于战火。

而他能依靠的,除了忠心耿耿的臣子,就是那些在前线奋战的勇士——萧玥在江南周旋,墨尘在赶回的路上,林晚夕在张掖拼命生产,还有无数寒门学子、蛊术师、工匠,在为这个国家的未来奋斗。

“父王,”他轻声自语,“您当年将王位传给儿臣时说,为王之道,在于知人善任、在于敢为人先。儿臣今日所做,可是对的?”

无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雪,静静飘落。

五日后,墨尘回到张掖。

他没有直接回蛊泉司,而是先去了城外的格物院。那里聚集了从江南撤回的寒门学子,以及全国各地赶来进修的蛊术师,如今已有两千余人。

陈景明正在授课,看到墨尘,惊喜地迎上来:“墨司正!您回来了!”

“嗯。”墨尘点头,目光扫过讲堂里专注的学子们,“讲什么呢?”

“深蓝族基础符文学。”陈景明有些不好意思,“是凯洛斯大祭司编的教材,我现学现卖。这些学子很有天赋,才学半个月,已经能刻画简单阵列了。”

墨尘走到一个学子身边,看他正在羊皮纸上练习符文。虽然笔触稚嫩,但结构准确,显然理解了基本原理。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那学子慌忙起身:“学生韩青,陇西寒门。家中原是铁匠,因朝廷推广新式农具,父亲学了蛊术锻造,收入倍增,才供得起学生读书。”

“铁匠……”墨尘心中一动,“你会打铁?”

“家学渊源,略懂一二。”

墨尘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这种‘符文刻印锤’,你能做吗?”

韩青仔细看图,上面是一种特制锤具,锤头刻有微型符文阵列,可以在锻造的同时将符文烙印在金属内部。这是墨尘在回程路上设计的,专门用于批量生产蛊导合金。

“结构不算复杂,但精度要求极高。”韩青沉吟道,“尤其是锤头的符文凹槽,误差不能超过头发丝的三分之一。学生需要精密的模具和测量蛊具。”

“蛊泉司有。”墨尘拍拍他的肩,“愿意来帮忙吗?这不是义务,有酬劳,还能算作格物院的实践学分。”

韩青眼睛一亮:“学生愿意!”

墨尘让陈景明继续授课,自己则召集了几个有工匠背景的学子,当场测试他们的手艺。结果令人惊喜——这些寒门子弟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动手能力极强,对金属特性、锻造火候的掌握,甚至超过蛊泉司的不少技师。

“看来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人才库。”墨尘对赶来的林晚夕说,“民间工匠,尤其是世代传承的匠户,他们有丰富的实践经验,缺的只是系统的理论指导。如果能把他们吸纳进来,生产工艺的突破会快很多。”

林晚夕赞同:“我这就发公告,招募民间匠师,待遇从优。不过……”她压低声音,“你刚回来,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知道。”

两人回到蛊泉司,林晚夕将最近的情况一一汇报。当听到深蓝族叛徒萨鲁曼可能介入时,墨尘神色凝重。

“萨鲁曼……我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回忆道,“三年前,我在西北调查一处古蛊族遗迹时,发现过深蓝族的文字记录。其中提到‘萨鲁曼博士’,说他正在进行‘种族升华实验’,试图将深蓝族改造成纯能量生命。但实验失败,导致一艘殖民船上的所有深蓝族人意识崩溃,成了行尸走肉。”

“凯洛斯说萨鲁曼是疯子,看来没错。”林晚夕忧心忡忡,“如果他真的帮吐鲁番,我们面对的就不只是普通军队了。”

墨尘走到实验室中央,看着那十二个已经完成的人造核心:“信号发射准备得如何?”

“材料已经备齐,但核心数量不够。”林晚夕调出生产进度表,“按现在的速度,七天后能到三十个,离五十个还差得远。”

“用三十个也能发射,只是信号强度会弱一些,覆盖范围可能只有行星系的三分之一。”凯洛斯走进来,“但这是赌博——如果萨鲁曼不在这个范围,他就收不到信号,而我们却暴露了位置。”

墨尘沉思片刻:“发射。暴露位置的风险,比不知道敌人在哪要小。而且……”他眼中闪过精光,“我们可以利用这次发射,设个陷阱。”

“陷阱?”

“对。”墨尘在控制台上调出张掖周边的地形图,“如果萨鲁曼收到信号,一定会来探查。我们可以在这里——”他指向城外五十里的一处山谷,“布置一个假的‘星核研究所’,用部分人造核心模拟星碎片的能量波动,引他上钩。”

林晚夕立刻明白:“然后设伏?”

“不,不是伏击。”墨尘摇头,“萨鲁曼这种级别的存在,普通埋伏对他没用。我们要做的是——在他进入研究所后,启动空间封锁蛊阵,将他困在里面。然后,用最强的能量冲击,摧毁他的肉身载体。”

凯洛斯触手抖动:“这需要至少十个星核碎片级别的能量源同时爆发……我们哪有?”

“我们没有,但守泉谷有。”墨尘语出惊人,“我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将假的星核研究所,建在守泉谷外围的‘迷踪山谷’。那里地势特殊,天然形成空间扭曲,配合蛊阵可以制造出一个封闭的能量场。萨鲁曼一旦进入,我们就引爆预先埋设的十个星核碎片——当然,是用人造核心伪装的假碎片,但能量波动足以以假乱真。”

林晚夕倒吸一口凉气:“十个星核碎片同时引爆,足以把整个山谷夷为平地!那我们在里面设伏的人怎么撤出来?”

“不用撤。”墨尘平静地说,“整个计划,只需要一个诱饵深入研究所内部,在萨鲁曼进入核心区域后,启动引爆程序。而这个诱饵……”

“我去。”凯洛斯抢着说,“萨鲁曼认识我,知道我是主和派领袖。如果我出现在研究所,他一定会亲自来抓我,想逼问出其他深蓝族的下落。”

“不,你不能去。”墨尘否决,“你是蛊泉司的首席符文师,深蓝族与人类合作的关键纽带,不能冒险。”

他看着林晚夕和凯洛斯:“诱饵,我来当。”

“你疯了!”林晚夕脱口而出,“你是蛊泉司司正,西凉格物蛊术的灵魂人物!你要是出了事,整个革新事业都可能崩溃!”

“正因为我是司正,萨鲁曼才会相信。”墨尘冷静分析,“在他眼中,人类只是低等种族,唯一值得在意的就是掌握了深蓝族技术的我。如果发现我在秘密研究星核,他一定会亲自来‘回收技术’。”

他顿了顿:“而且,我有保命的把握。你们忘了?我体内有星核碎片共生。”

林晚夕怔住。

墨尘抬起右手,掌心浮现淡金色的光芒,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密的符文纹路:“三年前在守泉谷,我为救萧玥,强行融合了一块碎片残片。虽然差点丧命,但也因祸得福——我的身体已经半能量化,对纯粹能量攻击有很强的抗性。就算十个碎片同时爆炸,我也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林晚夕声音发颤,“就为了这点可能性,你要赌上性命?”

“这是战争。”墨尘看着她,眼神坚定,“战争总要有人牺牲。如果我的命能换掉萨鲁曼这个最大的威胁,值了。”

实验室陷入死寂。

良久,凯洛斯开口:“墨尘,我敬佩你的勇气。但作为深蓝族,我必须提醒你:萨鲁曼不是那么容易杀的。他至少经历过三次意识上传实验,现在的他可能根本没有实体肉身,而是一团拥有自主意识的能量体。普通的爆炸,杀不死他。”

“所以引爆只是第一步。”墨尘早有准备,“第二步,我需要你在研究所外围,布置一个‘意识囚笼’——用深蓝族最高密级的灵魂禁锢符文,在他被爆炸冲击、意识体最脆弱的时候,将他困住。”

“意识囚笼需要至少一百个符文师同步操作,且不能有任何差错。”凯洛斯皱眉,“我的族人现在只有三十七个能达到要求,加上人类符文师,最多凑到六十个。数量不够。”

“够的。”林晚夕忽然说,“格物院那两千学子,虽然都是新手,但如果只让他们每人负责一个基础符文单元,就像纺织工只管一道工序,是可以做到的。我们可以把整个囚笼大阵拆解成两千个简单步骤,用蛊械辅助他们同步操作。”

墨尘眼睛一亮:“就像你之前说的‘符文织机’?”

“对!我这几天已经做出了原型机!”林晚夕带他们来到隔壁车间,那里有一台复杂的机械,主体是一个旋转的圆盘,周围有十二个操作位,“看,操作者只需要按照提示,在特定时间输入特定频率的蛊力,机械臂就会自动刻画对应的符文单元。十二个人一组,可以完成一个中等复杂的阵列。”

她越说越快:“如果我们把两千学子分成一百六十七组,每组配备一台改进型的符文织机,再由凯洛斯的族人作为节点串联……理论上,完全可以构建出覆盖整个山谷的意识囚笼!”

凯洛斯用触手快速计算,深蓝色的光晕在体表流转:“理论上可行……但实操难度极大。两千人的同步率必须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整个大阵就会崩溃。”

“那就训练。”墨尘下定决心,“从今天起,格物院停课,所有学子投入大阵演练。林晚夕,你负责改进符文织机,确保操作尽量简化。凯洛斯,你编写训练教材,把深蓝族最高深的禁锢符文,拆解成连初学者都能理解的步骤。”

他看向二人:“这是我们面对的最大危机,也是最大的机遇。如果成功了,我们不仅能除掉萨鲁曼,还能培养出一支前所未有的‘符文军团’。这支军团,将成为西凉未来最强大的底牌。”

计划既定,整个张掖进入了疯狂的备战状态。

格物院变成了巨大的训练场。两千学子分成不同小组,日夜练习符文织机的操作。起初错误百出,不是蛊力输出不稳,就是时机把握不准。但在凯洛斯和深蓝族导师的耐心指导下,进步神速。

林晚夕则带着工匠团队,全力改进符文织机。韩青等有铁匠背景的学子发挥了关键作用——他们对金属特性的理解,帮助解决了机械臂精度不足的问题。七天后,第一百台改进型织机下线,性能比原型机提升三倍。

墨尘一边督导全局,一边亲自设计“假研究所”的每个细节。从建筑布局到内部陈设,从能量波动模拟到防护阵列伪装,一切都必须逼真到能让萨鲁曼这种行家上当。

第十天,萧玥从江南发来密信:凤羽卫已经掌握七家叛国的全部证据,朝中内应名单也扩大到十七人。禁军三千精锐已秘密抵达杭州,随时可以收网。

但她在信末写道:“然江南局势,比预想更复杂。七家之外,另有‘隐宗’势力暗中操控。此派不属任何世家,而是由历代科举落第的寒门才子组成,他们既恨士族垄断,也怨朝廷新政未能真正惠及底层。若处理不当,恐生民变。”

“隐宗……”墨尘眉头紧锁。

他听说过这个组织。据说是百年前一位屡试不第的才子所创,成员都是科举失意的读书人,暗中研究禁术、蛊术,企图用非常手段改变命运。但一直只闻其名,未见其实。

如果隐宗也卷入这场叛乱,那就意味着,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是上层士族的反扑,还有底层失意者的怒火。这比单纯的权力斗争更危险——当人们感到绝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必须尽快解决江南问题。”墨尘对林晚夕说,“否则一旦战事起,江南再乱,西凉将腹背受敌。”

“可公主那边人手够吗?”林晚夕担忧,“既要镇压七家,又要对付隐宗,三千禁军恐怕不够。”

墨尘思索片刻,做出决定:“我带五百蛊术营精锐南下支援。张掖这边,交给你和凯洛斯。三十个人造核心已经完成,可以开始信号发射了。”

“现在?”凯洛斯问。

“对,就今晚。”墨尘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信号发射后,萨鲁曼如果在这个星域,最快三天内就会察觉。我们必须在他到来前,解决江南的麻烦,然后全力准备陷阱。”

夜幕降临,蛊泉司中央广场。

三十个人造核心被安置在一个巨大的符文阵列中,呈环形排列。每个核心都连接着复杂的导管,导管中流淌着石油蛊泉原浆,为发射提供能量。

凯洛斯站在阵列中央,所有触手展开,与三十个核心建立精神链接。深蓝族特有的能量波动开始弥漫,空气中泛起淡蓝色的涟漪。

“开始倒计时。”林晚夕在控制台前,声音平静,“十、九、八……”

墨尘站在阵列边缘,手中握着一块玉牌——那是与萧玥的通讯蛊器。一旦信号发射,他的位置就会暴露,必须立刻离开张掖。

“……三、二、一。发射!”

凯洛斯将所有触手猛地插入地面。三十个核心同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光芒汇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光柱穿透云层,在夜空中扩散成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环,覆盖了方圆数百里。光环持续了约十个呼吸的时间,然后缓缓消散。

同一时刻,距离西凉三万里之外的吐鲁番王都。

地下深处的秘密实验室里,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人形生物突然抬起头。他的“眼睛”是两团旋转的星云,“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变幻的光影。

“这个波动……是深蓝族的求救信号?不对,强度太弱,更像是……诱饵?”

能量体发出低沉的呢喃,声音直接在空气中振动。

他伸出光构成的手,在虚空中划动。无数数据流在他面前展开,快速分析着信号来源、强度、频率。

“坐标确认……西凉,张掖附近。能量特征显示,有至少三十个单位的小型星核在同步激发。有意思……这个落后星球上,竟然有人能仿制星核?”

能量体——萨鲁曼博士——发出近似笑声的波动。

“凯洛斯,是你吗?还是那些愚蠢的人类,在玩火?”

他调出实验室的监控画面,画面中是正在接受改造的吐鲁番士兵。这些士兵被植入了深蓝族生物芯片,肌肉强化了三倍,痛觉神经被阻断,成了完美的杀戮机器。但改造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剩下的都成了失去意识的废品。

“需要更多实验体……更需要,真正的星核碎片。”

萨鲁曼思考片刻,决定亲自走一趟。如果信号是陷阱,他有绝对的自信能破解。如果是真的……那就更好了,他可以一次回收三十个仿制星核,用于自己的“升华计划”。

“通知吐鲁番王,”他对实验室的助手——一个被洗脑的深蓝族追随者说,“按原计划,腊月初八进攻西凉。但主力目标改为张掖和守泉谷。我要那里的所有技术,和所有碎片。”

“遵命,博士。”

萨鲁曼的身体开始变形,从人形化为一团流动的光,然后融入墙壁的传送阵列。

他要先去侦察。在正式开战前,他要亲眼看看,西凉到底掌握了多少深蓝族的秘密。

信号发射后的第二天清晨,墨尘带着五百蛊术营精锐南下。

这五百人是从全军选拔的精英,不仅蛊术修为扎实,而且精通格物知识,能熟练使用各种新式蛊械。他们乘坐二十辆特制的“飞梭战车”,这种战车用蛊力驱动,日行八百里,比骑兵快三倍。

墨尘坐在头车内,闭目养神。战车高速行驶带来的颠簸对他毫无影响,他的心神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江南之战中。

按照计划,萧玥将在今晚子时动手,同时抓捕江南七家的核心成员和朝中内应。如果顺利,天亮前就能控制局面。但隐宗这个变数,让一切都变得不确定。

“司正,前方五十里就是长江渡口。”副官汇报,“公主的人在渡口接应,我们预计午时抵达杭州。”

“加快速度,提前一个时辰到。”墨尘睁开眼,“我总觉得,今晚不会太平。”

他的直觉没错。

当战车队抵达杭州城外时,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的平静,而是冲天的火光和喊杀声。

杭州城四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士兵,但不是朝廷的驻军——那些人穿着各色家丁服饰,显然是七家的私兵。城内火光熊熊,隐约能听到兵器交击和惨叫声。

“怎么回事?”墨尘脸色一沉。

负责接应的凤羽卫百户浑身是血,单膝跪地:“墨司正,出事了!隐宗提前发动,他们策反了杭州守军的一半,打开城门放七家私兵入城!公主被围在知府衙门,三千禁军正在苦战,但对方人数过万,撑不了多久!”

墨尘迅速判断形势:“七家和隐宗的主力都在城内?”

“是!他们想趁乱控制杭州,然后以杭州为据点,宣布‘江南独立’,等吐鲁番大军到来。”

“愚蠢。”墨尘冷笑,“以为靠着乌合之众就能成事?”

他转身对蛊术营下令:“第一队、第二队,从东门佯攻,吸引注意。第三队、第四队,随我从密道进城。其余人分散到各城门,用蛊雷炸开城门,接应城外驻军进城平乱。”

“司正,密道在哪里?”

墨尘指向城外三里处的一片竹林:“寒山书院有条密道直通城内,陈景明知道位置。立刻联系他。”

半个时辰后,墨尘带着两百精锐,通过密道进入杭州城。

地道出口在寒山书院的后院。众人刚爬出来,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书院里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学子,也有家丁。讲堂的门窗被砸烂,里面传来打斗声。

墨尘冲进去,看到陈景明和几十个学子正用桌椅堵住门口,抵挡外面的进攻。学子们大多受伤,但眼神倔强,寸步不退。

“陈景明!”

“墨司正!”陈景明惊喜回头,“您来了!”

“怎么回事?书院怎么也被攻击了?”

“是隐宗的人!”一个学子悲愤道,“他们说我们背叛寒门,投靠朝廷,是‘寒门之耻’,要清理门户!”

墨尘眼中寒光一闪:“清理门户?他们也配!”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