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威斯特法伦的转会间谍战(1 / 2)
德国,鲁尔区,多特蒙德市。
这座有着八万名死忠球迷、号称全欧洲乃至被全世界公认为最恐怖的足球魔鬼主场所在的重工业城市。在过去的一周里,整个空气中都充斥着对今晚那场欧冠半决赛的极度狂热。
随处可见的黄黑色横幅、街头巷尾关于如何用“高位逼抢”碾碎那台来自东方赛博暴君的终结者战车的激烈讨论。
但今天早晨,当第一缕阳光穿过鲁尔区标志性的灰暗云层,洒在那些古老的街道和报刊亭上时。
迎接这座城市的,不是熟悉的啤酒麦香和赛前的狂放战歌。
而是一场如同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反应堆爆炸般、毫无征兆且瞬间让人感到窒息的终极静默。
“叮铃铃铃铃——!”
多特蒙德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内。
马尔科·罗伊斯,这位被全德国球迷视为大黄蜂未来十年图腾的边路核心,被床头柜上疯狂震动的手机极其粗暴地吵醒。
“该死……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罗伊斯揉了现实有些惺忪的睡眼,昨天高强度的战术演练让他感到极度疲惫,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摸过手机。来电显示是球队的队长,老将塞巴斯蒂安·凯尔。
“塞巴?怎么了?今天是比赛日,克洛普不是说全队……”
“马尔科!你现在!立刻!打开电视!或者去看看你的推特!”
电话那头,向来以稳重和铁血着称的队长凯尔,此刻的声音竟然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某种不可思议的震惊,而产生了剧烈的破音和颤抖。
“听着,如果这他妈是个玩笑,那这绝对是本世纪最恶劣的玩笑!马里奥那个该死的混蛋……他……”
凯尔的话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极其暴躁地挂断了。
罗伊斯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一种常年在绿茵场上培养出的、对于危险极其敏锐的第六感,让他瞬间翻身下床。
他连鞋都没穿,直接冲向客厅,一把抓起了茶几上的IPad。
而在屏幕亮起的那一个瞬间。
罗伊斯,这位被《踢球者》誉为拥有世界上最灿烂笑容的德国天才,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用一把极其沉重的实心铁锤,狠狠地砸成了一团浆糊!
整个屏幕上。无论是推特的热搜榜首,还是《图片报》、《踢球者》、《明镜周刊》等全德国排名前十的大型体育媒体的数字头版。
全都是同一个极其刺眼、甚至可以说是触目惊心的红色标题:
“世纪背叛!马里奥·格策已与拜仁慕尼黑达成秘密协议!大黄蜂王储三千七百万欧元解约金被强行激活!”
而最让罗伊斯感到浑身冰冷的,不是这个骇人听闻的标题。
而是在所有新闻的下方,极其清晰地附带着一份长达十几页的高清合同扫描件。在那份扫描件的最后一页,马里奥·格策那极其熟悉的签名,以及拜仁慕尼黑的高层印章,就像是两把极其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插在了多特蒙德俱乐部的队徽上!
“不……不可能……这绝对是假新闻!是米兰人的心理战阴谋!”
罗伊斯极其痛苦地抱着头,他的手指都在发抖。
昨天下午在布拉克尔训练基地,他们两人进球后极其亲密拥抱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马里奥还笑着对他说,要在威斯特法伦的黄墙面前,把林风那层破皮给扒下来。
他们是最好的兄弟!他们说好了要一起在多特蒙德创造一个属于重金属摇滚足球的伟大王朝!
马里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个连血都是黄黑色的城市、在这场俱乐部历史上最重要的半决赛前夕,把自己卖给他们最恨的死敌拜仁慕尼黑?!
“砰——!”
就在罗伊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极度崩塌的时候,他的房门被人极其暴力地从外面一脚踹开。
平时那个总是戴着黑框眼镜、在场边充满激情和幽默感的主教练尤尔根·克洛普。
此刻就像是一头发狂的北极熊,眼珠里布满血丝,手里死死地捏着一份刚刚被全城送达纸质版《图片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站在门口。
在他的身后,是脸色铁青的队长凯尔,以及中后卫胡梅尔斯等几乎所有的一线队主力。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燃烧着一种被至亲之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极度狂怒和难以置信的凄凉。
“教练……”罗伊斯看着克洛普那张几乎扭曲的脸,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这是假的……对吧?”
克洛普没有说话,他只是极其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了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套房大门。
那上面挂着极其讽刺的门牌号:“19号·马里奥·格策”。
“去把他给我叫出来。”
克洛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就像是一座压抑到了极点、随时准备将整个世界焚烧殆尽的活火山。
“如果他不出来。”这位性格极其刚烈的名帅,狠狠地捏碎了手里的报纸,“那我就让保安把门砸碎!把这个该死的巴伐利亚间谍,从这栋楼里扔下大马路!”
两分钟后。
在一群愤怒到了极点的多特球员的围堵下。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极其缓慢、甚至带着一丝恐惧地,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面如土色、眼神极度躲闪的马里奥·格策,穿着一件凌乱的睡衣,像是一个被当场宣判死刑的囚犯一样,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告诉我。”
队长凯尔一个健步冲上去,极其暴力地一把揪住了格策的衣领,将这个他平时最疼爱的多特蒙德“金童”,狠狠地撞压在了墙壁上。
“告诉我这他妈的是黑客P的图!大声地告诉我,你没有在这份极其恶心的东西上签字!”
格策看着凯尔那双几乎要吃人的眼睛,又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人群最后方。
那个曾经和他形影不离、被认为是德国足球未来最强双子星的兄弟罗伊斯。
罗伊斯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咆哮。但罗伊斯眼睛里那种曾经璀璨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地,是一种被彻底撕碎后的极度冰冷和陌生。
“我……”
格策的嘴唇极其剧烈地颤抖着,他试图辩解什么,“这……这应该是保密的。我们约定好,等到这个赛季结束,甚至是踢完决赛后才公布的……我只是想追求更高的……”
“也就是说……这是真的?!”
凯尔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着格策这句极其微弱、甚至可以说是形同狡辩的默认。
整个酒店走廊里,瞬间陷入了一种比太平间还要死寂的极度诡异氛围。
哪怕是平日里脾气最火爆的门将魏登费勒,此刻都像是一个被人抽干了所有力气的风干木乃伊。
克洛普推开众人,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格策的面前。
他没有像凯尔那样极其粗暴地去动手,他只是用一双因为极度绝望和悲哀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他一手从青训营里提拔上来、被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培养的战术核心。
“马里奥。我花了整整四年时间,打造了这套依靠兄弟般绝对信任的高位逼抢体系。”
克洛普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外渗血。
“你知不知道,这套战术的命门,就是场上十一个人必须毫无保留地把后背交给对方?!”
“你知不知道,林风在距离比赛还有十二个小时的这个极其精准的时间点,在全球引爆这颗原子弹!”
克洛普突然像一头发怒的雄狮般咆哮起来,手指极度痉挛地指着窗外多特蒙德市中心的方向。
“他就是要在我们这群号称是用钢铁意志浇筑的矿工脑子里,硬生生地砸进一颗名为‘背叛’和‘猜忌’的致命钉子!”
这句话,像是一道极其刺眼的闪电,劈碎了在场所有多特蒙德球员那仅仅残存的一丝理智。
他们本以为今晚要面对的,只是一支在足球规则边缘疯狂试探、甚至是穿着反人类装甲在装神弄鬼的杂牌军。
但在这一刻,他们突然极其恐惧地意识到。
那个坐在云端俯视着威斯特法伦的东方暴君,根本不屑于在草皮上和他们进行什么战术博弈。
在比赛哨声还没吹响之前。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就把多特蒙德那耗费四年心血筑起的心理防线、以及他们那被全欧洲畏惧的“大黄蜂兄弟连”精神,直接当着全世界的面,碾成了一地极其可悲的粉末!
“马尔科……”格策看着依然背对着他的罗伊斯,极其艰难地伸出手,试图去抓住罗伊斯的衣袖。
罗伊斯极其冷漠地甩开了他的手。
他没有回头,只是大步流星地穿过了所有死寂的队友。
“罗伊斯!”格策带着一丝哭腔喊道。
“闭嘴。慕尼黑人。”
罗伊斯在走廊的拐角处停了一下,那张依然俊朗的侧脸上,挂着一种让所有人都感到心碎绝望的极度冰冷。
“今晚,在球场上。别靠近我。”
罗伊斯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那扇他房间的门被极其沉重地关上。
在听到那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后,整个多特蒙德的更衣室魂魄,彻底地、极其物理地发出了一声崩塌的碎裂声。
那座曾经坚不可摧的青春风暴堡垒,在兵不血刃的赛博深空打击下,宣告解体。
……
当天傍晚六点三十分。距离欧冠半决赛首回合开场还有两个半小时。
德国最大的球场,能够容纳八万一千名观众的威斯特法伦魔鬼主场,已经被一片极其狂热且暴躁的黄黑色海洋彻底淹没。
但在今天。
这片原本应该作为球队最强坚盾的“黄墙”,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甚至是极度精神分裂的撕裂状态。
看台上到处燃烧着刺鼻的红色冷烟火。
一半的死忠球迷,举着极其恐怖的黄黑色骷髅头TIFO,用极其巨大的分贝,对着客队更衣室的方向疯狂咒骂着米兰的大巴和林风那个该死的暴君。
而更让人感到极度讽刺和心寒的是。
另一半的多特球迷,竟然举着巨大的标语,上面用鲜血般的红色油漆写着“犹大”、“慕尼黑的走狗”、“滚出鲁尔区!”等极其恶毒的字眼。
他们不仅在烧拜仁慕尼黑的球衣,竟然还在烧一件印着数字“19”的多特蒙德新款球衣!
在这个号称欧洲最恐怖的主场里,嘘声和怒骂声一半是给对手的,而另一半,极其残忍地倾泻在了自家球员的头上!
整个威斯特法伦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彻底背叛后的毒性和极其压抑的火药味。
“轰——隆——喀嚓——”
就在八万多名陷入内讧狂怒的主队球迷疯狂嘶吼时。
球员通道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整齐划一、极其沉闷的重力踩踏声!
那不是穿着钉鞋的球员踩在塑胶跑道上的声音。
那是二十四个穿着纯黑色极具压迫感的高定风衣的男人,迈着极其机械、冰冷、甚至是带着一种反碳基生物厚重感的声音。
“咔哒、咔哒、咔哒——”
这支被全欧洲媒体渲染成“恐怖终结者”的米兰大军,在老队长安布罗西尼那张极其冷血的面瘫脸的带领下。
像是从《黑客帝国》里走出的部队,一步、一步地踏入了这片正在燃烧的黄黑色地狱。
当走在最前面的范戴克和卡塞米罗,极其生硬地迈开藏在风衣底下的双腿时。那种因为“基础训练级铁甲”重量而带来的微弱液压轰鸣声,竟然在几万人的嘘声中,极其清晰地击穿了主队半场那些正在热身的球员耳膜。
多特蒙德的后腰斯文·本德刚好站在通道口不远处。
当他看到范戴克极其随意地在草皮上跳了一下,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带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反推滞空感、落地时甚至感觉连沉重的草皮都跟着震颤了一下时。
这位以硬汉着称的德国后腰,极其不受控制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几乎完全不跟对方说话、形如陌路的罗伊斯和格策。又看了一眼面前这群连眼神都没有任何人类情感起伏的“黑色怪兽”。
极其罕见地,一种名副其实的、属于对未知的极度恐惧。
在那群号称最铁血的德国矿工后裔的心底,像藤蔓一样疯狂地滋生了出来。
“嘟——!”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伴随着主裁判极其尖锐的开场哨音。
这场本赛季全欧洲最受瞩目的欧冠半决赛首回合,在威斯特法伦极其狂躁的嘘声和叫骂声中,正式打响!
“为了多特蒙德!压上去!撕碎他们!”
由于更衣室被林风的核弹炸得支离破碎。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术协同的多特蒙德球员们,在开场的一瞬间,只能选择了一种最为极端、也最符合鲁尔区矿工性格的打法。
全员疯狗式逼抢!
他们试图用最原始的体能和愤怒,去掩盖技战术层面上被撕裂的伤口。
哪怕是平时最注重跑位优雅的罗伊斯,此刻也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猎豹,极其凶狠地直接奔着拿球的莫德里奇冲了上去。
可是,这种完全失去理智的逼抢,在拥有“天眼系统”和“赛博装甲”双重加持的米兰面前,看起来是那么的毫无章法且极度可笑。
“砰。”
莫德里奇甚至连头都没回,他在大脑里的微型战术面板上接收到了沈浪传来的最佳出球路线,用脚弓极其轻巧地一推。
足球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极其精准地从罗伊斯和另一名多特中场之间不到半米的缝隙中钻了过去,来到了坎特的脚下。
“防守!马里奥!回撤防守!”
队长凯尔在后场嘶吼着。
作为球队的前场组织核心,格策按照以前的战术习惯,应该在这个时候迅速在一个倒三角的位置接应或者进行反抢。
但是当格策刚刚迈出第一步,试图去拦截坎特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左路那个正在用一种极其陌生、甚至带着厌恶眼神看着他的罗伊斯。
那一瞬间,格策的动作极其致命地停顿了零点五秒。
他在那一刻不是在想怎么踢球,而是在想:我的兄弟是不是已经彻底不要我了?看台上的那座原本属于我的黄墙,现在是不是全都在骂我是犹大?
在欧冠半决赛这种级别的绞肉机里,零点五秒的愣神,无异于直接给自己宣判死刑。
“嗖——!”
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假动作。
坎特,这台本来就拥有着非人体力的法国永动机,在极其短暂地开启了腿部“基础训练级铁甲”百分之五的辅助动力后。
他就像是一辆直接挂上了七档的黑色装甲车,带着一阵极其沉闷的金属风声,直接从格策的身边强行碾压了过去!
格策甚至连坎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那股由于极快初速所带起的草皮泥星,溅了满脸。
“反击!”
此时正坐在威斯特法伦球场最顶层豪华VIP包厢里的林风,极其慵懒地弹了弹手里雪茄的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