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都市重生 >权力巅峰:SSSS级村书记! > 第512章 白色卡片(万字)

第512章 白色卡片(万字)(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等他把刀举到不该举的位置,自然会有人帮他把刀收回去。”

当林州市把协助审计的正式公文递交给省审计厅之后,汪群很快就安排专项小组,进入了工作状态。

对于安康生物的审计,有了专门的单位进入,手续就不再是问题。

而陈青和严骏的“灰色”操作也从而变得合规起来。

在配合审计厅开展工作中,一组意外的数据出现在了严骏的眼里。

他发现那组数据,纯属偶然。

市财政局预算科的小会议室里,空调温度打得偏高,让专注的严骏感觉全身都有些黏稠。

他已经在电脑前坐了三个小时,因为涉及医疗领域,所以他并没有特意针对某一项,而是像大海捞针一般,要从不同的文件中分辨出什么有用的资料。

现在摆在他眼前电脑屏幕里面的,就是财政局审核卫健委申报的去年公立医院设备更新专项预算的清单。

这样的梳理,对严骏而言还是比较艰难,除了跨领域之外,还需要有非常独特的视觉和敏感性。

三百二十页的申报材料,从CT、核磁到手术导航系统,每台设备都附有科室需求说明、院长签字、卫健委初审意见。

规规矩矩,无可指摘。

当严骏把最后一页浏览结束,正打算起身去走廊透口气,手指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文件夹里另一个子目录——“林州市区过去五年公立医院收入结构分析(内部参考)”。

这不是他要原本打算浏览的内容。

文件夹发过来只是项目检查,收入结构表原本应该锁在财政专网里,不知是哪位科员打包时手快,一并拖进了压缩包。

他应该关掉。

他的手指在鼠标上停留了三秒钟。

然后双击打开。

屏幕上跳出一张表格,灰色网格线,黑色宋体字,干干净净。

市属范围内六家公立医院,三列核心指标:财政拨款收入、医疗服务收入、合作项目分成收入。

严骏的目光越过第一列、第二列,落在第三列。

合作项目分成收入,占医疗总收入比重——

市人民医院:17.8%。

妇幼保健院:21.3%。

市中医院:15.6%。

他静坐了很长时间。

这三组数字给他现在有些昏胀的大脑狠狠地敲击了一下。

金额大不出意外,但占比如此之高,让他盯着看了很久,无法移动视线。

21.3%。妇幼保健院。

郝娟的办公室,他之前和蒋勤一起去过。

书柜里塞满专业书,《妇产科学》《医院管理实务》《卫生健康统计年鉴》。

角落里压着一只褪色的帆布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袋未开封的苏打饼干。

他在那个房间里站了五分钟,没有找到任何一样东西可以让她把这位从业三十二年的妇产科专家,和“受贿”这个词联系起来。

但21.3%不会说谎。

医院账面上,每年有几百万来自“合作项目”的钱,流进绩效池、设备款、基建缺口。

这些钱合法合规,有合同、有发票、有审计。

它们喂养着这台庞大机器的正常运转,也喂养着某个时刻、某个缺口、某个无法拒绝的请求。

严骏把那三行数字复制进一个新建文档,没有标题,没有备注,只有一个文件名:

“0627”。

下午三点二十分,欧阳薇推开了陈青办公室的门。

陈青正在签一份关于新城影视基地二期管线重新铺设的协调函,见她进来,笔尖顿了顿。

“有事?”

“严骏发了点东西过来。”欧阳薇把平板放在桌上,屏幕朝向他,“您在会上说过,这个阶段不搞突然袭击。所以我先来跟您通个气。”

陈青放下笔,拿起平板。

17.8%、21.3%、15.6%。

他看了五秒钟。

“他怎么看上这个的?”

“在配合审计厅预查的时候无意翻到的。”欧阳薇在他对面坐下,“材料是财政局发来的,不该他看的部分也打包进来了。他自己说,当时应该关掉,没关。”

陈青没有评价。

“问过数据源了吗?”

“问了。”欧阳薇早有准备,“财政局预算科科长吴德厚。他说这是根据各医院上报的决算附表,用于测算医保基金总额预付额度,不是公开数据,但也不是机密。我问他是怎么从合作分成倒推医院收入结构的,他说——”

她顿了顿。

“他说:‘财政拨款缺口有多大,医院自己就得想办法找多大。我们心里有数,但从来不敢写进正式报告。’”

陈青把平板推回她手边。

“召集个会。”他说,“范围:卫健委、财政局、医保局、三家主要医院的主要负责同志。议题:公立医院补偿机制与规范社会资本合作。”

他顿了顿。

“不是问责会,是摸底会。让他们把难处说出来。就说——是我让问的。”

欧阳薇点头,起身要走。

“等等。”陈青叫住她,“郝娟被留置,妇幼的新班子到任了吗?”

“昨天卫健局已经下文了。院长由市人民医院副院长刘亚平调任,今天上午报到。”

“她什么态度?”

“没有意见,也没提什么要求。”欧阳薇说,“交接的时候,态度还是很平静的,毕竟算得上是提了半级。”

态度的确算平静,在这个风口之上接替人小心翼翼才是正常的。

如果是正常的岗位调动,至少应该有一些庆祝、欢送和迎接的流程。

次日上午九点,市政府小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笔记本摊开,但没有人动笔。

卫健委主任徐国梁四十七岁,从基层卫生院一步一步干上来,脸色比三年前刚调任时灰败了许多。

他进门时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跟财政局局长吴道明寒暄,只是点了下头,在自己的位置落座。

吴道明比他年轻五岁,财政系统科班出身,坐姿笔挺,面前摆着三份装订成册的“公立医院预算编制说明”。

他没有翻开那些册子,只是把手压在封面上,指尖微微泛白。

人民医院院长高新华最后一个到。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目光扫过全场,似乎在做某种评估,然后走向最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保温杯放在右手边触手可及处。

陈青没有坐主位。

他把椅子拉偏了半尺,和参会者围在同一边长桌,面前只放了一本空白笔记本,没有讲稿,没有汇报材料。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听实话。”他开口,声音不高,也没有惯常开场白的客气,“林州的公立医院改革喊了五年,分级诊疗做了三年,医保控费年年提,但有一块底账,市里从来没有真正摸清过。”

他顿了顿。

“就是医院账上那些‘非财政渠道’进来的钱,到底有多少,从哪儿来,用到哪儿去,离了它行不行。”

会议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卫健委主任徐国梁先开的口。

他没有看任何材料,只是望着自己面前那杯渐渐凉下去的茶。

“陈市长,这问题不是没人想摸。是摸清楚了也没法答。”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满屋子人都停下了呼吸。

“市人民医院去年的财政拨款是八千四百万,占总支出的百分之三十一。”他慢慢说,“剩下的六成九,要靠医保结算、患者自付,还有——各种合作项目的分成。”

他顿了顿。

“人民医院和中医院,多少还有点‘余粮’。妇幼、三院、传染病医院,那是真的揭不开锅。财政给的钱只够发基本工资、维持水电,想添台新设备,想改造个病房,想留住刚评上副高的骨干医生——都得自己想办法。”

吴道明放下压在预算册上的手。

“徐主任,”他的声音很克制,“财政局不是不知道医院的难处。”

“过去五年,市属公立医院的财政拨款年均增幅是百分之七点三,高于全市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速两个百分点。每年年底追加的专项经费,优先保障的都是卫生系统。陈市长在座,这话我可以明说:财政已经尽力了。”

“吴局长,我信。”徐国梁没有反驳。

“每年年底那笔追加款,救过人民医院的急,也救过中医院的急。但问题是——拨款走的是预算流程,三月立项、六月审议、九月下达,到账已经是第四季度了。医院每天都在开门,医生每个月要发工资,设备坏了要当天修,总不能等到九月份。”

他第一次抬起头,直视陈青。

“陈市长,我跟您说实话。医疗行业有个词,叫‘灰色补偿’。”

说这话的时候,他其实心里也衡量了许久。

很多话不说,大家心知肚明,但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那就是把这“灰色”放在了明面上。

有人会质疑,甚至还会有人从中“渔利”分走一部分。

但陈青在林州市所做的,让他也明白今天这话要是不说明了,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

语气中带着无奈地解释,“没人愿意这么干,但没人敢真断了。您今天问合作项目分成占收入多少,我答不出来,因为每家医院都有七八种不同的名目,有的走院级合同,有的走科室协议,有的连财务账都不进,直接进科室小金库,下个月就发成奖金了。”

他把茶杯推开。

“我当卫计局长五年,查过三起科室私设小金库的案子,没有一个是为了个人发财。都是科室主任实在留不住人,骨干医生提了辞职信,家里孩子在等学区房首付。他想留人,就得自己找钱。”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人民医院院长高新华忽然开口了。

“徐主任说的,是普遍情况。”他的语速很慢,“但普遍不等于正确。我当院长八年,每年年底最怕的不是医疗事故,是审计组。你知道他们查什么?不是查腐败,是查合规。设备捐赠有没有备案,合作项目有没有走招标程序,专家劳务费有没有完税。所有这些‘灰色补偿’,每一条都有擦边球的嫌疑。”

他顿了顿。

“但如果不擦这个边,人民医院的心血管内科,三年前就散伙了。”

他转向陈青。

“陈市长,我给您算笔账。心内科主任李维明,今年四十三岁,博士生导师,省心血管学会副主委,能做搭桥、换瓣、主动脉夹层全弓置换。私立医院给他的开价是年薪一百二十万,税后,外加一套专家公寓。他在人民医院拿多少钱?基本工资加绩效,全年到手不到三十万。”

“他为什么没走?不是因为他觉悟高,是因为人民医院有心内科专科培训基地,他舍不得自己带的那几个学生。”

高新华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

“但学生毕业了也要买房,也要结婚。他总不能年年拿‘情怀’给学生画饼。所以院里想尽办法给他发绩效——进修讲课费、外院会诊费、新设备试用评估费。每一项都有合同、有发票、有完税证明。合规吗?表面合规。但你知道,我知道,这些钱最后流向哪里?是医院当年设备采购超预算那个窟窿。”

他停下来,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那个窟窿,是用合作项目的分成补上的。”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陈青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徐国梁移到高新华,又移向一直沉默的妇幼保健院新任院长刘亚平。

刘亚平四十一岁,短发,没化妆,素净得像她面前那杯白开水。

她等了几秒,确认陈青在看自己,才开口。

“陈市长,我今天第三天上班。”她说,“昨天院里交接,正常的手续之外,还给了我一盆绿植。”

“那盆绿植养在窗台上三年了,叶子发黄,土板结得揭不开。”刘亚平顿了顿,“我让人换了新土,浇透水,放在原来那个位置。今早来看,叶子还是黄的。”

她看着陈青。

“郝院长的案子,我不评价。但我看完了妇幼过去三年的对外合作项目清单,一共十九项。其中七项是药品返点,五项是设备投放分成,三项是检验外送,两项是生物样本储存——包括安康生物。”

她的声音很平静。

“这十九项合作,去年给妇幼贡献了一千三百万收入。这笔钱发了四百七十万绩效,付了三百二十万设备尾款,还了两百八十万基建欠账。剩下的一百三十万,今年三月采购了一台新生儿转运系统,现在放在儿科ICU门口,已经救了十七个孩子。”

她停下来。

“陈市长,我不是在替郝娟辩护。我只是想告诉您,这一千三百万,没有一分钱进过她的私人账户。全都在账上,规规矩矩,花在该花的地方。”

陈青望着她。

“所以你的结论是,这笔钱不能断。”

刘亚平没有回避。

“我的结论是,断之前,必须有东西补上来。”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后半程几乎没有人再发言。

徐国梁把三年来的财政拨款文件翻出来,逐条解释预算执行率的硬缺口;

吴道明把全市财政收支的底账摊在桌上,不是诉苦,是陈述一个简单的算术题:

市级财政已经拿不出每年额外四千万来填补公立医院的“合作分成缺口”。

没有人争吵。

所有发言者都保持着公务员该有的克制,数据、事实、逻辑,一层一层堆叠成沉默。

陈青全程没有表态。

他只是听着,在笔记本上记下。

散会时,他最后离开。

走到门口,刘亚平叫住他。

“陈市长。”

他回头。

“其实我想给您说一句实话。”刘亚平的声音很低,“二十年前,妇幼刚建院,没有钱买第一台新生儿暖箱。是当时的卫生局长签了字,让医院试点‘设备分期租赁’,才凑齐那八台暖箱。那八台暖箱,救过妇幼接生的第一个早产儿。”

她顿了顿。

“要维持正常运转,我也会走上这一条路,否则结果就是妇幼的职工留不住。医院设备到陈旧的时候,再不能运转。”

陈青没有点头,也没有回应。

这个话题很沉重,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在“黑”与“白”之间敞开的“灰色”。

下午四点,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蒋勤桌上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区号是省城苏阳市的。

“蒋支队吗?我是省药监局稽查处齐修远。”

蒋勤握听筒的手紧了一下。

“齐处长。”

“长话短说。”对方的声音很沉,有常年吸烟留下的沙哑,“三年前我查过一个案子,涉事企业叫康护生物,生产狂犬疫苗。当时已经摸到账外资金流向了,案子被叫停,我被调去县级分局。”

他顿了顿。

“今年三月,康护生物的一个批次的疫苗在邻省被检出效价不合格,省药监局复检结果压了四个月没发。我快退休了,不怕得罪人。你们林州最近是不是有一起狂犬疫苗不良事件?”

蒋勤的呼吸停了半拍。

“一个月前,下辖汜水县有村民接种狂犬疫苗后仍病发死亡。家属质疑疫苗质量,县疾控初检结论是‘未发现异常’。”

“尸体还在吗?”

“家属不同意尸检。”

齐修远沉默了几秒。

“那个批号,我手头没有。但我可以告诉你,康护生物的股东名单里,有一家叫‘远致投资’的有限合伙企业。远致投资的管理人叫赵天野。”

他顿了顿。

“三年前我查到这里,案子停了。”

电话里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林州冷冻那四百多份脐带血的冷链车,我看了新闻。康护生物的疫苗储存链,用的也是同一类外包冷链服务商。他们的温控记录,也是‘完美’的。”

齐修远说。

“蒋支队,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温控记录。只有没被拆开的服务器。”

通话结束。

蒋勤握着话筒,在座位上静坐了十秒钟。

然后他拨通了内线。

“小洪,调一下汜水县那起狂犬疫苗事件的卷宗。另外,联系技术科,问他们能不能做疫苗效价检测——不是抽检库存,是找死者家属,看能不能说服他们拿出家里剩下的那支疫苗。”

他顿了顿。

“就说,可能不是偶发事件。”

傍晚六点二十分,陈青办公室。

蒋勤、欧阳薇、严骏三人围坐。桌上摊着两份材料:左边是齐修远提供的康护生物股权穿透简图,右边是严骏从财政数据里挖出的那三行百分数。

陈青把两份材料并排放置,沉默了很久。

“不是孤例。”他说,“安康生物骗的是消费者的钱,用的是精算逻辑。康护生物如果证实造假,骗的是人命,用的是一样的资本路径——外包、轻资产、完美账目、快速扩张。”

他抬起头。

“这两条线,最早的交集在哪?”

蒋勤把股权穿透图往前推。

“远致投资。”他指着图上那个方框,“赵天野是有限合伙人。安康生物的股东结构里没有它,但安康林州公司的两笔资金流转,其中一笔四百万,在第三层流进了远致管理的基金。”

他顿了顿。

“康护生物的股东名单里,远致投资直接持股。三年前齐修远查到这里,被叫停了。”

陈青的目光落在那张图上。

“汜水县那个案子,家属同意做疫苗检测了吗?”

“还在做工作。”蒋勤说,“村民思想比较传统,认为人走了还动遗物不吉利。但村支书是退伍军人,愿意帮忙劝说。”

陈青没有催促。

“两条线,都要走。”他说,“脐带血那条线,赵康批捕,证据链继续夯实。疫苗那条线,先不做正式立案,从外围摸——康护生物近三年的批签发记录、冷链服务商名单、人员交叉任职情况。齐修远那边保持单线联系。”

他顿了顿。

“还有,汪厅长说的那件事。”

他看向严骏。

“继续拆。”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