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十二冠之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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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冠冠军游行，克利夫兰。
清晨四点，这座城市的心脏已经开始提前跳动。
伊利湖上方的天际线还沉浸在一片深蓝色的黎明暮色中，但克利夫兰市中心已经醒了。路灯还没有熄灭，在薄薄的晨雾中投下一团团橙黄色的光晕。城市环卫工人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街道，将已经一尘不染的马路再冲刷了一遍。水柱从车底喷出，在路面上散开，像是一层刚刚凝结的薄纱。商店的橱窗里，所有的电视屏幕都亮着，反复播放着骑士队总决赛的夺冠集锦——那些金色的彩带从天而降的画面、高举的奖杯、球员们湿透的笑脸、终场哨响时詹姆斯和杜兰特拥抱的镜头，在玻璃后面像一盏盏不灭的灯。餐厅和咖啡店的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店主们在做着开业前最后的准备。他们今天会比往常早开门两个小时，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今天会是这座城市一年之中最热闹的一天。
第一波人群在凌晨五点到达了城市的各个路口。
他们中有年轻人，穿着骑士队的球衣，手里攥着自制的标牌和充气棒；有老人，带着折叠椅，从昨晚就开始在路边占好了位置；还有孩子，坐在路边，靠着路灯杆打着哈欠，手里紧紧抱着印有詹姆斯号码的小篮球。一个小女孩趴在父亲的背上，半睡半醒，怀里抱着一只穿着骑士球衣的泰迪熊。她的父亲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举着一面小旗，旗面在晨风中轻轻拍打。他们从四面八方的街道汇聚而来，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溪流，正在慢慢汇成一片深红色的潮水。
警方已经提前封锁了所有的游行路线。隔离栏整齐地排列在道路两侧，每隔几米就站着一名身穿荧光背心的警察。这些警察大多也是骑士队的球迷，他们的制服领口露出深红色T恤的边角，腰间的对讲机里不断传出调度中心的声音。几个警察在路口低声交谈，话题不是交通管制，而是昨晚总决赛G4的某个回合。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学着库里的投篮手势，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旁边的同事笑着点头。整个市中心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得让人不敢相信几个小时之后这里将成为全世界最喧闹的角落。
天宇中心东面的几个街区外，那座被球迷称为“冠军之路”的桥下，悬挂着一条横跨整条大街的横幅，上面写着：“欢迎回家，骑士！十二冠之城感谢你们！”横幅的布料在晨风中轻轻鼓动，像一面巨大的船帆。横幅下，一群穿着红色马甲的志愿者正在分发红色的小旗子和纪念徽章。一个年轻的母亲推着一辆婴儿车走过来，车里的婴儿也穿着一件迷你的骑士队球衣，胸前印着一个小小的“23”。志愿者笑着递给她一面小旗子，她弯腰插在婴儿车的扶手上，红布在晨风里轻轻飘扬。婴儿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试图抓住那面旗子，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太阳从伊利湖上升起来了。
金色的光线穿过市中心的高楼缝隙，像一条条光柱般打在游行路线上。深红色的海洋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始泛起粼粼的光。街道两旁的人越来越多，从路口到路边，从台阶到阳台，从地铁出口到天桥栏杆，每一寸可以站人的空间都被填满了。有些人爬上了树，树干因为承受了太多重量而微微摇晃；有些人在便道上搭起了人字梯，梯子身子，脖子上挂着望远镜，手里拿着小型的相机。克利夫兰今天是一个人的城市——不，是一座城市的节日。
天宇中心的VIP停车场里，那辆为游行准备的白色加长敞篷车已经停在了指定位置。车身两侧喷绘着巨大的骑士队徽和“TWELVE”字样，金色的字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车前盖上铺着一面深红色的旗帜，旗子的中央是十一颗金色的星星——不，现在已经绣上了第十二颗，那颗最新的星星比其他十一颗稍微大了一圈，像是被精心安置在群星中央。司机穿着白色的制服，戴着白手套，正俯身擦拭着后视镜。他擦得很慢很仔细，好像那面镜子上有什么看不见的污渍，必须用十二分的耐心才能清除。车队调度员在对讲机里低声确认着每一个环节的时间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军事行动。
而在球馆内部，骑士队的球员们已经在更衣室里集合了。
詹姆斯穿着一件特制的游行T恤，胸前印着“TWELVE”和“NOTDONE”，头上戴着冠军帽，帽檐压得很低。他的精神很好，眼睛里看不到太多疲惫，只有一种沉静的满足。他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系着一双全新的白色球鞋，鞋带被拉得笔直而均匀，每一个结都打得不紧不松。杜兰特坐在他旁边，把自己那一侧柜子里的东西一件件翻出来，挑了一副墨镜戴上，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摘下来换了一副。他试到第三副时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墨镜架在头顶，像个准备去度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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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里在更衣室另一头，正在和汤普森讨论着什么，两人似乎是在计划游行中要说的口号。库里的手在空中比划着节奏，汤普森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时不时插上一句。约基奇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罐可乐，轻轻晃了晃，然后“啪”的一声拉开拉环，白色的泡沫冒了出来。他仰起头喝了一大口，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像个刚从午睡中醒来的大猫。阿德托昆博在过道里拉伸着身体，像是一个还在准备比赛的人。他的T恤下摆被撩起来一半，露出紧致而分明的腹肌。考辛斯坐在门口的位置，手里捏着一块毛巾，无意识地转着圈。唐斯和布克在一边低声聊天，拉文则对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整理发型。
斯波教练站在更衣室中央，环视着自己的球员们。他没有长篇大论。他只是摘下帽子，用那种标志性的冷静嗓音说了一句：“今天，去和这座城市一起庆祝。你们值得。”
球员们齐声响应。然后，他们站了起来，一个接一个走出了更衣室，走进了阳光里。
上午九点半，游行正式开始的时间到了。
车队从天宇中心的北门缓缓驶出。打头的是两辆骑着摩托车的警车，车头的红蓝灯光交替闪烁，引擎的轰鸣声像是某种宣告。紧接着是一辆黑色的SUV，天窗开着，摄影师扛着摄像机探出大半个身子，镜头对准了后面的白色敞篷车。再后面是几辆深红色的皮卡车，车斗里载着巨大的音响设备，低音炮已经开到了最大音量，重金属风格的开场音乐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当那辆白色的加长敞篷车出现在路口时，游行的第一排人群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那欢呼声不像从人的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整条街道本身在震动，在咆哮。空气被声浪压缩，再扩散，形成了某种几乎可以触摸到的冲击波。路两侧的人群同时向前涌动，隔离栏在巨大的推力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警察们伸出双臂，用身体顶住栏杆，但他们的脸上没有紧张，只有兴奋。
詹姆斯、杜兰特、库里站在敞篷车的中央。詹姆斯举起手中的奥布莱恩杯，将它高高举过头顶。金色的奖杯在阳光里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看台上、路两侧、窗口里，所有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道光芒。人群的欢呼声像一道海啸，从第一个路口开始，一直向后蔓延，像是整条游行路线都在瞬间被点燃了。
“MVP！MVP！MVP！”喊声整齐划一，像是排练了无数次。但没有人排练过。这是从成千上万个胸膛里同时迸发出来的声音。
库里拿着FMVP奖杯，左手揽着詹姆斯的肩膀，右手将奖杯在阳光下慢慢转了一圈。奖杯的金属表面反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他的脸上和脖子上，像一层流动的金粉。然后他走到敞篷车的前部，对着一侧的人群做了他的标志性庆祝动作。尖叫和欢呼声又高了一个八度。有一群年轻女孩举着自制的“CURRY30”牌子，看到他走过来时，其中一个人捂着嘴哭了出来。
第二辆敞篷车上，戴维斯和考辛斯并肩站着。戴维斯的怀里抱着自己的总冠军帽，风吹起他的T恤下摆。考辛斯双手张开，像一座移动的城墙，对着两旁的球迷挥舞着手臂。他的脸上挂着一种混杂着骄傲和释然的笑容，那笑容在这一刻看起来格外明亮。一个穿着考辛斯球衣的壮汉站在路边，看到考辛斯时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吼叫。考辛斯对着他做了一个同样的动作，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完成了一次原始的交流。
第三辆车上，阿德托昆博和约基奇站在一起。约基奇扶着车头的旗杆，风吹着他微长的头发，他眯起眼睛，不时和路边的球迷挥手。阿德托昆博则像一尊青铜雕像，身体绷得笔直，单手举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在头顶上方挥舞。他的动作幅度很大，毛巾在风中发出猎猎的响声。他们身后，汤普森、伦纳德、唐斯、布克、拉文等球员分散在各辆车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表情——兴奋、感激，还有一点点不真实感。
车队缓缓地行驶在被深红色淹没的街道上。
彩色的纸屑从沿街建筑的阳台上撒下来，像一场不会停歇的雪。红色、金色、白色的碎纸片在空中旋转、飘落，落在球员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奖杯上。有些楼顶上的球迷把一桶桶的红色小球倾倒而下，它们蹦跳着滚到车边，又被安保人员轻轻踢开。游行的音乐从路边的巨型音箱中传出，节奏强劲而欢快，和球迷们的合唱交织在一起。
一个十岁的小男孩被父亲架在肩膀上。男孩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我从出生起就是骑士球迷！”他拼命地向路过的敞篷车挥手，喊得嗓子都哑了。詹姆斯在车上看到了他，特意朝他指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男孩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圆。他的父亲抬头看着詹姆斯，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发抖。父亲把男孩从肩膀上抱下来，紧紧地搂在怀里。男孩还在望着车子的方向，小手攥着那块纸板，像是攥着一样比什么都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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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路边，膝盖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剪报本。那是她从2004年开始收集的骑士队新闻，封面已经泛黄，上面贴着第一冠时詹姆斯年轻的照片。今天她穿着十二年前那件第一次夺冠时的纪念衫，衣服已经洗得发白，但她小心地别了一朵深红色的小花在胸前。当车队经过时，她站了起来，双手将剪报本举在胸前，像举着一份珍贵的礼物。杜兰特看见了这一幕，在车上朝她鞠了一躬。老妇人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剪报本的封面。
一个穿着考辛斯球衣的壮汉站在路边的消防栓上，挥舞着一面巨大的旗帜，旗帜上是骑士队徽和“TWELVE”字样。他的手臂酸了也不肯放下。考辛斯看到他的时候，学着健美运动员的样子弯曲手臂，隔空和他比了一个肌肉。壮汉乐得差点从消防栓上掉下来。旁边的人笑着扶了他一把，他站稳后再次举起旗帜，对着考辛斯的车大喊：“德马库斯，你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