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通道之内，时空乱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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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有人拍了他一下。

不是手，是神识。像一根针，扎在他脑门上，不疼，但凉飕飕的。他抬起头，看见师父在前面，没回头，但手在后面伸着，手指头动了动。

“方晓。”师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起来。”

他站起来。

腿还在抖，但他站起来了。那些声音还在脑子里转，但没那么大了，像被人拧小了音量。他深吸一口气，跟上去。

苏沐晴在最后面，扛得最苦。她没有修为，没有剑意，只有一颗军人的脑袋。但幻象不管这些。她看见的是最怕的东西——不是怪物，不是死，是空。空荡荡的指挥部，没有人的办公室，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写着“任务失败”。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份文件，手抬不起来。

“苏将军。”有人叫她。

不是幻象，是真的人。是清虚道长，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隔着何影姿和方晓，隔着乱流的噪音，但很清楚。

“守住。”

她闭了一下眼，睁开，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走到第四步的时候，那份文件不见了。办公室也不见了。她还在通道里，脚下是虚的，但前面有光。

通道壁上开始出现东西。不是画面，是刻痕，很深，像用指甲抠出来的。方晓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是一串符文，弯弯曲曲的，像蚯蚓打架。他看不懂，但觉得眼熟。后来想起来，是在月背仙府见过类似的，归墟锁链上也有。

“师父，这符文…”

“别管。”张三丰的声音很紧，他在前面撑防护罩，说话的时候气都在抖，“走。”

方晓没再问。但他经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那些符文在发光，很暗，像快要灭的灯泡。他总觉得那些东西在跟他说话，不是用声音，是用一种更古老的方式。

第四波乱流来的时候，防护罩终于撑不住了。

不是碎，是塌。像帐篷的杆子折了，布面呼啦一下软下来。混沌能量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冷，像掉进冰水里。张三丰闷哼了一声，嘴角有血。清虚道长的纯阳真气断了一下，又续上，但明显不够。

何影姿的剑意炸开了。

不是她主动的，是文心剑自己在动。断了一截的剑尖嗡了一声，剑意像刺猬的刺，从她身上炸出去，把挤过来的混沌能量顶开了一圈。她脸色白了白，但没退。

“师姐！”方晓喊了一声。

“走！”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别停！”

他们走。跌跌撞撞的，像在暴风雪里赶路的人。方晓的腿已经不抖了，不是好了，是麻了。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师父的背一直在前面，何影姿的剑意一直在右边，苏沐晴的声音一直在后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乱流忽然小了。不是停，是小了，像退潮。通道前面出现了一团光，不是之前那种混沌的银白，是暖的，像冬天的太阳。

“到了？”方晓问。

“没到。”张三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哑得像砂纸，“还早。但快了。”

他在说“快了”的时候，声音里有什么东西。不是松口气，是那种走了很久的路，终于看见路牌的感觉。方晓不懂，但他记住了。

通道壁上，符文还在亮。他经过的时候，又看了一眼。这次他看清了，有一个符文，形状像一把锁，锁眼是开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个锁在等他。

他没停，跟上去了。

前面是光，暖的，像有人在那边点了一盏灯。他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但他知道，师父在前面，师姐在旁边，后面还有人。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