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这刀下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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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玉号”的玉甲在阳光下泛着光,载着他们往地球的方向飞去。念土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蓝色星球,解石机的钢锯在工具箱里轻轻震动,像在期待下一刀。他知道,无论前面是什么,这刀,必须切得漂亮。
“镇玉号”的玉甲擦过地球大气层,烧出层金红色的光,像块刚解涨的红翡。念土扒着舷窗往下看,潘家园的青石板路在阳光下泛着亮,老王正指挥着矿工往新矿脉里搬原石,那些料子的皮壳上,都带着异星玉河的银纹——是本源玉液滋养过的记号。
“快看!”林晚突然指着玉市中央,那里新起了座玉碑,碑上嵌着块半透明的料子,正是从异星带回来的始玉碎片,此刻正往四周渗着金液,流过的地方,连路边的碎石都变成了翡翠。
玉船刚落地,老王就颠颠地跑过来,手里举着块巴掌大的原石:“念小哥,你看这料!昨儿从新矿脉挖的,皮壳上的银纹会动!”
那料子皮壳是土黄色的,上面的银纹果然像活物似的游走,念土指尖刚碰到,黑油皮籽料突然发烫——银纹里浮出个模糊的影子,正往玉市东边的老仓库钻。“是血玉的气息!”他的声音发紧,“这料子被污染了!”
老仓库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股铁锈味,混着玉料腐烂的腥气。念土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红雾扑面而来,雾里飘着些红色的玉屑,落在地上,竟腐蚀出细密的坑。
“是血玉尘!”林晚捂住口鼻,“比噬玉尘厉害十倍,连始玉碎片的光都能腐蚀!”
仓库深处的货架上,摆着块篮球大的原石,皮壳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上面的纹路和宇宙边缘看到的血玉一模一样。原石周围的货架都空了,地上散落着些玉粉——是被它吞噬的料子。
“是血玉母石!”念土架起解石机,“它在靠吞噬地球的玉料生长,再晚几天,整个潘家园的矿脉都得被染红!”
第一刀下去,皮壳裂开道缝,里面的玉肉是漆黑的,裹着些红色的丝,像血管在蠕动。“垮了!”老坑眼的烟锅子掉在地上,“这料子邪门,连始玉的光都镇不住!”
念土没停,将黑油皮籽料按在裂口处,籽料的光突然钻进玉肉,那些红色的丝顿时像被烫到似的收缩,露出里面的白肉——是未被污染的始玉残片!“它是用始玉的杂质做的!”他突然明白,“血玉和始玉本是一体,得用同源的力量才能净化!”
第二刀顺着籽料的光切下去,钢锯刚进去半寸,就听见“啵”的轻响,锯口处涌出股金色的玉液,在地上凝成朵花——是“始源玉”!里面的棉絮像宇宙初开时的光,是比本源玉更顶级的料子!
“涨了!这料能值千亿!”老坑眼蹦起来,烟锅子敲得货架响,“始源玉能中和血玉的毒性!”
血玉母石突然剧烈震动,皮壳裂开更多的缝,里面的红色丝状物喷涌而出,像条血蛇往念土缠来。念土将始源玉往血蛇上扔,金色的玉液撞上血蛇,发出“滋啦”的响声,血蛇顿时像被泼了硫酸,在地上翻滚着化成红雾。
仓库外突然传来尖叫,老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念小哥!不好了!新矿脉里钻出好多血玉原石,都在往潘家园爬!”
念土往窗外看,新矿脉的方向果然飘着片红雾,无数块血玉原石像被磁铁吸引似的,往始源玉的方向涌。“它们在抢始源玉的力量!”他突然将始源玉往始玉碎片碑的方向扔,“把它嵌进碑里,用地球的地脉压住它们!”
始源玉刚碰到碑石,就发出震耳的轰鸣,金液顺着碑身往地脉里钻,新矿脉的方向传来玉鸣,像无数块原石在共鸣。血玉原石纷纷停住,皮壳上的红色纹路开始褪色,露出里面的白肉——是被污染的地球原生玉。
“是地脉的力量!”林晚往血玉原石上撒了把始玉碎片的粉末,那些料子竟在粉末里长出绿芽,变成块块翡翠,“地球的矿脉能净化它们!”
仓库里的血玉母石彻底裂开,露出里面的核心——是块黑色的玉核,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始”字,和始玉的符号一模一样。念土将黑油皮籽料往玉核上贴,籽料的光突然将玉核包裹,黑色渐渐褪去,露出里面的始玉本源,和宇宙边缘看到的始玉遥相呼应。
“原来如此。”念土的声音发颤,“血玉不是外来的威胁,是始玉自己排出的杂质,就像人会生病,矿脉也会生‘玉病’。”
潘家园的玉鸣越来越响,被净化的血玉原石纷纷化作玉液,流进新矿脉,地脉深处传来玉石生长的脆响。林晚突然指着始玉碎片碑,碑上的始源玉正在发光,照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金色,里面浮出个模糊的人影,正往宇宙边缘的方向指。
“是始玉的意识!”她的声音发颤,“它在说,血玉的源头不止这一处,宇宙里还有无数血玉母石,都在等着始源玉去净化!”
天空突然裂开道缝,和异星的玉门一模一样,缝里飘出些玉片,落在念土手里,拼成张新的星图,标记着所有血玉母石的位置——遍布全宇宙的矿脉,最密集的地方,在个叫“终焉谷”的星域。
星图的角落,刻着行小字:“终焉谷有‘终玉’,是始玉的另一半,找到它,才能彻底治愈玉病。”
“终玉?”老坑眼挠挠头,“始玉都找着了,哪来的终玉?”
念土握紧始源玉,黑油皮籽料的光在他掌心画出个太极图,一半是始玉的金,一半是终玉的黑,像在说,始和终本是一体。“终焉谷是宇宙矿脉的终点,也是起点。”他望着天空的裂缝,“那里的终玉,怕是和始玉一样,藏着所有矿脉的秘密。”
裂缝里突然传来玉鸣,像在催促。潘家园的矿工们都围了过来,往念土手里塞着自家的好料子,老王递来块刚解涨的紫罗兰:“念小哥,带着咱地球的运气去,早去早回!”
念土笑了笑,将始源玉嵌进“镇玉号”的船头。玉船升空时,他回头望了眼潘家园,始玉碎片碑的光正往四周扩散,新矿脉的玉液顺着地脉往地球深处流去,连南极的冰盖下,都冒出了翡翠的绿芽。
终焉谷的星图在船头发亮,最深处的位置,闪着团黑色的光,像块巨大的终玉在等着他。念土突然发现,星图上终玉的位置,和无玉界坍塌的坐标一模一样。
终玉和无玉界有什么关系?它真是始玉的另一半,还是血玉的老巢?
玉船穿过天空的裂缝,宇宙的星光在舷窗外流淌。念土摸着怀里的黑油皮籽料,突然感觉籽料在发烫,烫得他指尖发麻——终焉谷的方向,传来阵熟悉的低频嗡鸣,像血玉母石在磨牙,又像始玉在呼唤。
下一场赌局,在终焉谷。而这次的赌注,是所有矿脉的生和死。那藏在终点的终玉,到底是治愈玉病的解药,还是……所有赌局的终局?
“镇玉号”的玉甲在星光下泛着亮,像块永不垮的原石,载着他们往终焉谷飞去。念土握紧解石机的把手,知道无论前面是始还是终,这刀下去,必须切得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