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赢了一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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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黑点飞得极快,转眼就看清了模样——哪是什么鸟,分明是只巨大的飞蛾,翅膀上盖着层黑绒,绒里裹着黑藤的碎影,每扇动一下,就有无数细小的黑丝往下掉,掉进海里,瞬间长出新的黑藤。
“是‘归’气的飞蛾!”赵雪的狼形佩红绳突然绷紧,往飞蛾的方向拽,像被磁石吸住了,“红绳说,这东西是黑藤结的茧变的,专门吃魂,尤其爱吃守界人的魂!”
森一郎往船帆上爬,用工兵铲往飞蛾的方向挥:“他娘的,刚解决个‘归始’,又来个飞蛾!这界里的破烂玩意儿是杀不完了?”他突然“哎哟”一声,胳膊上的黑镯子烫得厉害,往飞蛾的方向亮,“镯子说,这飞蛾肚子里藏着‘归’气的精魄,比母核还厉害!”
念土往封魂盒里摸,盒子里的母核撞得更凶了,“咚咚”响,像在跟飞蛾呼应。他把绿玉往盒子上按,绿光裹着盒子,母核的动静才小了点:“它在跟飞蛾搭话!飞蛾是来救它的!”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飞蛾身上拍,账本页突然变得像张网,往飞蛾的翅膀罩。飞蛾的翅膀被网住,突然剧烈地扇动起来,黑丝掉得更凶,海里的黑藤疯长,往“镇魂号”的船底缠:“老账本说,飞蛾怕‘始’气的叶!念土,快用白叶子!”
念土把“始”气的白叶子往空中一抛,叶子突然变大,像面白帆,往飞蛾的翅膀盖。飞蛾碰到白叶子,突然发出阵尖叫,翅膀上的黑绒开始化灰,露出底下的白骨,像被剥了皮:“它果然怕‘始’气!”
可飞蛾没退,反而往白叶子上撞,用白骨翅膀撕扯叶子,叶子上很快出现了破洞:“它想拼死撕开叶子!”念土往绿玉里按,绿光往白叶子上补,破洞才慢慢合上。
光人们突然往飞蛾的方向冲,化成道光柱,往飞蛾的肚子里钻。飞蛾惨叫一声,肚子突然炸开,里面掉出个东西,黑的,像颗心脏,往封魂盒的方向滚——是“归”气的精魄!
“精魄出来了!”念土往精魄的方向扑,绿玉的光往精魄上罩,精魄突然发出阵白烟,像被烫到了,“它想钻进封魂盒,跟母核汇合!”
森一郎举着工兵铲往精魄上拍,铲头带着绿光,精魄被拍得往海里滚,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托着,往封魂盒的方向飘:“他娘的,这玩意儿还会飞!”
赵雪的狼形佩往精魄上撞,红光裹着红绳,往精魄上缠,红绳一碰到精魄就冒白烟,却缠得越来越紧:“红绳说,能暂时困住它,但困不了多久,它的力气太大了!”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精魄的方向扔,账本页突然变成个黑袋子,往精魄上套。精魄被装进袋子里,在里面挣扎,袋子鼓得像个球:“老账本说,这是用守界人的魂布做的袋子,能暂时锁住精魄,但得用归元玉的光封口!”
念土往袋子上按绿玉,绿光往袋口钻,袋口突然收紧,像被扎了个结,精魄的挣扎声才小了点。他把袋子往封魂盒旁边放,两个东西隔着袋子撞了下,发出闷响,像在打招呼。
“得把它们分开!”念土往袋子上拍,“要是让它们汇合,封魂盒就困不住母核了!”
飞蛾失去了精魄,翅膀突然耷拉下来,往海里掉,掉进海里的瞬间,化成了无数黑藤,往“镇魂号”的船底缠,船板被缠得“咯吱”响,像要被勒碎:“它在临死前报复!”
森一郎往船舵上压,想把船往飞蛾相反的方向开,可船像被钉在了海里,纹丝不动:“黑藤把船底缠死了!动不了了!”
念土往绿玉里看,爷爷的声音突然在心里响:“归土!用‘始’气的叶割黑藤!白叶子能割断所有‘归’气的东西!”
念土把白叶子往黑藤上按,叶子像把刀,黑藤碰到就断,断口处冒出白烟,却很快又长出新的藤,比之前更粗:“割不完!它们长得太快了!”
光人们突然往船底钻,化成道光环,往黑藤上套,黑藤被光环罩住,长得慢了不少:“光人们在用自己的魂压制黑藤!但他们快撑不住了!”赵雪往光环里看,光人们的光越来越淡。
就在这时,封魂盒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里面的母核撞破了盒子,往袋子里的精魄冲。两个东西撞在一起,发出阵金光,突然化成了道黑烟,往念土的影子里钻——外魂就在他的影子里!
“外魂!”念土往影子上拍,绿玉的光往影子里钻,黑烟被光逼得退了退,却在影子边缘打转,像在找机会钻进去,“别碰她!”
黑烟突然发出阵笑声,像黑斗篷的声音:“归土……你的外魂里有半块归元玉的气……正好当精魄和母核的容器……等它们融进她的魂里……就能在你影子里扎根……到时候……你走到哪……‘归’气就长到哪……”
是黑斗篷的声音!他没死透,精魄里藏着他的残魂!
“你这老东西!”森一郎往黑烟上踹,绿光往黑烟上扫,黑烟被踹得散了散,却很快又聚在一起,“老子现在就把你这破烟踹成灰!”
赵雪的狼形佩往影子上罩,红光裹着影子,黑烟被红光逼得退了退,却没离开:“红绳说,黑烟在等机会,等你绿玉的光弱下去,就钻进影子里!”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影子上贴,账本页突然画出个阵,把影子圈在里面,黑烟撞在阵上,发出闷响,像被挡住了:“老账本说,这是守界人的镇魂阵,能暂时挡住‘归’气的魂,但得用你的血激活!”
念土往手指上咬了口,血滴在阵上,阵突然亮了,发出金光,黑烟被金光烫得往海里退,却在海里停住了,像在等阵的光弱下去:“它还在等!”
船底的黑藤突然开始枯萎,像失去了力气。念土往海里看,飞蛾化成的黑藤正在化灰,被海水冲散:“光人们赢了!他们压制住了黑藤!”
光人们的光环慢慢淡了,化成无数个小光点,往念土的绿玉里钻,绿玉的光突然亮了不少:“他们把最后的魂融进了玉里,帮你增强力量!”赵雪的声音带着哭腔。
念土握紧绿玉,往黑烟的方向看,黑烟还在海里漂,像颗黑珠子。他往“镇魂号”的船板上看,老账本的阵还在亮,影子里的外魂安静了不少,像在休息。
“得赶紧走!”森一郎往船舵上压,船终于动了,往生城的方向飘,“等阵的光弱了,那黑烟肯定还会追上来!”
船驶出老远,念土回头看,黑烟果然在后面追,像条小黑蛇,在黑海里游。他往绿玉里按,绿光往船尾的方向扫,黑烟被光逼得慢了点,却没停下。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地图上指,生城的影子越来越近,城门口的第一任守界人正在招手,像在等他们:“老账本说,生城里的‘生’气能克‘归’气,只要进了生城,黑烟就不敢追了!”
森一郎往船帆上拽,把破了洞的帆拉得更满,船速快了不少:“再加把劲!马上就到生城了!”
赵雪的狼形佩往生城的方向亮,红绳缠着船帆,像在引路:“红绳说,爷爷的真魂就在城门口,他说有东西要给你!”
念土往手心的绿玉看,玉里的爷爷真魂在笑,往他的影子上指,影子里的外魂突然亮了亮,像在回应。他突然觉得,不管黑烟追不追,只要进了生城,见到爷爷,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可就在船快要靠近生城时,念土的影子突然晃了晃,里面的外魂发出阵轻响,像在害怕。他往影子上看,影子边缘突然出现了个小黑点,像黑烟钻进来了!
是阵的光弱了?还是黑烟找到别的办法了?
念土往绿玉里按,绿光往影子上扫,小黑点突然消失了,像从没出现过。
是错觉吗?
他往海里的黑烟看,黑烟还在追,离船越来越近,像颗马上要爆炸的黑弹。
生城的城门就在眼前,第一任守界人的拐杖亮得刺眼。
念土握紧绿玉,手心的白叶子突然亮了亮,往他的影子里指。
影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颗种子,正在发芽。
影子里的异动越来越明显,那粒“种子”竟抽出了细如发丝的根须,悄无声息地往念土的脚踝缠。念土低头时,根须突然隐没,只剩影子边缘泛着层极淡的黑雾,像被水打湿的墨痕。
“船再快点!”他往绿玉里灌注力气,绿光顺着船舷淌下去,在船尾织成道光网。黑烟撞在网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愣是撕开个小口,半截烟丝般的东西钻了过来,直扑影子。
“拦住它!”赵雪的狼形佩红绳暴涨,像条火鞭抽向烟丝,红绳与烟丝碰撞的地方爆出火星,“红绳快撑不住了!这东西在啃食绳魂!”
森一郎抄起工兵铲,铲头的绿光凝成利刃,狠狠劈向那截烟丝:“老子让你啃!”烟丝被劈成两段,却在落地前又黏合在一起,反而更粗了些,带着股焦味往影子里钻。
苏明远的老账本突然哗啦啦翻页,无数文字从页间跃出,在影子周围拼出道新的阵纹:“用绿玉的光浇阵!快!”
念土将绿玉按在阵眼上,绿光如水流淌,阵纹瞬间亮起,把影子裹成个光茧。那截烟丝撞在光茧上,发出凄厉的尖啸,竟慢慢融化成黑水滴落在船板上,蚀出个个小坑。
“这玩意儿还带腐蚀性!”森一郎往船板上啐了口,“生城的城门就在眼前,加把劲冲进去!”
船身猛地一震,竟直接撞开了生城的城门。门内涌出的“生”气像潮水般漫过来,暖洋洋的,带着草木抽芽的清新。追在船后的黑烟一碰到这气息,瞬间像被烫到般缩成个黑团,在城门外盘旋着,不敢再往前半步。
“成了!”赵雪喜极而泣,狼形佩的红绳软软垂了下来,“它怕生城的气!”
念土低头看向影子,光茧散去后,那粒“种子”不知何时已长成片指甲盖大的嫩叶,叶片上还沾着点黑水滴——竟是刚才烟丝融化后的残留物。而外魂的气息,正顺着叶片往影子外渗,带着种新生的暖意。
第一任守界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拐杖头的玉饰与念土的绿玉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别担心那黑烟,生城里的‘生’气会净化它。倒是你影子里这株‘归生藤’,得好好养着。”
“归生藤?”念土不解地摸着影子,嫩叶竟像有感应般蹭了蹭他的指尖。
“是‘归’气的精魄与外魂的‘生’气杂糅长成的。”老守界人笑了,拐杖往地上一点,地面钻出株一模一样的藤蔓,“你爷爷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让我在这儿等你,把这‘养藤诀’给你。”
本就翻到最后一页的老账本突然自动合上,封面上浮现出几行金字,正是“养藤诀”。念土刚扫了两眼,影子里的嫩叶突然抖了抖,竟开出朵极小的白花。
城门外的黑烟发出声不甘的嘶吼,最终化作缕青烟消散了。
森一郎瘫坐在船板上,看着那朵小白花直咋舌:“他娘的,这破藤还会开花?”
赵雪轻轻碰了碰船板上的藤蔓,指尖沾了点露水:“红绳说,这花能安神,还能……预警。”
念土望着那朵白花,突然明白爷爷的真魂为何往影子上指——这哪里是麻烦,分明是外魂与光人们用残魂换来的护身符。他握紧绿玉,影子里的藤蔓轻轻晃了晃,像在回应。
生城里的“生”气越来越浓,远处传来鸟鸣与虫叫,竟像是春天提前到了。
生城的街道是用青石板铺的,石板缝里钻出些嫩草,草叶上挂着露水,被阳光照得发亮。第一任守界人拄着拐杖在前头引路,拐杖头敲在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响,每响一声,路边的老槐树就抖落几片叶子,像在打招呼。
“这城三百年没住人了,倒还这么精神。”森一郎用脚尖踢了踢路边的石狮子,狮子嘴里的石球晃了晃,滚出只小甲虫,绿的,往念土的影子里钻,被归生藤的叶子轻轻扫了出来,“连虫子都认生。”
赵雪的狼形佩红绳缠上朵蒲公英,蒲公英的绒毛往念土的影子里飘,落在归生藤的白花上,白花突然亮了亮,绒毛竟化成了道小光,钻进花芯里:“红绳说,生城的草木都带着‘生’气,能喂饱归生藤,让它长得更快。”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墙上贴,墙皮簌簌掉,露出里面的壁画,画着些守界人在种树,树顶上坐着个小孩,手里捏着半块归元玉——像小时候的念土,“老账本说,这是生城的建城图,当年守界人在这儿种了十万棵树,每棵树里都藏着缕‘生’气,专门用来压制‘归’气。”
念土往壁画上的小孩看,小孩的眼睛突然眨了眨,往他影子里的归生藤指。他心里一动,往绿玉里按,绿光往壁画上扫,壁画突然活了过来,守界人手里的树苗往地上钻,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树影落在地上,竟和归生藤的影子缠在了一起。
“它们在认亲?”森一郎挠了挠头,“这树的影子跟你那破藤倒挺像。”
第一任守界人往树影上指:“这些树是用‘始’气的枝桠种的,归生藤里有‘始’气的叶,自然能认出来。”他突然往城中心的方向走,“你爷爷在那边等你,他说有件事,必须亲口跟你说。”
城中心有个广场,广场上立着块石碑,碑上刻着个“守”字,跟“镇魂号”船帆上的一样。爷爷的真魂就坐在碑顶上,手里拿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些红果子,像樱桃,却比樱桃亮,往念土的方向扔了颗:“归土,尝尝,这是生城的‘守魂果’,能让魂更稳。”
念土接住果子,果子刚碰到手,就化成道红光,钻进他的影子里,归生藤的白花突然开得更大了,像颗小灯笼。外魂的声音在影子里响起来,怯生生的:“念土,我好像能说话了。”
念土心里一喜:“外魂?你能听见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