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果然是假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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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生藤发出阵惨叫,黑花突然蔫了,却在蔫下去的瞬间,弹出根毒刺,直刺念土的胸口——是黑斗篷的本体!
念土没躲。
他抓住毒刺,往自己的绿玉上按。
毒刺碰到绿玉,发出阵白烟,黑斗篷的惨叫声从藤里传出来,越来越远。
归生藤的影子慢慢变回了外魂的样子,她软软地倒下来,念土赶紧接住她,发现她的手心多了个印记,跟守界玉上的“守”字一模一样。
“念土……”外魂的声音很轻,“我好像……把他赶出去了……”
念土刚想说话,就听见老钟的声音停了。
他往村里看,老槐树下空荡荡的,村长和锤子都不见了,只有老钟孤零零地挂在树上,钟身上多了个黑印,跟招魂坛底下的一样。
村长被抓走了?
还是……
念土突然发现,外魂手心的“守”字印记,边缘有点发黑。
像被墨汁浸了似的,正一点点往中间爬。
“这是……”念土赶紧往印记上按绿玉,绿光扫过,发黑的地方缩了缩,却没彻底消失,反而留下道浅痕,像道没长好的疤。
外魂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手心,突然打了个哆嗦:“刚才黑斗篷钻进来的时候,好像往我魂里塞了点东西……凉凉的,滑滑的,像条小蛇。”
念土心里一紧。
是黑斗篷的魂核碎片?
还是别的什么?
他往归生藤的影子上看,藤叶虽然恢复了洁白,却蔫蔫的,像被抽走了力气,连带着守界玉的光都暗了不少。
“先别管这个。”念土把外魂扶稳,转身往老槐树那边跑,“村长可能出事了!”
森一郎他们已经挣脱了黑气,正往这边赶,森一郎手里的工兵铲缺了个角,显然是刚才硬撬时弄的:“他娘的,那黑气跟胶水似的,差点把老子的胳膊勒断!”
赵雪的狼形佩红绳断了半截,正耷拉着,像条受伤的小蛇:“红绳被黑气咬了,现在动不了,只能勉强感知到村长的魂往村西头飘了,很弱,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地上铺,页上画着个箭头,直指村西头的古井——那口井是守星村的老井,据说跟黑石山的地下河连着,平时用石板盖着,除了挑水没人去。
“老账本说,村长在井里。”苏明远的声音有点抖,“井底下有‘归’气的暗流,比生城的漩涡还凶。”
几个人赶紧往村西头跑,越靠近古井,空气里的腥气就越重,跟黑石山的瘴气一个味儿。
古井的石板果然被掀开了,旁边扔着个锤子,是村长敲钟用的,锤头上沾着黑泥,还缠着根头发,花白的,显然是村长的。
“村长真下去了。”念土往井里看,井壁上缠着黑藤,跟归生藤黑化时的样子很像,只是更细,像头发丝,正顺着井壁往下爬,“这些藤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外魂往井边靠了靠,归生藤的影子往黑藤上探,突然缩回来说:“里面有‘归’气的卵,比生城的大,像拳头那么大,正往井底下滚。”
森一郎往井里扔了块石头,半天没听见响,只传来阵“滋滋”声,像石头被什么东西啃了:“他娘的,这井底下是个无底洞?”
赵雪的狼形佩往井里飞,红绳突然绷直,往下坠了坠:“红绳说,村长的魂就在井底,被个大卵裹着,快喘不过气了!”
念土往绿玉里按,绿光往井里照,井壁上的黑藤突然往后缩,露出里面的台阶——是守界人修的暗梯,平时用来检查井里的“生”气,防止“归”气从地下河渗进来。
“我下去看看。”念土抓住暗梯的扶手,刚想往下爬,外魂突然拉住他的衣角,归生藤的影子往他手心里缠,留下道绿光。
“我跟你去。”外魂的眼神很坚定,手心的“守”字印记亮了亮,“归生藤能感觉到卵的位置,我能帮你。”
森一郎把工兵铲塞给念土:“拿着,底下要是有啥玩意儿,直接给它一铲子!老子在上面守着,要是有黑藤冒头,就给它烧了!”
赵雪从兜里掏出个火折子:“这个拿着,井里黑,照照亮。”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念土怀里塞:“老账本说,它能在井里画阵,挡住‘归’气,你要是遇险,就把它往地上拍。”
念土点点头,握紧工兵铲,带着外魂顺着暗梯往下爬。
井里比想象中冷,石壁上渗着水珠,滴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响,跟老钟的敲法有点像。外魂的归生藤影子在前面探路,遇到黑藤就用叶子扫开,叶子碰到黑藤,发出“滋啦”的响,像在烧柴火。
爬了大概百十来阶,暗梯突然断了,底下是片漆黑,只能听见“咕嘟咕嘟”的声,像水在冒泡。
“到井底了?”念土用火折子往下照,火光里能看见个巨大的黑影,圆的,像个倒扣的锅,上面爬满了黑藤,正是赵雪说的大卵。
村长的声音从卵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点哭腔:“归土……别下来……这卵是个陷阱……黑斗篷想引你……”
话没说完,卵突然晃了晃,黑藤往念土的方向爬,像条大蛇。
外魂往卵上指,归生藤的影子往卵上缠:“里面有‘归’气的核!比生城的黑珠还大!村长的魂就被核缠着!”
念土举起工兵铲,往卵上砸:“让你缠着村长!”
铲头刚碰到卵,就被弹了回来,卵上的黑藤突然暴涨,往念土的脖子上缠,跟归生藤黑化时一模一样。
“小心!”外魂往他身上扑,归生藤的影子往黑藤上撞,黑藤被撞得退了退,却更凶了,往她的影子里钻。
外魂突然惨叫一声,手心的“守”字印记彻底变黑,眼睛里又出现了黑藤的纹路:“念土……我好像……又控制不住了……”
“别被它带偏!”念土往她手心里按绿玉,绿光和印记的黑光撞在一起,发出阵白烟,“想想守魂树!想想爷爷编的竹篮!想想守星村的槐花饼!”
外魂的身体晃了晃,眼睛里的黑纹淡了点,却没彻底消失:“我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全是黑藤……它们说……要带我回‘归始’身边……”
卵突然裂开道缝,里面钻出个东西,像只手,白的,指甲是黑的,往外魂的影子里抓:“归生藤……跟我走……‘归始’大人在等你……”
是黑斗篷的声音!
他果然躲在卵里!
念土举起工兵铲就往那只手上砍,铲头带着绿光,砍在手上,发出“铛”的声,像砍在石头上,手却没断,反而抓住铲头,往卵里拽:“归土,你以为凭你能拦住我?这卵是用‘归始’的皮做的,你的绿光根本伤不了它!”
念土被拽得往前踉跄了几步,火折子掉在地上,灭了。
井里瞬间一片漆黑,只能听见黑藤爬动的声,还有外魂压抑的哭声。
“外魂!”念土往刚才外魂站的地方摸,却摸到一片冰凉,像摸到了石壁,“你在哪儿?”
没有回应,只有归生藤的影子在地上抖,像条受惊的蛇。
念土心里一沉,往绿玉里按,绿光突然炸开,照亮了井底——外魂不见了,只有她的归生藤影子还在地上,正往大卵里钻,像被什么东西拉着。
“外魂被卵吸进去了!”念土往卵上冲,却被突然冒出来的黑墙挡住,墙比刚才的更厚,上面还长着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放她出来!”
卵里传来外魂的声音,这次带着黑斗篷的嘶吼:“她已经是我的了……归生藤……归始的种……谁也抢不走……”
紧接着,是村长的惨叫:“归土……快往上跑……这卵要炸了……它想把整个守星村的‘生’气都吸进去……”
念土往卵上看,卵果然在变大,上面的黑藤往井壁上钻,石壁开始“咯吱”响,像要裂开。
他突然想起爷爷说过,守星村的地基是用“始”气的石片铺的,要是井底的“归”气炸开,地基就会松动,整个村子都会掉进地下河。
不能让卵炸开。
更不能让外魂留在卵里。
念土往怀里摸,掏出苏明远的老账本,往地上一拍:“老账本,画阵!”
账本页突然散开,在地上拼出个巨大的“守”字,绿光从字里冒出来,往卵上罩。卵被光罩住,突然停止了变大,上面的黑藤开始冒烟。
“有点用!”念土往绿玉里灌力气,绿光往阵里钻,“外魂,抓住阵的光!我带你出来!”
卵里传来外魂的喊声,带着点希望:“念土……我抓不住……它在往我魂里钻……”
念土突然想起外魂手心的“守”字印记,想起归生藤影子里的守界玉。
他往自己手心里咬了口,血滴在绿玉上,绿光突然变成了金线,往卵里钻,像根绳子。
“抓住这根线!”念土喊得嗓子都哑了,“这是我的魂丝!跟你手心的印记能连上!”
卵里突然传来阵强光,是外魂手心的印记在亮,金线往印记里钻,像找到了归宿。
“抓住了!”外魂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点兴奋。
念土刚想往回拉,卵突然发出阵巨响,裂开了道大口子,里面露出个巨大的黑影,半黑半白,跟“归始”的样子很像,只是更小,像个没长开的胎儿,正往外魂的影子里钻。
是“归始”的幼体!
黑斗篷根本不是要归生藤,是想用归生藤的身体养“归始”的幼体!
“你这个混蛋!”念土举起工兵铲,往黑影上砸,“我杀了你!”
铲头刚碰到黑影,就被弹了回来,黑影突然张开嘴,往念土的方向咬,嘴里全是尖牙,一半黑一半白,跟“归始”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守界玉突然从念土的影子里钻出来,往黑影上撞,玉上的“守”字亮得刺眼,黑影惨叫一声,往卵里缩。
“是守界玉!”念土突然明白,守界玉里不仅有爷爷的虚影,还有生城守魂树的“生”气,正是“归始”幼体的克星!
他往守界玉里按,玉突然变大,像面盾牌,往卵里压。卵里传来黑斗篷的惨叫,还有“归始”幼体的嘶吼,乱成一团。
“外魂,快出来!”念土往金线的另一头拽,金线突然绷紧,往外拉。
外魂的身影慢慢从卵里钻出来,脸色惨白,手心的“守”字印记彻底亮了,像颗小太阳,归生藤的影子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金线,缠着个小黑影——是“归始”的幼体,被印记的光裹着,动弹不得。
“我抓住它了!”外魂往念土身边跑,“它想往我魂里钻,被印记挡住了!”
念土一把拉住她,往暗梯的方向跑:“快往上爬!这卵要炸了!”
两人顺着暗梯往上爬,身后传来阵巨响,是卵炸开了,黑气往井外涌,带着股焦糊味。森一郎在上面喊:“归土!快!黑藤从井里冒出来了!”
爬到暗梯顶端,念土一把抓住森一郎伸过来的手,被他拽了上去。外魂也跟着爬了上来,刚站稳,就往古井里扔了个东西——是她手心掉下来的“守”字印记碎片,碎片碰到黑气,发出阵金光,黑气突然往后缩,像被烫到了。
“这碎片能克‘归’气!”外魂惊喜地说。
念土往井里看,黑气虽然缩了,但井壁上的黑藤还在往外冒,缠上了旁边的老槐树,树叶开始发黄,跟生城的树一模一样。
“得赶紧封了这井。”村长不知什么时候被救了上来,正被赵雪扶着,脸色惨白,“黑斗篷在井里挖了条地道,通着黑石山的‘归’气老巢,这些黑藤就是从那儿冒出来的。”
森一郎往井里扔了捆柴,点燃了火折子:“烧了它们!我看这些黑藤怕不怕火!”
柴火在井里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黑藤被烧得发出惨叫,往井里缩。可没一会儿,火突然灭了,井里冒出股黑烟,比刚才更浓。
“没用!”森一郎骂了一句,“这黑烟能灭火!”
念土往绿玉里按,绿光往井口上罩,想把井口封上,可绿光刚碰到黑烟,就被熏得暗了暗。
外魂突然往井口上扑,归生藤的影子往井口上缠,藤叶上的白花掉了下来,落在井口,突然化成道绿光,把井口封得严严实实,黑烟再也冒不出来了。
“归生藤……”外魂往自己的影子上看,藤叶蔫得更厉害了,像快枯死了,“它把力气都用完了……”
念土往她影子上摸,能感觉到里面的暖意越来越弱,像快要熄灭的火。
就在这时,守星村的老钟突然又响了。
“咚——咚——”
两声响,是守界人遇险的信号。
可敲钟的人不是村长,也不是念土。
声音是从老槐树下传来的。
念土往那边看,老槐树下站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正抡着锤子敲钟,身上穿着黑斗篷,手里的锤子上沾着血,红的,像村长的。
是黑斗篷!
他没死?
还抓了村长?
不对,村长明明在这儿。
念土往身边看,赵雪扶着的“村长”突然笑了,脸上的皱纹慢慢裂开,露出里面的蛇鳞,眼睛里冒着绿光,跟黑斗篷一模一样。
“你不是村长!”念土往绿玉里按,绿光往假村长身上扫,假村长突然化成道黑烟,往老槐树下的黑斗篷飞去。
黑斗篷接住黑烟,转过身,手里果然提着个人,是真村长,被捆着,嘴里塞着布,正拼命挣扎。
“归土,没想到吧?”黑斗篷笑得得意,“我早就把村长掉包了,刚才在井里跟你说话的,也是我的人。”他往老槐树上指,树上缠着根黑藤,藤上挂着个东西,是个小木盒,跟念土在坛子里捡到的一模一样,“这个木盒里,装着你爷爷在守魂树里的魂核,想要?就用归生藤来换!”
念土往守界玉里按,玉里的爷爷虚影还在编竹篮,看起来安安稳稳的。
可黑斗篷手里的木盒上,刻着老槐树的图案,跟爷爷的木盒一模一样。
哪个才是真的?
外魂突然往老槐树跑,归生藤的影子在地上拖出金线:“我去抢回来!”
“别去!”念土想拉住她,可外魂跑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老槐树下,伸手去够木盒。
黑斗篷突然往她身上扔了个东西,是个黑袋子,跟装“归”气精魄的那个一模一样,袋子一碰到外魂,就突然收紧,把她罩了进去。
“外魂!”念土往那边冲,黑斗篷突然举起锤子,往老钟上砸。
“咚——”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疼。
老钟身上的黑印突然炸开,黑气往四周涌,守星村的土坯房开始摇晃,墙皮簌簌往下掉,像要塌了。
“这钟是用‘始’气做的,毁了它,守星村的‘生’气就散了!”黑斗篷笑得更得意了,“归土,你现在要是把归生藤交出来,我就放了这小闺女,不然……”
他往袋子上踩了踩,袋子里传来外魂的闷哼。
念土的手攥得死死的,绿玉烫得像块烙铁。
他往村里看,村民们正抱着头蹲在地上,土坯房的墙裂开了缝,老槐树的叶子掉得满地都是。
要是老钟被毁了,守星村就真的完了。
可要是把归生藤交出去,外魂就……
就在这时,外魂的声音从袋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却很清楚:“念土,别管我!毁了木盒!爷爷的魂核不在里面!”
黑斗篷的脸色变了变,往袋子上踹了一脚:“闭嘴!”
念土突然明白了。
外魂能感觉到魂核的位置,她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往绿玉里按,绿光往木盒上射,木盒突然炸开,里面滚出个黑虫子,跟勾魂虫一模一样,虫背上刻着个“归”字。
“果然是假的!”念土往黑斗篷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