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果然是假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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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的光漫过广场,把归生藤的影子染成了金红色。外魂蹲在藤边,指尖轻轻碰着新开出的小花,花瓣上的露珠滚下来,滴在守界玉上,玉突然亮了亮,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是爷爷,正坐在老槐树下编竹篮,跟守星村的老样子一模一样。
“爷爷在生城安家了?”外魂仰起脸,眼里闪着光,“他是不是再也不会散了?”
念土往守界玉里按了按,玉里的人影笑了笑,往远处指了指。顺着他指的方向,广场尽头的石碑突然裂开道缝,缝里钻出株小树苗,树苗上缠着半片衣角,正是爷爷留在花蕊里的那片。
“他把魂种在树里了。”第一任守界人往树苗上撒了把土,“生城的树能养魂,这棵‘守魂树’长起来,他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森一郎蹲在树苗旁,用工兵铲给它围了圈土:“他娘的,这树可得看好了,别再让‘归’气的玩意儿啃了。”他胳膊上的黑镯子突然往下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竟化成了块黑玉,往守魂树的根里钻,“哎?这破镯子怎么跑了?”
赵雪的狼形佩红绳缠上黑玉,红绳亮了亮:“红绳说,这镯子是‘归’气的卵核变的,现在被生城的‘生’气净化了,能当守魂树的肥料。”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守魂树上贴,账本页突然长出片叶子,叶面上写着行字:“三百年后,守魂树结果,能续封魂盒的锁。”
念土摸了摸守界玉,玉里的爷爷冲他眨了眨眼。他突然想起黑斗篷说的“归气永远除不干净”,可看着眼前的守魂树,看着归生藤上洁白的花,突然觉得那也没什么可怕的。
“咱们该回守星村了。”念土往“镇魂号”的方向走,归生藤的影子像条小尾巴,乖乖地跟着他,“村里的老槐树该浇水了。”
外魂赶紧跟上,手里还攥着那半块合二为一的归元玉:“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吗?守星村有槐花饼吗?我听爷爷说过,可香了。”
“有,管够。”念土笑了笑,往她影子上看,归生藤的须根正悄悄往她脚边缠,像在保护她,“以后你就住我家,跟我一起守着村子。”
森一郎扛着工兵铲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回去得先找个铁匠,把这破铲修修,不然下次碰到黑虫子,连个趁手的家伙都没有。”
赵雪的狼形佩红绳缠着朵蒲公英,绒毛飘了念土一身:“红绳说,守星村的蒲公英也快开了,到时候咱们去摘,能吹出好多小伞。”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他们影子上盖,账本页沙沙响,像是在写新的故事,最后一页露出个小小的“完”字,却又很快被新的纸页盖住——故事还长着呢。
船驶出生城时,念土回头看了眼。守魂树已经长到了半人高,树叶在风里沙沙响,像爷爷在哼守星村的老调子。归生藤的影子往树影里探了探,像是在跟它告别。
外魂趴在船舷上,往海里扔着小石子:“念土,你说归始的主魂会不会再来?”
念土往手心的绿玉看,玉里的守界玉和归生藤缠在一起,像两只手紧紧握着手。他往远处的海平面指了指,朝阳正从海里钻出来,把浪花染成了金红色:“来了又怎样?咱们有守魂树,有归生藤,还有这一船的光。”
森一郎往船帆上扯了扯,破了洞的帆在风里鼓起来,“守”字亮得刺眼:“他娘的,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老子这辈子就跟‘归’气的玩意儿耗上了!”
船帆带着他们往守星村的方向飘,归生藤的影子在船板上晃啊晃,像条会开花的小蛇。念土摸了摸影子里的外魂,她的手暖暖的,正攥着他的衣角,跟小时候在老槐树下一模一样。
守星村的炊烟已经能看见了,老槐树的影子歪歪扭扭地趴在村口,像在等他们回家。念土知道,这不是结束,归始的主魂或许在界外窥伺,封魂盒的锁总有到期的那天,但只要守魂树还在长,归生藤还在开,只要他们心里的“生”气没断,就永远有下一个三百年,下一个守界人。
船刚靠岸,外魂就跳了下去,往老槐树下跑,归生藤的影子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金线。念土望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所谓守界,不过是守着身边的人,守着心里的家,守着这人间烟火气罢了。
而这人间烟火,从来都比“归”气的黑暗,要顽强得多。
船刚泊在守星村的码头,就闻见老槐树的花香。
外魂早蹦到了树下,正踮着脚够槐花,归生藤的影子在她脚边绕来绕去,帮她把高处的花枝往下拉。
念土刚踏上岸,就看见村长蹲在码头石墩上抽旱烟,烟杆上的铜锅都快磨穿了。
“归土,你们可算回来了。”村长磕了磕烟灰,往他身后瞅了瞅,“没带啥不干净的东西吧?”
念土往归生藤的影子上瞥了眼,藤叶正悄悄往村长脚边探,被他用脚尖轻轻碾了碾:“都是老熟人,能有啥不干净的。”
村长“哦”了一声,眼神却直往外魂身上瞟,那眼神跟看村里丢了的鸡鸭似的,带着点探究,又有点发怵。
“这小闺女是……”
“我外魂。”念土没多解释,往村里走,“您老别瞎琢磨,她跟咱一样,守村子的。”
村长没再问,只是望着他们的背影,吧嗒吧嗒抽着烟,烟圈在槐花香里散得很慢。
守星村还是老样子,土坯房的墙皮掉了又补,晒谷场的石碾子上还留着去年的谷粒。可念土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走了没两步,脚底下突然踢到个东西,硬邦邦的,低头一看,是块黑石头,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归”字。
这石头他认得,黑石山随处可见,可守星村从来没有这玩意儿。
“谁把这石头扔这儿了?”念土捡起石头,刚想扔回海里,石头突然烫得像块烙铁,往他手心里钻,“嘶——”
外魂听见动静跑过来,归生藤的影子往石头上缠,石头“滋啦”冒起白烟,竟慢慢化了,在地上留下个黑印,像块没擦干净的墨渍。
“这石头有‘归’气。”外魂往黑印上踩了踩,“踩不灭,跟生了根似的。”
森一郎扛着工兵铲从后面跟上来,往黑印上啐了口:“他娘的,刚回村就碰到这破玩意儿,是嫌老子在生城没打够?”他举起铲子想把黑印铲掉,铲头刚碰到地面,就听见“铛”的一声,像撞到了铁,“底下有东西!”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地上一铺,账本页往黑印里钻,没一会儿就冒了出来,页上沾着些黑灰,还画着个简笔画:底下埋着个坛子,坛口封着黑布,布上绣着个“归”字。
“老账本说,这坛子是三天前埋的,埋坛子的人穿黑斗篷。”苏明远的声音有点发颤,“他好像知道咱们今天回来。”
念土心里一沉。
黑斗篷的残魂不是在生城散了吗?
怎么会跑到守星村埋坛子?
赵雪的狼形佩往黑印上飞,红绳突然绷得笔直,往村西头拽:“红绳说,村里还有好几个这玩意儿,都在往老槐树底下聚!”
几个人赶紧往老槐树下跑,越靠近槐树,空气里的槐花香就越淡,反而飘着股焦糊味,跟生城黑虫子被烧死的味儿一模一样。
老槐树下果然围着十几个黑印,每个印底下都埋着东西,土是新翻的,还带着湿腥气。归生藤的影子往土里钻,没一会儿就缠出个坛子,坛口的黑布绣着“归”字,跟账本画的一样。
“这坛子……”念土刚想把黑布扯掉,就听见身后传来村长的声音,喊得急吼吼的。
“别碰!那是‘招魂坛’!”
村长拄着拐杖跑过来,脸都白了,往坛口上指:“三天前夜里,我看见个黑斗篷往树下埋东西,当时没敢吱声,以为是过路的疯子,没想到……没想到是这玩意儿!”
“招魂坛是啥?”森一郎举着铲子,随时准备砸下去。
“是老辈子传下来的邪门玩意儿。”村长往坛口撒了把糯米,糯米刚碰到黑布就变黑了,“埋在谁家地盘,谁家的魂就会被坛子里的东西勾走,变成行尸走肉,供‘归’气驱使!”
念土往村里看,果然有几个村民站在自家门口,眼神直勾勾的,往老槐树下瞅,脚底下还拖着淡淡的黑印,跟被线牵着的木偶似的。
“他们已经被勾了?”外魂往村民身边凑了凑,归生藤的影子往他们身上缠,村民突然哆嗦了一下,眼神清明了点,可没一会儿又变得直勾勾的。
“勾得还不深。”村长往坛口上泼了碗雄黄酒,黑布冒起黑烟,“得赶紧把坛子烧了,晚了全村人都得变成傀儡!”
念土刚想点火,就听见坛子里传来动静,“咚咚”的,像有人在里面敲。
敲得很有规律,三轻一重,跟守星村老钟的敲法一样。
守星村的老钟十年前就锈死了,除了村长和爷爷,没人知道敲钟的规矩。
黑斗篷怎么会用老钟的节奏敲坛子?
念土突然想起爷爷说过,守星村的老钟是用“始”气的边角料做的,敲起来能震散“归”气,当年就是靠这钟,才把“归”气挡在村外的。
难道坛子里不是“归”气的东西?
他往绿玉里按,绿光往坛口上扫,黑布突然自己掉了,露出坛口的封泥,泥上刻着个“守”字,跟生城石碑上的一样。
“这是守界人用的封泥!”念土心里咯噔一下,“黑斗篷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村长也愣了,往封泥上摸:“这……这是你太爷爷的手艺!当年他守村子的时候,就用这封泥封过‘归’气的洞!”
坛子里的敲击声突然变了,变成了两轻两重,是守界人遇险时的信号。
念土没再犹豫,一把抠掉封泥,往坛子里看。
里面没什么邪门玩意儿,只有个小木盒,盒上刻着老槐树的图案,跟爷爷生前用的一模一样。
他把木盒拿出来,刚打开,就听见里面传来爷爷的声音,不是守界玉里的虚影,是真真切切的,带着点咳嗽声:“归土,别信黑斗篷的鬼话,坛子里的不是招魂的,是……”
话没说完,声音突然变了调,尖得像黑斗篷的嘶吼:“归土!你爷爷的真魂在我手里!想让他活命,就把归生藤交出来!”
念土的手猛地收紧,木盒差点被捏碎。
爷爷的真魂不是种在生城的守魂树里了吗?
怎么会在黑斗篷手里?
外魂往木盒上靠了靠,归生藤的影子往盒里钻,突然剧烈地晃起来,白花掉了一片:“里面有爷爷的魂丝!很弱,快断了!”
村长往坛子里瞅了瞅,突然一拍大腿:“这不是招魂坛,是‘锁魂坛’!黑斗篷用你太爷爷的封泥做幌子,其实是想把你引过来,用你爷爷的魂逼你交出归生藤!”
念土往村里看,那些眼神直勾勾的村民突然往这边走,脚步僵硬,像被人提着线,手里还拿着锄头镰刀,显然是冲着归生藤来的。
“他早就料到咱们会救村民。”赵雪的狼形佩红绳缠上最近的村民,红光往他身上扫,村民哆嗦了一下,手里的锄头掉在地上,“红绳说,他们的魂被坛子里的‘归’气勾住了,只要毁了坛子,就能醒过来!”
森一郎举起工兵铲就往坛子里砸:“那还等啥!砸了这破坛子再说!”
“别砸!”念土突然拦住他,往木盒里看,爷爷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哭腔,“归土,别管我,快带外魂走!黑斗篷在村东头挖了坑,等着埋归生藤呢!”
这声音太像爷爷了,连小时候被蜜蜂蛰了的哭腔都一模一样。
念土的心揪了一下,手里的木盒烫得厉害,像有火在烧。
他往守界玉里按,玉里的爷爷虚影还在编竹篮,看起来安安稳稳的。
哪个才是真的?
外魂突然往村东头跑,归生藤的影子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印子:“我去看看!要是有坑,我就用藤把它填了!”
“别去!”念土想拉住她,可外魂跑得飞快,转眼就没了影。
“他娘的,这小闺女咋这么冲动!”森一郎骂了一句,扛着铲子就追,“老子跟你去!”
赵雪和苏明远也赶紧跟上,红绳和账本飘在半空,像两盏引路的灯。
念土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木盒,突然往守魂树的方向摸了摸守界玉。
玉里的爷爷虚影停下手,往村东头指了指,又往老槐树底下指了指,最后往他手里的木盒上指了指,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假的”。
念土心里有了数。
他往围着的村民看了看,突然把木盒往地上一摔:“想骗我?没门!”
木盒摔在地上,裂成了两半,里面滚出个黑虫子,跟生城的一模一样,虫背上还刻着个“归”字,刚落地就想往归生藤的影子里钻。
“果然是假的!”村长往虫子上踩,“这是‘勾魂虫’,能模仿人的声音!”
虫子被踩死了,围着的村民突然晃了晃,眼神慢慢清明起来,挠着头问:“我咋在这儿?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黑斗篷往我脑子里塞东西……”
危机暂时解除,可念土的心却沉得更厉害。
黑斗篷用假爷爷引开了森一郎他们,又用勾魂虫拖住了自己。
他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念土突然想起外魂跑向了村东头。
不好!
他拔腿就往村东头跑,归生藤的影子在地上飞,像条被拽紧的线。
村东头是片荒地,平时没人去,这会儿却亮得刺眼,不是阳光,是黑斗篷身上的黑气,正裹着个人影,吊在半空中——是外魂!
森一郎他们被捆在旁边的老树上,嘴里塞着布,正拼命挣扎,工兵铲和狼形佩都掉在地上,被黑气缠着,动不了。
黑斗篷背对着他,正往归生藤的影子上撒着什么,白花花的,像盐,藤叶碰到就卷了起来,发出“滋滋”的响。
“归土,你来得正好。”黑斗篷慢慢转过身,脸上的蛇鳞比以前更密了,眼睛里冒着绿光,“我还以为你得再笨一会儿才能过来。”
“你把外魂放了!”念土往绿玉里按,绿光往黑气上扫,黑气却没退,反而更浓了,“你的残魂不是在生城散了吗?怎么还能聚起来?”
“散?”黑斗篷笑了,往自己身上指,“我早就把魂核藏在归生藤里了,生城那点‘生’气,顶多烧烧我的壳,伤不了根本。”他往外魂身上拽了拽黑气,外魂疼得皱紧了眉,“你以为归生藤为什么能长那么快?还不是靠我喂它‘归’气的卵?现在,它该报答我了。”
念土往归生藤的影子上看,藤叶果然在慢慢变黑,跟在生城黑化时一模一样,只是这次,连守界玉的光都挡不住。
“你对它做了什么?”
“没什么。”黑斗篷往地上撒了把粉末,是从勾魂虫身上碾的,“只是让它记起自己是谁——它是‘归始’的种,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傀儡。”
归生藤的影子突然往黑斗篷那边爬,藤叶上的白花彻底变黑,像涂了墨,连带着外魂的衣服都染上了黑纹。
“外魂!”念土往她身边冲,却被突然冒出来的黑墙挡住,墙是用归生藤的藤条编的,上面还长着黑花,“别信他的!你是外魂,是守星村的人!”
外魂的眼睛慢慢闭上,再睁开时,瞳孔里全是黑藤的纹路:“我不是外魂……我是归生藤……是‘归始’大人的孩子……”
黑斗篷笑得更得意了:“看到了吗?她本来就是我的,你再怎么养,也改不了她的根。”他往归生藤的影子上指,“现在,让她把你的绿玉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归生藤的藤条往念土的绿玉上缠,带着股蛮力,想把玉拽下来。念土死死攥着玉,往守界玉里喊:“爷爷!外魂还有救对不对?”
守界玉突然亮了,从影子里钻出来,往归生藤的黑花上撞,花突然抖了抖,掉下来片花瓣,花瓣上竟沾着点守魂果的红光——是爷爷留在藤里的“生”气!
“还有救!”念土突然想起花蕊里的衣角,“外魂,想想爷爷的衣角!想想守魂树!你不是‘归’气的种,你是守界人的魂!”
外魂的身体晃了晃,眼睛里的黑纹淡了点,嘴里喃喃着:“爷爷……守魂树……”
“别让她想起来!”黑斗篷往她身上泼了碗黑汁,是从招魂坛里倒的,“归生藤,吃了他的绿玉!吃了就能彻底觉醒!”
归生藤的藤条突然收紧,往念土的脖子上缠,勒得他喘不过气。绿玉的光越来越暗,眼看就要被黑藤遮住。
就在这时,守星村的老钟突然响了。
“咚——咚——咚——”
三声响,是守界人集合的信号。
谁在敲钟?
老钟不是锈死了吗?
念土往村里看,老槐树下站着个身影,正抡着锤子敲钟,是村长!他脚边还放着个坛子,是刚才没来得及处理的,坛口的黑布已经被钟震碎了。
“村长!”
村长抬头往这边看,举起锤子又敲了三下:“归土,守住绿玉!老钟的‘始’气能镇住‘归’气!”
老钟的声音像道惊雷,劈在黑斗篷身上,他身上的黑气突然散了不少,疼得龇牙咧嘴:“这破钟怎么还能响?”
归生藤的藤条也松了松,外魂眼睛里的黑纹淡了大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念土……救我……我不想变成怪物……”
“坚持住!”念土往绿玉里灌力气,绿光突然暴涨,将黑藤震开,“我这就来!”
他刚要冲过去,黑斗篷突然往归生藤的影子里钻,整个人都融进了藤里,归生藤瞬间长到了半人高,黑花像张开的嘴,往念土的方向咬过来:“现在,我就是归生藤,归生藤就是我!你杀了我,就等于杀了她!”
归生藤的藤条往老槐树那边甩,想把敲钟的村长卷过来。
念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它碰到村长。
不能让老钟停。
他往绿玉上咬了一口,血滴在玉上,绿光突然变成了红光,跟守魂果的颜色一模一样,往归生藤的根部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