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代天巡边,故人重逢(1 / 2)
北境蛮族异动,朝堂之上,主战派在李承弘和萧战的力争下,凭借“以战促和”的战略和新式军备的展示,终于压倒了主和派。老皇帝深思熟虑后,做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决定——命睿王李承弘“代天巡边”。这既是将儿子推向风口浪尖的考验,也是给予他接触并掌控部分军权、建立功勋的绝佳机会。名义上是督运粮草、协调防务、宣示天威,实则意义深远。萧战作为首席顾问、军务专家兼“惹事精”,自然随行。
庄严的朝堂之上,内侍监高声宣旨:
“陛下有旨:北境不宁,蛮族窥伺。着睿王李承弘,代朕巡狩北境,督运粮草,协理边务,安抚将士,宣示天威!钦此——”
“儿臣领旨!谢父皇隆恩!”李承弘压下心中的激荡,郑重叩拜。他知道,这道旨意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权力核心的大门,门外是机遇,也是无尽的凶险。
散朝后,老皇帝罕见地将李承弘和萧战一同召至御书房。
皇帝看着李承弘,语重心长:“承弘,此去北境,非同小可。边军骄悍,蛮族凶顽,情况复杂,非京城可比。需刚柔并济,既要立威,亦要怀柔。多看,多听,慎言。遇事不决……”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旁边站得歪歪扭扭的萧战,“多与萧战商议。此獠虽行事荒诞不羁,言语粗鄙,但于军旅征战、人心鬼蜮,颇有见地。更难得的是,他对你,算是忠心可用。”
萧战立刻接口,笑嘻嘻地说:“陛下圣明!您就放一百个心,有我在,保证把殿下……呃,是协助殿下,把边关那些刺头收拾得服服帖帖,把蛮子揍得哭爹喊娘!”
老皇帝懒得理他,又对李承弘叮嘱了几句粮草、联络当地官员等细节,便挥手让他们退下。
离京前夜,睿王府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离愁别绪和“鸡飞狗跳”的忙碌。
苏文清、林清源、刘铁锤、四丫等核心成员齐聚。
萧战一边往自己的行囊里塞各种奇奇怪怪的工具、图纸,还有一大包肉干(他自称是战略储备粮),一边像个老妈子一样交代:
“叔父!家里就交给你了!你就是咱们的大管家兼外交部长!宁王、安王那俩孙子,肯定憋着坏呢,盯紧了!朝堂上的口水仗,你擅长,尽管喷回去,别客气!”
苏文清一脸郑重:“殿下放心,文清必竭尽全力,守住基业,等待殿下与太傅凯旋!”
“清源!”萧战又看向林清源,“你的情报网不能断!北境那边也需要建立联系,京城的风吹草动,尤其是那俩孙子的动向,及时传信!”
林清源沉稳点头:“明白,萧大哥,信鸽和快马通道都已安排妥当。”
“锤子!”萧战一拍刘铁锤结实的胳膊,“军工坊不能停!继续改进咱们的家伙事儿!等我回来,要是看不到更新换代的产品,扣你奖金!”
刘铁锤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大人您就瞧好吧!俺一定弄出更带劲、更省料的玩意儿!”
四丫挥舞着小拳头,干劲十足:“四叔!《京华杂谈》我会办得红红火火,京城舆论这块,保证拿捏得死死的!天天给咱们唱赞歌,给宁王他们上眼药!”
交代完公事,萧战溜回自己的小院。院子里,妻子苏婉清正抱着咿呀学语的儿子萧定邦,眼圈微红。
“爹爹……抱……”小定邦伸着胖乎乎的小手。
萧战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凑过去先亲了儿子一口,然后小心翼翼地对苏婉清说:“娘子……我……我这就要出发了。”
苏婉清别过脸去,声音带着哽咽:“每次都是这样,说走就走。北境那么危险……听说蛮族的女子……哼!”
萧战顿时头皮发麻,指天画地,赌咒发誓:“娘子!天地良心!我萧战对灯发誓!此行绝对洁身自好,目不斜视!别说蛮族女子,就是母蚊子飞到我面前,我都先问问它是不是母的,是母的立刻一巴掌拍死!保证一根汗毛都不带歪的!心里只装着娘子你和咱儿子!要是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就让我回来的时候,胖二十斤!”
苏婉清被他这混不吝的誓言弄得哭笑不得,嗔怪地捶了他一下:“没个正形!谁要你胖二十斤!平安回来就行!”
“必须的!为了娘子,我也得全须全尾地回来!”萧战赶紧保证,又抱起儿子狠狠亲了几口,“儿子,在家听娘的话,等爹回来给你带草原上的小马驹!”
北境,镇北关。
朔风卷着雪沫,抽打在人的脸上,生疼。苍茫的天地间,这座雄关如同匍匐的巨兽,带着边塞特有的肃杀与苍凉。
睿王的仪仗在风雪中抵达关下。
边军主将,破虏将军李振,率领一众将领,顶风冒雪出关迎接。李振年约四旬,面容粗犷黝黑,如同风干的岩石,一双眼睛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常年厮杀凝聚不散的煞气。他铠甲染尘,战袍破旧,却自有一股百战老兵的彪悍。
双方按规矩见礼,气氛客气而疏离。李振的目光平静无波,对这位年轻的皇子监军,他保持着职业性的尊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李承弘,看到后面那个穿着臃肿棉袍,正缩着脖子跺脚,嘴里还嘟囔着“这鬼地方比沙棘堡还冷”的家伙时,李振那古井无波的脸上,骤然出现了裂痕!
他虎目瞬间瞪圆,死死盯着萧战,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这位威严的边军大将,竟全然不顾礼仪,猛地大步上前,直接绕过睿王李承弘,冲到萧战面前,抬手就是一记结结实实的铁拳,捶在萧战胸口!
“砰!”一声闷响。
萧战被捶得“哎哟”一声,龇牙咧嘴地后退半步,却不仅没生气,反而指着胸口哈哈大笑起来,同样毫不客气地一拳回敬过去,打在李振坚硬的臂甲上,发出“铛”的一声:
“李振!李大哥!你特么果然还没死啊!哈哈!还是这么黑不溜秋,跟块炭似的!当年在北疆,要不是有你照应着,我也进不了军营,要不是有你支援的快,老子早就死在了铁山堡!”
“放你娘的屁!老子那是看你小子仗义,为兄弟坚守防线,怕你死了没人给老子挡箭!”李振笑骂着,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发麻。
两人竟当着睿王和所有边军将领的面,不顾一切地来了个狠狠的熊抱,互相用力捶打着对方的后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那是一种在尸山血海中结下的、超越生死的情谊。
这番突如其来的“暴力”重逢,让原本有些隔阂和紧张的气氛,瞬间冰消雪融。那些原本对京城来的“贵人”带着几分戒备的边军将领们,脸上也露出了释然和善意的笑容。原来这位看起来不太着调的萧太傅,竟是李将军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