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代行皇商之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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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脑子转得飞快，嘴上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此刻的感觉，就像是被自己的刀架住了脖子，他越有本事，越有权势，覃老汉就越不信他。

就在这时，李去疾动了。

他没有开口说话。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站起身，绕过石桌，走到覃老汉身边。

然后他拉了条凳子，在覃老汉旁边坐下。

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吃饭时换了个位子，自然得不像是刻意为之。

但在座所有人都看懂了。

石桌这一边，覃老汉和李去疾并排坐着。

石桌那一边，朱元璋一个人。

这个站队，清清楚楚。

覃老汉侧头看了李去疾一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没说话，但绷着的肩膀松了一点点。

朱元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五味杂陈。

他堂堂大明天子，此刻被一张石桌隔在了对面，像个等候判决的犯人。

可他没有动。

覃老汉需要的不是一个有权势的人拍胸脯保证，而是一个不会伤害他的人。此刻他朱元璋能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什么都不做。

李去疾十分平静地开口道：

“覃老伯，马大叔是什么人，我现在先不说。”

覃老汉的眉头拧起来了。

“但有一件事，我能说。”李去疾看着覃老汉的眼睛，目光很稳，“我不会把不信任的人带到您面前。”

覃老汉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您认识我几年了？”李去疾问。

“四年。”

“这四年里，我坑过您没有？”

“没有。”覃老汉答得很快。

“我说的话，有没有一句没兑现的？”

覃老汉沉默了两息，缓缓摇头。

“那我今天说的这句话，您听好了。”李去疾每个字都咬得很实，“马大叔不会害您，也不会害那些寨子里的人。这件事，我拿我这四年攒的所有信用做担保。”

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覃老伯，您也知道，我这个人惜命，也惜钱。我不会拿自己的招牌去给别人做赌注。”

这句话说得很李去疾。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热血上头，就是一个商人最朴素的逻辑：我的信用值钱，我不会拿它乱花。

覃老汉盯着李去疾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闪躲，没有心虚，甚至没有刻意的真诚。就是很平静地坐在那里，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覃老汉吐了口气，像是胸口压着的一块石头挪开了半边。

“李小哥。”他的声音沙哑，“我信你。”

朱元璋心里一松。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是皇帝，理应是所有人信任的对象，此刻却要靠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替他背书，才能换来一个走私老汉的半句“我信”。

但他没觉得丢人。

因为这句“我信你”，比朝堂上那些山呼万岁值钱得多。那些是制度逼出来的，这一句，是真心换来的。

“但是……”覃老汉转头看向朱元璋，目光依然不算友善，“马老爷方才说什么‘从根子上解决关卡’，这种话，我不敢接，也不能接。”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碗。

“你们城里的大人物，说的好话我听过太多了。每一句都比蜜甜，每一句听完之后，都是刀子。”

朱元璋张了张嘴。

覃老汉抬手制止了他。

“马老爷，不是针对你。但这三十年，我在这条路上死了十几个弟兄，甚至，那些弟兄的后人也死了很多，我对不起他们的命，不能再拿活着的弟兄去赌。”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换个人说出“从根子上解决关卡”这种大话，覃老汉早就翻脸赶人了。能坐在这里继续喝茶，全看李去疾的面子。

朱元璋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正要换个角度再劝，李去疾忽然又开口了。

“覃老伯，有件事我得纠正一下。”

覃老汉和朱元璋同时看向他。

“关卡的事，不是马大叔给您解决。”

朱元璋一愣。

“是我给您解决。”

这句话落在桌面上，覃老汉和朱元璋的反应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