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吸血鬼的血猎大人14(2 / 2)
“错不了,老库克的鼻子什么时候出过错?还有这残留的、几乎闻不到的热气……他们肯定在里面避风。”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回答。
“妈的,这鬼天气,追了三天……那小子给的报酬最好值得。”第三个声音抱怨道。
“少废话,赶紧解决。两个落单的旅人,身上说不定有油水。动作利索点,别像上次那样弄出太大动静。”
是劫道的?听口气,像是盘踞在这片冻原上的匪徒或拾荒者。他们口中的“小子”是谁?是巧合,还是……
没有时间细想,洞口的光线被几个壮实的身影挡住。三个穿着臃肿皮袄、脸上带着防冻面罩、手持粗糙砍刀或短矛的男人,弯着腰,骂骂咧咧地钻了进来。
就在最后一人踏入洞穴,眼睛尚未适应黑暗的刹那——
夏熠动了。
没有炫目的刀光,没有呼喝的声势。如同黑暗中潜伏的猎豹,他身形一闪,已切入三人中间。刀背精准而沉重地磕在当先一人的颈侧,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下去。同时,他左手肘击,狠狠撞在第二人的肋下,骨头碎裂的轻微脆响被淹没在风声里,第二人痛哼着踉跄后退,撞在洞壁上。
第三人反应稍快,惊骇中挥刀砍向夏熠后背。但刀锋尚未落下,一只苍白的手已从侧面阴影中探出,看似随意地捏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匪徒的惨叫只发出半声,便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落羽的另一只手轻轻拂过他的咽喉,黑暗能量瞬间侵蚀了他的声带和意识,让他翻着白眼瘫软下去。
从三人进洞到全部倒地失去战斗力,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洞穴里重归寂静,只有外面呼啸的风声和地上匪徒粗重却无意识的喘息。
夏熠收刀,看向落羽。对方松开手,任由那名匪徒像破布袋一样滑落在地,指尖一缕极淡的黑气消散。
“问话?”夏熠低声道。
落羽点头,走到第一个被夏熠击昏的匪徒身边,指尖点在其眉心。一丝黑暗能量侵入,匪徒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眼皮颤动,茫然地睁开,眼神涣散,已被控制了神智。
“谁让你们来的?”落羽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直透灵魂的冰冷。
匪徒目光呆滞,断断续续地回答:“……镇子……黑蛇酒馆……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人……给了钱……说有两个……外地人……往这个方向……身上有值钱东西……让我们……跟着……找机会……”
“灰袍年轻人?长相?特征?”
“看不清脸……兜帽很低……声音很年轻……手指很白……像……像没干过活……给了定金……说事成之后……双倍……”
典型的雇佣当地匪徒充当眼线和打手的做法,幕后之人十分谨慎。
落羽又问了几句,匪徒知道的有限,只知道雇主是在他们常混迹的黑蛇酒馆找上他们的,出手阔绰,但来历不明。
撤去控制,匪徒再次陷入昏迷。
“不是巧合。”夏熠沉声道。他们离开古堡和血猎总部不过数日,行踪虽不算绝对隐秘,但能被这么快盯上,还准确地雇人尾随至这荒僻的冻原……对方的情报网络和对他们动向的兴趣,非同一般。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心调查。”落羽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走到洞口,望着外面无尽的雪原,“灰袍年轻人……冻原上的镇子不多,黑蛇酒馆……回去查。”
“这些人怎么处理?”夏熠看向地上三个匪徒。
“抹去这段记忆,丢远点。冻原会处理剩下的事。”落羽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片刻之后,三个昏迷的匪徒被丢到了距离洞穴数百米外的一处背风雪坑里。至于他们能否在冻原的严寒中醒来并找到生路,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回到洞穴,重新点燃微弱的魔法火焰。经此一事,两人都没了睡意。
“我们的行踪暴露了。”夏熠靠坐回去,眉头紧锁,“是离开古堡时就被盯上,还是进入北境后才被注意到?”
“都有可能。”落羽重新摊开地图,目光落在“寒铁堡”遗址的位置,“对方似乎只是想骚扰和试探,或者拖延我们的进度。雇佣这种本地匪徒,成本低,失败了也追查不到源头。”
“这说明对方就在附近,或者至少在北境有眼线。”夏熠分析道,“而且对我们的能力有一定预估,知道直接冲突未必占优,所以用这种下作手段。”
“嗯。”落羽应了一声,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计划不变,继续前往寒铁堡。不过,需要更小心了。对方既然出了手,就不会只有这一次。”
他抬眼看向夏熠,暗红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深不见底。“接下来,可能会遇到更‘专业’的招待。”
夏熠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紧了放在膝上的刀鞘。“那就让他们来。”
简短的话语里,是无需言明的并肩之意。短暂的插曲非但没有造成隔阂,反而让某种在寂静旅途中悄然滋长的东西,变得更加清晰而坚定。
他们不再仅仅是因利益和共同威胁而暂时联手的两个阵营领袖。在这片远离权力中心的酷寒荒原上,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同行者与后背。
夜还很长,风雪未歇。但洞穴内微弱的火光,却仿佛比之前温暖了一丝。
未知的敌人已露出獠牙的一角,而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寒铁堡遗址中等待他们的,除了古老的历史尘埃,或许还有精心布置的陷阱,或是揭示第三方真面目的关键线索。
黎明时分,他们将再次出发,踏着皑皑白雪,走向那片被遗忘的、蕴含着危险与秘密的古代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