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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古寨铁闻·憨柱命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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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层峦叠嶂的群山环抱之中,古寨村像一颗被时光遗忘的珠子,静静地躺在山坳里。村子不大,百十来户人家,青瓦泥墙,依山而建。一条蜿蜒的石板路是村子与外界连接的主要通道,路两旁是历经风雨的老屋,墙皮斑驳,爬满了青苔。村口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据说已有数百年树龄,枝叶虬结,如盖如伞,是村民们纳凉、闲聊、议事的中心。这里的日子过得缓慢而平静,仿佛山外世界的喧嚣与变化都与这里无关。村民们沿袭着祖辈辈传下来的生活方式,耕种、砍柴、狩猎,同时也传承着对天地鬼神、命运因果的朴素信仰。在这里,许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都会被归因于冥冥之中的力量。

我们的主角,憨柱,就生长在这样一个环境里。

他本名叫李铁柱,但村里人更习惯叫他“憨柱”。这“憨”字,并非贬义,而是指他性格里的那份淳朴、耿直,甚至有些认死理儿的劲儿。他长得高高大大,皮肤是常年劳作晒成的古铜色,肩膀宽阔,手臂粗壮,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他话不多,见人总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眼神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谁家有什么重活累活,只要招呼一声,他总会乐呵呵地去帮忙,从不计较得失。

然而,让憨柱在古寨村真正出名的,不是他的力气,也不是他的憨厚,而是他那令人咋舌的“命硬”。

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在茶余饭后,总喜欢提起憨柱小时候那两桩惊天动地的“不死”事件。

第一桩,发生在他七岁那年。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日午后,几个孩子围着村东头那口深不见底的老水井玩耍。不知怎么,小铁柱脚下一滑,竟一头栽了进去。等大人们闻讯赶来,井水里早已没了动静。村里的壮劳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长绳和挠钩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把他从冰冷的井水里捞上来。小小的身体软塌塌的,面色青紫,鼻息全无,胸口也没有了起伏。

围观的村民无不叹息摇头,女人们已经开始抹眼泪。铁柱的母亲哭得晕厥过去好几次。当时村里的老村长,也是村里最有经验的长者,探了探鼻息,摸了摸脉搏,最终沉重地摇了摇头。按照古寨村的规矩,天折的孩子不能停灵,需得尽快用草席裹了,找处偏僻地方埋了,免得魂魄不安,惊扰活人。

几个心软的妇人找来一张破旧的草席,含着泪准备将小铁柱裹起来。他的父亲,一个沉默寡言的汉子,红着眼眶,在一旁挖好了坑。就在众人要将孩子放入坑中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

原本毫无声息的小铁柱,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又一口浑浊的井水从他口鼻中喷涌而出。他小小的身体开始抽搐,眼皮艰难地颤动,最终,他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哭成一片的大人们。

所有人都惊呆了,随即是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老村长连连称奇,直呼“祖宗保佑”。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大家都说,这娃的魂儿肯定被井龙王扣下了,是阎王爷嫌他年纪小,又给放回来了。

第二桩事,则发生在他十五岁那年。

那时,憨柱已经是个半大小子,开始跟着大人上山砍柴补贴家用。一天,他独自一人进入村子后山的密林深处。那里林木幽深,常有野兽出没。正当他挥汗如雨地砍伐枯枝时,一头被惊扰的野猪,瞪着猩红的眼睛,獠牙外翻,猛地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

憨柱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柴刀,拔腿就跑。那野猪体型硕大,性情凶猛,在后紧追不舍。慌不择路间,憨柱被一段凸起的树根绊倒,额头重重地撞在一块棱角尖锐的山石上,顿时血流如注,昏死过去。

直到天黑,不见他回家,家里人才着急起来,央求了村里几个猎户进山寻找。找到他时,他躺在血泊之中,额头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猎户们把他抬回家,请了村里唯一的大夫来看。大夫清洗了伤口,敷上草药,却只是摇头,说撞到了要害,血流得太多,能不能醒来,就看造化了。

一家人守了他三天三夜,眼看着他气若游丝,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甚至已经开始悄悄准备后事了。然而,到了第四天清晨,憨柱竟自己睁开了眼睛。他虽然虚弱,但意识清醒,还能喊饿。额头上那道可怕的伤口,在后来的日子里,也慢慢愈合,只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他的眉骨上方。

经此一事,憨柱“命硬”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

村中最具威望的老人,是住在村尾独门小院的张半仙。张半仙其实并非专业的道士或术士,他只是年轻时在外闯荡过几年,读过几本闲杂书籍,对风水相面、卜卦算命之类的事情有些研究,加上年纪大,见识广,村里人遇到什么疑难杂事,总喜欢去请教他。他对憨柱的这两次遭遇,曾捋着那撮花白的山羊胡子,眯着眼睛,煞有介事地评说过:“这娃儿,我看过他生辰,八字极沉,五行土厚,是根深蒂固之象。更难得的是,他天生阳气旺盛,如烘炉烈火,寻常阴邪鬼祟近不得身。是块扛事的料,将来或许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这番话,经由村民们的口耳相传,更是为憨柱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

村民们对憨柱的态度,也因此变得有些复杂。大家喜欢他的勤劳善良,感激他的热心助人,但私下里,又难免对他那过于“硬朗”的命格心存一丝敬畏,甚至是不易察觉的疏离。有些讲究的人家,办红白喜事,会特意请憨柱去帮工,觉得他能“镇场子”;但也有一些老人,会悄悄告诫自家孩子,不要跟憨柱走得太近,怕他那“太硬”的命格,会“冲撞”了福薄之人。

对于这些背后的议论,憨柱似乎从未放在心上。他依旧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简单而充实的生活。他只知道,自己两次从鬼门关爬了回来,是老天爷的眷顾,他得好好活着,对得起这份眷顾。

他并不知道,他那份令人称奇的“命硬”特质,在不久的将来,会为他引来一场意想不到的灾厄。

山里的日子,就像村边那条小溪,平静地流淌着。春去秋来,憨柱从一个懵懂少年,长成了二十岁的壮实青年。他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直到那个秋天的到来,直到那个外乡人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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