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秋来异客·神秘郎中(1 / 2)
山里的秋天,来得总比山外更早些。几场秋雨过后,漫山遍野的绿色便开始层次分明地褪变,染上深深浅浅的黄、褐、红。风也变得硬朗起来,卷着凋落的树叶,在山谷间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声响。古寨村笼罩在一片萧瑟而宁静的秋意之中。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给古寨村破旧的屋顶和蜿蜒的石板路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吧嗒着旱烟,闲聊着今年的收成。孩子们在周围追逐嬉闹,惊起几只觅食的麻雀。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身影,踏着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影子,走进了古寨村。
这是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男人,身材瘦削,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磨得透亮的蓝布长衫,背上背着一个半旧的青布包袱。他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一双眼睛却显得异常明亮和灵活,不时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村落。他的口音带着明显的南方软侬腔调,与本地人硬朗的北方口音截然不同。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在这个闭塞的小山村,外来者总是稀罕的。好奇、警惕、审视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
男人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他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走到老槐树下,对着几位年长的村民,恭敬地作了个揖,开口道:“几位老丈有礼了。在下姓柳,是个走方郎中,途经贵宝地,眼见天色已晚,想在村里借宿几日,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他的言辞举止颇为斯文,让人心生好感。一位老人磕了磕烟袋锅,问道:“郎中?你会瞧病?”
“略通岐黄之术,治些寻常的头疼脑热,风寒湿痹,还是可以的。”柳郎中谦逊地回答。
正巧,村长的媳妇这段时间正犯心口疼的毛病,吃了些土方子也不见好。村长闻讯赶来,上下打量了柳郎中一番,见他虽然衣衫简朴,但面容清癯,眼神清澈,不似奸恶之徒,便存了几分试试看的心思。
“既然是行医济世的郎中,我们古寨村自然欢迎。”村长说道,“村头有间废弃的磨坊,虽然破旧了些,但遮风避雨还行,你要是不嫌弃,就暂时在那里安身吧。”
柳郎中连忙躬身道谢:“多谢村长收留,能有片瓦遮头,已是感激不尽。”
于是,这位神秘的柳郎中,就在古寨村住了下来。
起初,村民们对这个外乡人还抱有疑虑,观望者居多。但很快,柳郎中就用自己的医术赢得了大家的信任。
他治好了村长媳妇的心口疼,只用了几味山里常见的草药,配伍却十分精妙。他给摔伤了腿的王家小子正骨敷药,没过几天,那孩子就能下地走路了。谁家有个头疼脑热,腹泻呕吐,他往往几剂汤药下去,便能药到病除。而且他收费极低,有时甚至分文不取,只求一顿饱饭,或者一些他需要的草药。
渐渐地,村民们都对他热情起来。谁家做了好吃的,会给他端去一碗;谁家采到了稀罕的山货,也会给他送一些。柳郎中为人随和,见人总是未语先笑,很快便融入了古寨村的日常生活。他白天有时会背着药篓上山采药,有时会在磨坊门口支个小摊,为村民诊病;晚上,则独自一人待在磨坊里,捣鼓他的那些草药,或者借着油灯微弱的光芒,翻阅几本泛黄的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