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决意探查(2 / 2)
苏晚晴看着那瓷瓶,眼圈微红:“你总把最好的留给我。”
“因为你比我金贵。”林宵别过头,耳根发烫,“再说了,你要是魂散了,谁帮我解这青砖符文?”
苏晚晴破涕为笑,将瓷瓶小心收好:“说正事。进去后怎么找绣花鞋投射的那个画面?柳家坳那么大,乱闯会迷路。”
“铜钱指方向,绣花鞋感应执念。”林宵拿出铜钱和绣花鞋,放在地图上柳家坳的位置,“铜钱往哪指,我们就往哪走;绣花鞋要是发烫,说明附近有柳家小姐的执念残留。找到她,帮她解脱,契约就能解。”
“可‘悬丝傀儡’的术士呢?他会不会还在坳里?”
林宵想起绣花鞋投射的画面——那个干瘦、戴满戒指的术士,心中一寒:“他要是还在,我们就用陈玄子教的‘镇魂剑法’砍了他。大不了……鱼死网破。”
苏晚晴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因紧张而冰凉:“别硬拼。我守魂灵觉能探出活人气息,他若在,我们绕开走。我们的目标是解契,不是拼命。”
“嗯。”林宵反手扣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听你的。”
两人又商量了应急方案:若遇阴兵或其他魔物,用“破煞符”开路,苏晚晴用守魂灵蕴护体,林宵用“敛息术”隐匿;若铜钱和绣花鞋突然发烫,立刻停下,用青砖符文“定”住周围阴气;若真被困住,就按陈玄子教的“回山符”法子,以血为引画符求救(虽然他们知道陈玄子未必会来救)。
“还有什么遗漏的?”苏晚晴问,目光扫过林宵腰间的铁剑、怀中的铜钱、行囊里的符纸。
林宵想了想,忽然从床下拖出个油布包——里面是阿牛送的、从后山猎来的几张兽皮,硝制得还算结实:“夜里冷,披着这个。还有这个……”他拿出个竹筒,里面装着铁牛熬的草药膏,“涂在关节上,能防冻疮。”
苏晚晴看着他忙前忙后,忽然觉得鼻子发酸。这个比她小两岁的少年,从被陈玄子“收留”时的懵懂,到如今独当一面、计划周详,不过半年时间。他肋下的旧伤还没好利索,魂种深处还留着“补药”的麻痹感,却为了一个“可能”的真相,敢拿命去赌。
“林宵。”她轻声叫他。
“嗯?”
“若此去真回不来……”
“不会的。”林宵打断她,将铁剑重新系好,剑穗扫过她的手背,“我们说好了,一起回来。”他走到门口,掀开草帘望向东方——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陈玄子该起床了。
“走,去主屋看看他醒了没。”林宵压低声音,“若他今天真去采药,我们就按计划行事。若他没走……”
“那说明他起疑了,我们得换个法子。”苏晚晴跟上他,冰蓝色眼眸在晨光中格外明亮,“总之,柳家坳,我们是去定了。”
两人并肩走向主屋,破屋的油灯被风吹灭,只余下永夜的暗红天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主屋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窣的响动。林宵和苏晚晴对视一眼,屏住呼吸,悄悄凑到门缝边——
陈玄子正背对着门,佝偻着背在药柜前翻找什么。他左手小指上的戒痕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袖口沾着新鲜的泥土,脚边放着个空药篓,篓里还躺着几株干枯的“阴骨草”。
“他果然要采药。”林宵用气声说。
苏晚晴点头,目光落在陈玄子脚边的药篓上:“阴骨草是治‘魂散’的,他采这个……是要给别人用,还是自己用?”
“管他呢。”林宵握紧了门边的铁剑柄,“等他走远,我们就出发。”
陈玄子翻找了一阵,似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将药篓背在肩上,推门走了出去。门“吱呀”一声,在寂静的道观里格外刺耳。
林宵和苏晚晴立刻缩回身子,躲在墙角。
“走了。”林宵数着心跳,等了约莫半柱香,估摸陈玄子已走远,才压低声音道,“我们走西边小路,别惊动任何人。”
苏晚晴将青砖和绣花鞋贴身收好,又将《天衍秘术》残卷塞进行囊:“记住,用‘敛息术’,别让营地的人看见。”
“放心。”林宵最后看了一眼道观破屋,那里有他们半年的挣扎与成长,有苏晚晴熬的野菜粥,有画废的符纸,有……未说出口的情愫。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与苏晚晴一同融入永夜的暗红天光中,朝着西方,柳家坳的方向,悄然走去。
风卷着寒意,吹动他们的衣角。林宵怀中的铜钱发烫,苏晚晴行囊里的绣花鞋微凉,青砖符文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转着古老的秘密。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动的棋子,而是执棋的人。
柳家坳的真相,无论善恶,他们都要亲手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