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老领导”的“隐匿”气运,深不可测!(1 / 2)
七号疗养院。
长生。
当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词,从张敬安那干涩的嘴唇里吐出来时,苏晨感觉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昏黄的灯光下,漂浮在空气中的微尘仿佛都静止了,时间被拉成一条绷紧的弦。
他一直以为,父亲的悲剧,是一场残酷的官场权斗,是理想主义者在现实泥潭中的必然结局。他以为自己要面对的,是派系,是利益,是人性的贪婪与倾轧。
可“长生”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一扇通往更诡异、更深寒领域的大门。
这已经不是权斗了。
这是一种混杂着权欲、贪念和某种近乎疯狂妄想的……东西。
难怪父亲的“清源计划”会触动到那样一个存在。因为父亲要“清”的“源”,很可能就是对方那条通往虚妄“长生”的路径。
“那个名字。”苏晨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异常清晰,他没有去看张敬安,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上,水面倒映着他平静无波的脸,“我父亲在史志办那张桌子的抽屉挡板后面,刻下的那个名字。”
他没有逼问,只是在陈述一个他必须知道的事实。
-张敬安的身体猛地一颤,像一头受惊的鹿。
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在地板上摩擦,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沙沙声。他的脸色苍白,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恐惧。
一种浸淫了二十年,早已融入骨血的恐惧,此刻正从他的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扼住了他的喉咙。
苏晨没有催促。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被一个名字折磨了半生的老人。他知道,有些名字本身,就是一道咒缚,一道能将人的勇气和尊严消磨殆尽的咒缚。
张敬安踱步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粗重。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那片薄薄的窗帘,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仿佛那片夜色里,藏着一双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许久,他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你……不该问的。”他的声音微弱,带着绝望的颤音,“你父亲就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才……你为什么非要走他的老路?”
“因为那条路上,有他的脚印。”苏晨说。
张敬安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苏晨。眼前的年轻人,脸上的神情平静得可怕。那不是无知者无畏的莽撞,而是一种在看清了深渊之后,依然选择走向深渊的决绝。
张敬安忽然笑了,笑声短促而怪异,比哭还难听。
“是啊,脚印……”他喃喃自语,“他就是这样,一模一样……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退。”
他伸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在自己满是灰尘的裤子上,用力地擦了擦,然后,用指尖,在水泥地面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两个字。
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那两个字,有千钧之重。
写完,他便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字,眼神空洞,整个人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
苏晨的目光,落了下去。
文国栋。
一个听起来普通至极,甚至有些温和的名字。
可就是这两个字,让一个硬骨头的刑警恐惧了二十年,让一个正气凛然的干部身败名裂,让一个庞大的“清流雅集”甘为鹰犬。
苏晨缓缓闭上了眼睛。
整个世界,在瞬间化为一片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数据之海。南州市庞大而复杂的气运网络,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他没有去搜索南州,甚至没有停留在省一级。他的意识,直接调动了系统最底层的权限,在整个庞大的官场气运谱系中,输入了那两个字。
【指令确认:全局搜索】
【目标:文国栋】
嗡——
眼前的气运网络,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无数代表着市、省、乃至更高层级的气运光点,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排挤,纷纷向两侧退散。整个数据星海的正中央,出现了一片……虚无。
那不是金色,不是橙色,更不是代表着邪恶与衰败的黑色。
那是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属性的“空”。
一个洞。
一个在整个官场气运网络结构图上,硬生生被挖出来的、深不见底的黑洞。
所有靠近它的气运线条,无论是代表着周鸿途那种“调和之灰”,还是代表着陈海平那种“秩序之蓝”,在抵达这片虚无的边缘时,都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和偏折,像光线被巨大的引力撕扯,最终被无声无息地吞噬进去,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苏晨第一次感觉到了系统的“吃力”。
以往无所不能的分析模块,此刻正对着那片虚无,疯狂地闪烁着红光。无数数据流涌向那个黑洞,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得到任何反馈。系统无法解析,无法定义,甚至无法描绘它的形态。
它不是一种气运。
-它是一种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