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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月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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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总监推了一下眼镜:“你的信心来源是什么?”

“三点。第一,高转化素材的投放占比还在提升。第二,用户复购数据刚刚开始显现,接下来两周会有一个小高峰。第三——”陆沉顿了一下,“我跟销售部借了人。周总监手下的导购,帮我们整理了一批真实用户案例,这批内容下周上线。”

何总监没再说话。他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韩远川终于开口了。他看着陆沉,目光从长桌尽头稳稳地投过来,落在陆沉脸上。“你刚才说,ROI做到了一点七。这个数字,在行业里是什么水平?”

“家电行业线上投放的平均ROI是一点四到一点五。我们高出行业平均大概百分之十五。”陆沉说。

韩远川点了一下头。然后他问了一个陆沉没想到的问题。“你刚才提到,你做了数据清洗,发现财务部和运营部的数据对不上。差的这个零,是谁造成的?”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财务部郑总监的手指在她面前那叠报表上停了。赵德柱的名字,在整件事里是一根刺,大多数人选择闭口不提。但韩远川问了。他不是不知道答案,他是想看陆沉怎么回答。

陆沉看着韩远川,用了大概三秒钟来组织措辞。“是已经离职的前副总监赵德柱。他在数据上做了手脚,具体原因审计部已经有结论了。”

韩远川没有追问。他只是看着陆沉,眼睛里那道光没有变。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咀嚼这个回答。然后他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字。就一个字。但陆沉隔着整张长桌,看不到写的是什么。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渠道部的徐总监一直在用笔敲着茶杯盖子,那支老式钢笔的笔帽敲在陶瓷杯盖上,发出叮叮叮的脆响。他指着一个数据问:“经销商配送费的成本是你算的,百分之三。这个数字怎么来的?你跟经销商沟通过吗?他们能接受这个配送费吗?”陆沉说上个月跟八个区域的经销商代表开了电话会,百分之三是大多数经销商能接受的下限。徐总监追问哪八个区域,陆沉一个一个报出来。等他说完,老徐不敲杯盖了,低下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行字。

产品部何总监再次提问,问线上专供款的研发进度能不能跟上明年的新品上市节奏。陆沉说这个问题产品部的人更专业,他建议由产品部牵头出一份线上专供款的研发时间表,市场部来配合推广节奏。何总监点了点头,推了一下眼镜。有人在把球踢给别人的同时,把责任也分清楚了,这不是推卸,是知道什么事该找什么人。

周胖子最后一个发言。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推了一大截——他肚子大,离桌子总是比别人远一截。“我补充两句。小陆刚才说的经销商配送费的事,是我们销售部跟他一起谈的。一开始经销商不同意,说百分之三太低。后来小陆自己跑了一趟经销商大会。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在座的很多人,做项目的人,有几个是跑过一线经销商的?有多少人跟经销商面对面吵过架、坐下来喝过酒、真正听懂了人家要什么的?”他顿了顿,看向陆沉,“他去过了。”

陆沉不知道周胖子会在月会上说这些,心里翻涌了一下。他想起上个月跑经销商大会的经历——赵德柱之前跟经销商许了一堆空头承诺,一件没兑现。经销商看到他,第一句话是“市场部的人还敢来?”他当时硬着头皮坐下,一个一个聊,从下午聊到晚上,聊到嗓子哑了。回到家秦若给他泡了一杯胖大海,年糕被胖大海的味道熏得打了个喷嚏。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但周胖子知道。销售部的人,眼里不揉沙子。

会议结束时,韩远川站起来。他没有说“很好”或者“继续努力”之类的总结词,只是走到陆沉面前,站住。他的个子比陆沉稍高一点,瘦而精干,中式立领衬衫的领口严丝合缝。近距离看,他鬓角的白发比远处看更密一些,嘴角两侧有两条深深的法令纹,但眼睛里的光比远看更亮,带着一种“我知道谁在干活”的通透感。

“你叫陆沉?”

“对。”

“来公司多久了?”

“三年多。”

“前三年你都在干什么?”

陆沉被这个问题问得后背紧了一下。他不能说“上辈子被开了这辈子重来了”。他只能说实话。“前三年在填表格。”

韩远川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倒是挺老实”的微表情。“填表格能填出这个项目来?”

“填表格填不出。但填表格的时候,我把公司各个部门的数据都摸了一遍。哪些数据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哪些人报数据靠谱,哪些人不靠谱。都记住了。”这话半真半假——上辈子填表格确实摸清了公司的数据家底,但真正让他做出这个项目的,是这辈子多出来的那五年的记忆,和被逼到绝路时的那口气。

韩远川点了一下头,转身要走。陆沉叫住了他。“韩总,我有一个请求。破晓项目最后一周的冲刺阶段,需要跨部门的数据支持。产品部的线上专供款规格表、渠道部的经销商覆盖地图、财务部的预算审批——这三件事如果能在本周五之前给到我,我保证最后一周把ROI冲到一点九。”

会议室里有几秒钟的寂静。一个项目经理,在总裁月会上,当众向总裁要支持,还把时间节点和交付物说得这么清楚。这种事情在宏远的月会上从来没有发生过。苏婉清在座位上轻轻抬了一下眉毛——只有一下,然后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就像上次中期评估会后那样,无声地叩了一下。

韩远川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从“看得见你”变成了“我在看你”。然后他从陆沉手里接过笔,在那张写着需求的纸条背面写了一个“批”字,签了“韩”并注了日期。

“把这个发给需要配合的部门。就说我说的。”然后他就走出去了。他走路很快,带起了一阵极小的风。那阵风把桌上的矿泉水瓶标签吹得微微翻动了一下。陆沉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纸条,心跳从冲击钻变成打桩机,又从打桩机变成了一面被敲了太久的鼓——慢慢地,回归了平稳。

走廊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地毯照成了一片浅金色。老周是第一个冲过来的。他一把拽开领带,动作大得差点把领带拽脱线了,声音像是被踩了脖子的鸡:“你刚才跟总裁说话了!你让他给你批东西!他还真批了!你知不知道,我来宏远五年了,从来没有见过总裁在月会上当场批任何东西!从来没有!”

小孙跟在后面,手里抱着文件夹,脸涨得通红。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陆哥,你太帅了。”老吴走在最后面,端着保温杯,杯盖没拧紧,里面的茶洒出来一点,他也没管,在走廊的日光里冲陆沉竖了一下大拇指。他从陆沉入职第一天就坐那个角落里的工位,被赵德柱骂过无数次,从来没在角落里竖过大拇指。这是第一次。

周胖子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在陆沉肩膀上拍了一掌,力道大得他的肩膀往前歪了一下。“小子,经销商那一段,你给我长脸了。不过——一点九是你自己说的,达不到我还是要找你麻烦。”他嘴上这么说,笑却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角。那种笑不是弥勒佛式的职业笑容,是“没看错你”的笑。

产品部何总监走过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他没看陆沉,对着空气说了一句:“线上专供款的规格表,周五之前发你。”然后继续走了。

苏婉清最后走出来。她脸上还是那种惯常的平静,但手里的咖啡杯跟平时不一样。今天端着的是她自己那个银色的保温杯,杯身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她没有喝,就是那么圈在掌心里。她走到陆沉面前,站住了。

“刚才你说前三年在填表格。”

“是实话。”

“填表格的时候,记住了哪些数据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这句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临时发挥的?”

陆沉想了想,如实说:“一半一半。填表格是真的,记住数据也是真的。但当时记数据,不是为了今天做项目。是为了给赵德柱攒黑料。”

苏婉清看着他。阳光从她侧面照过来,把她脸上那道细细的眼纹和额角隐约的青筋都照了出来。她没化妆,或者化了但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喝完酒那晚她说了那么多话,第二天在办公室里就把那些话都收回了。但现在,她说的话比任何一次都更郑重,也更持久。

“那你这三年没白填。”她说,“下周五之前,把最终版项目总结报告放我桌上。”然后往电梯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停下,回头说了一句——“今天中午,你请部门吃饭。项目经费里出。就公司楼下那家粤菜馆,就说我说的。”然后她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的,但每一步都不疾不徐。

所有围观的人都散了之后,陆沉趴在走廊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远处的电视塔塔尖被阳光照成了亮白色,楼下的马路上车流像一条缓慢蠕动的河。他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上面韩远川写的那个“批”字,笔锋苍劲,斜斜地劈在纸上,像一把刀的侧锋。他上辈子被赵德柱踩在脚底下,被雨淋透,抱着纸箱子站在公司门口,觉得自己是这座城市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粒灰尘。那时候他想过——如果我有一天能站在这些大人物面前,我要说什么?他当时没想出答案。因为他觉得自己永远不可能有那一天。

他拿起手机,按下一个熟悉的号码。嘟了三声,那边接了。秦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是银行柜台的叫号声——“请A012号到3号窗口”。

“搞定了。”

电话那边,秦若没有说话。但他听到了她的呼吸。那呼吸变了一下——从平稳到微微急促,又慢慢回到平稳。然后她的声音传过来,穿过银行柜台的叫号声,穿过这座城市的车流和阳光,穿过所有的不确定和焦虑,稳稳地落在他耳朵里。

“我知道你能搞定。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那就红烧肉。”

“好。”

挂了电话,陆沉把那张纸条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塞进衬衫口袋里。不是随手塞的,是放在左边胸口那个口袋里。然后他往电梯走,老周、小孙和老吴还在那边等着他。走廊很宽,阳光很好,地毯很软。他踩在上面,每一步都踏踏实实。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苏婉清发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刚才你站在那里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赵德柱被开了,是我来宏远之后遇到的最好的事。”

陆沉把手机放进口袋,没有回复。他知道苏婉清不需要回复。苏阎王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说矫情的话——她只在团建喝多了的时候说,在烧鸟店里说,在午夜的出租车上说。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正式的、没有任何酒精修饰的场合里,用文字写下这么长一句带了感情色彩的话。

陆沉走进电梯,老周还在旁边念叨“粤菜馆的烧鹅特别好吃但是特别贵苏阎王今天怎么这么大方”。电梯往下走,每一层都叮一声,有人进来,有人出去。他没注意谁进来谁出去。他的手指在衬衫口袋里轻轻按着那张纸条,纸的棱角硌在指尖上,硬硬的,方方的,像一个承诺。

楼下粤菜馆的烧鹅确实很好吃。皮脆肉嫩,油脂在嘴里化开,蘸着梅子酱吃,酸甜刚好压住油腻。老周一个人吃了半只,小孙点了两杯冻柠茶,老吴破天荒喝了一小杯啤酒。陆沉端着一杯茶,看着这群人,想起上辈子他离开宏远那天,一个人去公司对面吃了碗兰州拉面。面坨了,汤凉了,他把牛肉挑着吃完了,面剩了一大半。现在他坐在这里,旁边有人在抢最后一块烧鹅,有人在算谁吃了最多块叉烧,有人把冻柠茶打翻了,黄色的液体从桌上流下来,小孙手忙脚乱地抽纸巾,老周在旁边大笑,老吴用保温杯的盖子接着桌沿滴下来的水。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树枝伸向天空。阳光从树枝缝隙里漏下来,碎碎的,亮亮的,铺了一地。陆沉端着茶杯,往后靠在椅背上。这个动作是他从苏婉清那里学来的——项目过了,先别急着庆祝,靠进椅背里,让自己喘口气。

然后手机震了。秦若发来一张照片——年糕趴在餐桌上,面前是一盘切好的五花肉,生的,还没下锅。明知道还没下锅,年糕还是蹲在那里等着,尾巴竖得笔直,胡须往前翘着,眼睛瞪得溜圆。配文只有一句:“它在等你回来。”就这五个字,跟上次问他加班有没有吃饭时发的“冰箱里有饺子”一样,平平常常,细枝末节,却在这城市里为他点了一盏灯。

夜色落下来了。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远处电视塔的塔尖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光点,在暗蓝的天幕下缓缓闪烁。陆沉走出粤菜馆,梧桐树光秃的枝丫把路灯的光切成了碎碎的影子,落在他肩上,落在他脚步前面。他把那张纸条还放在左胸口袋里,往回家的方向走。他知道家里有一盘还没下锅的红烧肉,有一只蹲在餐桌前等着他的橘猫,有一个会在人群中踮起脚亲他脸颊的姑娘。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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