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天之“弃”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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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片刻，继续说：“现在你还能想这些，是因为还活着。天外那个东西最怕的就是一个还能想的人。别把思考浪费在悔上。你没有选错。你只是这个世界给你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徐舜哲把刀收回来，横在身前。他低头看刀身。那上面映着他的脸，轮廓在蓝光里有些模糊，像另一个人。

甲片贴着他的颧骨，紫纹从颈侧爬到耳根。他知道自己的脸已经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不是老，是被一层一层剥离过。

“哈迪尔。”他最后一次叫这个名字。

哈迪尔站在坑缘，紫光从天上压下来，蓝光从地底冲上去，两种光在他身上交汇，把他的影子撕成两半。

他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徐舜哲被光吞没，像在看一个早就写好的结局。

“如果我回不来。”徐舜哲说。

“你他妈别啰啰嗦嗦在这里废话。”哈迪尔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又干又硬，像有东西卡在喉咙里。“你一定回来。你欠这个世界的还没还。”

徐舜哲笑了。那笑极轻，被蓝光一卷就散了。

他抬起头，不再看哈迪尔，不再看天湖，不再看身后那条来路。

他只看天上那道越来越宽的紫线。紫线里透出黑光，像一片被撕开的夜空，又像一条从宇宙深处垂下来的血管。

他松开了脚下的地面。

蓝光猛地将他托起，整个人像被射出去的弩箭，笔直地朝紫线冲去。甲片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蓝光在他身后拖出一道极亮的长尾，把整个天湖照得如同白昼。哈迪尔被光浪推得退了半步，抬手挡住眼睛。他的手指在紫光里发黑，像被火烧过一样。

徐舜哲没有回头。他盯着那道紫线，风从他耳边刮过，像无数声音在尖叫。那些声音混在一起，他分不清是谁的。

有慕云醒的，有徐顺哲的，有那些死去的和活着的。他咬着牙，把刀握得更紧。

紫线在他眼前越来越大，从一个极窄的缝隙变成一道横贯天空的裂口。裂口深处黑得发亮，像有无数颗眼睛在暗处同时睁开。

他看见那些眼睛了。没有瞳孔，没有表情。它们只是盯着他，像在等他从哪个方向进去。

地球意志的声音从意识最深处浮起来，极弱，像一根快要烧断的丝：“记住哈迪尔的话。进去之后，别信任何跟你说话的东西。包括我。包括你自己。”

徐舜哲没有回答。他冲进了那条裂缝。

蓝光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