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改变旧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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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骑着摩托车在前面开道。路旁的人看着那车队，表情复杂。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手机没信号，但还能当相机用。

一个年轻人对着镜头说：“202x年，南城恢复供油。灵能时代，到此结束。”他顿了顿，把手机转过来拍自己的脸，“大家记住这一天。”

第九天，军方发布公告，宣布全面接管旧系统服务器终端。

那几个藏在山里的数据中心被重新打开，里面的设备还亮着，但数据已经全部乱码。

技术人员从早忙到晚，只抢救出小部分民用档案。军方在公告里说，旧系统数据恢复概率不足两成，请市民不要再尝试连接任何系统面板。

所有残留设备将在未来三十天内统一回收。

“回收旧系统设备”，说白了就是上门收废铁。

很多人不理解，觉得手机面板虽然是空的，但机器里的灵能晶体说不定还能用。

一些人偷偷把面板拆开，取出里面米粒大的晶体，藏在枕头

没过多久，有人发现这种晶体只要用火烤就会发亮。于是城里掀起一股小范围的“重燃灵能”热。

街头巷尾都有人摆摊卖“灵晶灯”。一个旧手机面板里的晶体能卖到几百块。火了不到半个月，政府开始清查。

理由是这些晶体在高温下会释放不明辐射。几个带头的人被带走教育，摊子全端了。

林国栋家也搜出一块。是他儿子从学校带回来的。男孩说同学都在玩，他就捡了一个。

林国栋把晶体交给上门登记的人，回头把儿子叫到书房，让他坐下。爷俩谁也没说话。最后林国栋说：“以后别捡这些了。”儿子点点头。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问：“爸，灵力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林国栋抬头看他。那双四十二岁的眼睛里，有些东西比灵力更早地熄灭了。可又有些东西还在。

“不会了。”他说，“但日子还得过。”

徐顺哲是在灵力消失后第四天准备到达慕家的东边老街区。

他走得很慢。慕云醒在他背上，手脚都垂着。

镇子不大，沿河一条主街，两边多是两层小楼。街面上还算干净，只是墙上到处是撕了一半的旧海报。

有灵力时代选秀的海报，有系统功能的宣传画，还有几张通缉令，糊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他找到镇东头一间空房子，门没锁，屋里落着薄薄一层灰。他把慕云醒放在床上，用外衣垫着她的头。

她嘴唇发白，脸也白，像一张浸过水又晾干的纸。他摸她额头，不烫，反而有点凉。

“你醒醒。”他说。

没有回答。他知道她听不见。

他在屋里找了一圈，半包盐，几根蜡烛，一口豁了口的铁锅。水龙头没水，河在屋后。

他去河边提了一桶水回来，烧开，喂她喝了几口。她的喉头动了动，像在吞咽，但眼睛一直没睁。

晚上起了风。窗户上一块玻璃裂了，风从缝里钻进来，呜呜响。他拆了块旧木板，用捡来的钉子把破窗钉上。

又找到几条旧麻袋，铺在床板上，再把她放上去，然后自己裹着一件不知从哪捡来的旧棉衣靠在门边。

他太困了。头一点一点往下坠，可每次快睡着又猛地睁眼，往床上看一眼。

她的呼吸还在，很浅，但还在。他听着那呼吸，像在听一根极细的弦，怕一松神就断了。

灵力消失，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灯灭了。可对于像他这样身上装着机械臂的人来说，是半个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