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改变旧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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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已经改了制度。灵力时代留下的“灵能治疗科”直接撤掉。

那个科室原本有二十多个治疗系觉醒者，现在全没了能力，每天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翻旧病历。院务会决定让他们重新培训，从最基础的静脉穿刺学起。

有人当场摔了杯子。摔完又捡起来，蹲在地上擦水。满屋子人看着，没一个人说话。

隔壁产科更乱。以前生孩子，找个水系或者木系的治疗师在旁守着，大出血的概率能被压到千分之几。

现在不行了。产钳重新被找了出来，吸引器重新消毒上架。几个老助产士被返聘回来，手把手教年轻医生怎么摸胎位。

她们大多六十好几，有的手都开始抖了，可还是比谁都稳。一个年轻的女医生跟了三天，累得在值班室哭。哭完出来，继续学。

外面的世界也在变。

菜市场里，原本卖灵植的摊位全空了。那些靠灵能催熟的反季蔬菜一夜之间从货架上消失。

人们重新开始买菜农土里种出来的东西。黄瓜弯了，西红柿大小不一，白菜上还带着虫眼。

大妈们翻来覆去地挑，边挑边骂，可骂完还是得买。总比没有强。

肉价涨了三倍。以前有几个力量系觉醒者在屠宰场干活，一个人能按倒一头牛。

现在用铁链和绞盘，效率低了一半。肉铺老板蹲在案板后面抽烟，说这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头。

学校的情况更复杂。

灵力时代，很多孩子从五六岁就开始测灵根。

觉醒的送去专门学校，没觉醒的就留在普通学校。现在好了，所有人回到同一条起跑线上。

第一轮摸底考试，南城七中的成绩惨不忍睹。灵力辅助消失后，大部分学生连最基础的运算都要用草稿纸。

有几个尖子生甚至不知道没有“心算术”该怎么列竖式。老师们连夜重编教案，家长群里吵成一锅粥。

“以前是灵能时代，现在没了，大家重新来。”校长在升旗仪式上说，声音通过老式扩音器传出来，滋啦滋啦地响。“重新来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肯认。”

台下有几个男生在笑，觉得校长这把年纪了还灌鸡汤。

可笑着笑着就没人笑了。

风一吹，操场上的沙尘扬起来，所有人都不自觉眯起眼。那面旗在半空里扑腾，是旧的。

灵能驱动的旗杆已经废了，总务处临时换了根手摇滑轮，升旗时吱嘎吱嘎响。声音不大，却像从很多年前传回来。

城市的另一端，供电局里一堆人围着一台老式变压器发愁。

灵力电网在第六天彻底瘫痪，原本靠地脉能量供能的几个核心变电站全部停摆。抢修队拆开外壳一看，里面的符文回路已经碎成粉末。

有人摸了一下，粉末从指尖漏下去，细得像香灰。队长愣了半晌，骂了一句，然后带着人开始铺临时电缆。

从老火电厂拉线，一条条地接，一段段地试。第五天晚上，南城东区先亮了起来。不是从前那种冷白色的灵能灯，是老旧的钠灯，黄不拉几的，把街道照得发昏。

可人们站在灯下抬头看，像看什么稀罕东西一样。有个老汉拄着拐杖，仰头看了老半天，说：“这颜色，像我年轻时那会儿。”

交通管制是从第七天正式开始的。所有灵能交通工具一律停用。

政府从公交总站调了几十辆还能动的柴油车，又征用了部分外省的货车，统一涂成蓝白色。

没有红绿灯的路口乱成一团，交警站在路中央，喉咙喊哑了，哨子吹得跟催命似的。后来实在没办法，从旧仓库里翻出几箱电池式信号灯，才算勉强把主干道维持住。

加油站前排起长队。油车从港口一路开进来，油罐上系着红布条，像旧时代押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