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年殿前,糖葫芦之约(2 / 2)
马嘉祺没答话,只是看着。他看着孙悟空虽然嘴上嫌弃,却悄悄用尾巴勾了个最红的桃子,轻轻丢到女孩脚边;看着唐僧一边念着“善哉”,一边把女孩跑乱了的衣角抚平;看着沈腾和贾玲在厨房里为了给孩子煮碗像样的粥而低声争执,最后却端出一碗撒着桂花和果脯的、香甜软糯的粥来;看着刘耀文不知从哪里找来几个彩色的小沙包,蹲在地上教女孩玩,自己却笨拙得总接不住,惹得女孩笑弯了腰。
这一切都太平凡,太琐碎,和朝堂上的波谲云诡、任务中的刀光剑影,仿佛是两个世界。可正是这平凡与琐碎,像最细密的针脚,一点点缝合着他们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和身上看不见的伤口。
女孩喝了粥,玩了沙包,又缠着宋亚轩讲了几个故事,终于开始揉眼睛。宋亚轩把她抱起来,女孩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脑袋靠在他肩上,手里的红绳兔子攥得紧紧的。
“困了?”宋亚轩轻声问。
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皮却越来越沉。她含糊地嘟囔:“爹爹……看花灯……”
“睡吧,”宋亚轩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像晚风,“睡醒了,花灯就快来了。”
马嘉祺看着宋亚轩抱着女孩走向客房的身影,日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长长的一道,依偎着,无比安宁。他忽然想起严浩翔刚才那句话——“守住该守的,护好该护的”。
他们要守要护的,究竟是什么?
是万里江山的稳固?是某种虚无缥缈的正义?还是……眼前这样具体的、可以触碰的安宁与笑容?
或许,答案就在这晨光、糖葫芦、鹅黄裙子、红绳兔子,和即将亮起的万家灯火里。
傍晚时分,女孩睡醒了,精神头十足。马嘉祺兑现承诺,带着她,还有几乎全体成员,走上了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花灯还没到最盛的时候,但许多摊位已经支了起来,各式各样的灯笼雏形挂着,画着花鸟鱼虫,人物故事,在渐浓的暮色里透着暖黄的光晕。
女孩被宋亚轩牵着,眼睛不够用似的,看看这个,指指那个,时不时发出小小的惊叹。她似乎暂时忘记了离别的忧伤,完全沉浸在这人间烟火的热闹里。刘耀文给她买了个小风车,拿在手里,跑起来就哗啦啦地转;严浩翔买了包糖炒栗子,剥了壳放在她手心,热乎乎的;沈腾和贾玲则一左一右,把她护在中间,生怕被人群挤到。
马嘉祺走在稍后一点,看着前面那一小群人。他们有的还带着伤,神色间偶尔闪过一丝任务未竟的凝重,但此刻,在阑珊的灯火和孩子的笑语里,每个人的眉目都显得格外柔和。
“马哥,”丁程鑫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手里也拿着串糖葫芦,自己咬了一颗,把剩下的递过来,“甜的,能解乏。”
马嘉祺接过,咬下一颗。山楂的酸裹着糖壳的甜,在口中化开,熟悉的滋味。
“在想什么?”丁程鑫问,目光也落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女孩身上。
“在想,”马嘉祺缓缓道,“有些仗,可能不在沙场,而在心里。有些赢,可能不是攻城略地,而是……”他顿了顿,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而是能让这样一个孩子,安心地看一场花灯。”
丁程鑫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肩上也还缠着绷带,那是为掩护同伴留下的。此刻,那伤口似乎也不再仅仅是疼痛的标记。
女孩忽然跑回来,一手拉着宋亚轩,一手来拉马嘉祺:“哥哥!那边有兔子灯!好大的兔子灯!”
她被两人牵着,奋力往前挤。人潮涌动,灯火流转,喧嚣盈耳。马嘉祺任由她小小的、温热的手牵引着,穿过明明灭灭的光影,穿过鼎沸的人声。
远处,真正的花灯正一盏盏、一片片地亮起,渐次连绵,汇成一条璀璨的光河,流淌在古老的街巷之间,照亮了每一张仰起的、带着笑意的脸庞。
那光河也流淌进马嘉祺的眼里,心里。
他知道,前路或许还有风雨,任务或许还未终结。但此刻,掌心的这点温度,眼前的这片光华,还有身边这些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就是最坚实的盾,也是最温暖的光。
足以让他们,护着这一点微光,继续走下去。
走到更远、更亮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