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年殿前,糖葫芦之约(1 / 2)
小吏带着金使的女儿在不远处的破庙里等着,那女孩约莫五六岁,梳着两个羊角辫,醒来后抱着个布娃娃,怯生生地躲在小吏身后。看到马嘉祺一行人,她眼睛睁得圆圆的,小声问:“我爹爹呢?”
马嘉祺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你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做一件很伟大的事,他让我们来照顾你。”他从怀里掏出块桂花糕,递过去,“这个给你,甜的。”
女孩犹豫着接过,小口咬着,眼泪却吧嗒吧嗒往下掉:“我知道,爹爹是不是不会回来了?他以前总说,等做完大事就带我区吃糖葫芦,带我区看花灯。”
宋亚轩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从兜里摸出个用红绳编的小玩意儿,是只小兔子:“你看,这个送给你。你爹爹肯定会回来的,说不定等你把这兔子编完,他就站在门口了。”
女孩捏着小兔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宋亚轩点头,眼神格外认真,“我们帮你一起等,等你爹爹回来,咱们一起去看花灯,买最甜的糖葫芦。”
小吏在一旁抹着眼泪:“大人早就写好了信,说要是他回不来,就把这丫头托付给靠谱的人。各位英雄,你们要是不嫌弃……”
“别说了。”马嘉祺打断他,“这孩子我们管了。”他看向众人,“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给孩子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一行人带着女孩往客栈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斑点点。女孩渐渐不那么怕生了,拉着宋亚轩的衣角,问东问西。宋亚轩耐心地答着,时不时弯腰替她拂去裙摆上的草屑。
到了客栈,唐僧去买新衣服,孙悟空和猪八戒去劈柴烧水,马嘉祺则坐在桌边,看着女孩在院里追着蝴蝶跑,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严浩翔凑过来,肩上的伤口还缠着布:“想什么呢?”
“在想,”马嘉祺笑了笑,“其实赢不赢不重要,守住该守的,护好该护的,才是真的厉害。”
严浩翔点头,突然指着院外:“看,糖葫芦!”
宋亚轩已经买了一串回来,举在女孩面前,逗得她咯咯直笑。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像一层金纱。远处的早市渐渐热闹起来,吆喝声、笑声混在一起,是人间最鲜活的模样。
马嘉祺望着这一切,突然明白,所谓的荣耀和胜负,终究抵不过眼前的安稳与温暖。那些并肩作战的伤痕,那些相互扶持的瞬间,才是这次京城之行最珍贵的收获。
女孩举着糖葫芦,跑到马嘉祺面前,举着剩下的半串:“哥哥,你吃。”
马嘉祺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轻声说:“等过些日子,我们带你去看花灯。”
女孩用力点头,羊角辫随着动作晃悠着,像两朵小小的花苞,在晨光里,透着勃勃生机。
早市的喧嚣声由远及近,像温热的潮水漫过客栈的门槛。女孩捧着那半串糖葫芦,小口小口吃得极珍惜,糖浆在她嘴角凝成一道亮晶晶的痕。宋亚轩拿布巾蘸了温水,轻轻帮她擦去,动作熟稔得让马嘉祺微微侧目。
“看什么?”宋亚轩抬眼,正撞上他的目光,耳根又有点泛红,嘴上却硬,“以前带过亲戚家的小孩。”
马嘉祺没戳破他,只是笑了笑,目光又落回女孩身上。她换上了唐僧买回来的鹅黄色新裙子,头发被沈腾笨手笨脚地重新扎过,羊角辫虽然依旧有点歪,却比之前整齐多了。她似乎终于放松下来,一手拿着宋亚轩编的红绳兔子,一手举着糖葫芦,在院子里转着圈追自己的影子玩。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短短的,圆圆的,像个在地上滚动的小绒球。
猪八戒劈完了柴,累得呼哧呼哧,一屁股坐在井沿上,看着女孩玩耍,忽然感慨:“俺老猪要是有这么个闺女……”
“你可拉倒吧,”孙悟空蹲在屋顶上啃桃子,闻言嗤笑,“你先把自己喂明白喽。”
“猴哥你!”八戒作势要恼,却被女孩“咯咯”的笑声打断。她跑到井边,好奇地看着八戒的大耳朵:“猪伯伯,你的耳朵会动吗?”
八戒一愣,随即得意地动了动耳朵,逗得女孩拍手直笑。这笑声清脆,像檐下刚挂上的风铃,撞碎了院子里因昨夜厮杀和清晨离别而残留的最后一丝凝重。
严浩翔肩上的伤被贾玲重新换了药,包扎得妥妥帖帖。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幕,嘴角也勾了起来,低声对旁边的马嘉祺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他指的是这突然多出来的、鲜活的“家”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