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不再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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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狂暴的轮回心魔放声狂笑，漆黑黑雾如同潮水一般，席卷整片轮回印记内部的秘境空间。
无数悬浮在空中的轮回岁月碎片，被黑雾一碰就滋滋腐蚀，表面布满漆黑的斑点。
许许多多轮回片段里面的厮杀惨叫、绝望哀嚎，顺着破碎的碎片向外溢散出来。
整个秘境不再是之前灰白安静的模样，到处充斥着毁灭与怨恨的气息。
镜像苏明迅速向后飘退出一大段距离，灰白轮回之力在身前撑开一层薄薄防御屏障。
他执掌轮回万古，见过无数浩劫灾祸，可眼前这头心魔的爆发，依旧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万万没有料到。”
“无数次轮回往复，苦难积攒出来的负面情绪，居然凝聚成独立的神魂个体。”
“它潜藏在轮回夹缝，我们两个都毫无察觉。”
虚化神魂形态的现世苏明，同样向后撤开，警惕盯着那道浑身漆黑的身影。
刚刚两股神魂交融到一半，被心魔硬生生打断，两股力量还在体内互相冲撞，一阵阵刺痛不断传来。
“它借着我们自我分裂的漏洞生存。”
“每一轮轮回失败带来的绝望，都会给它供给养分。”
“我们越是挣扎，越是痛苦，它就越强。”
轮回心魔扭过头，漆黑眼瞳里没有半分理智，来回打量眼前两个和自己面容一模一样的人。
“说得没错。”
“你们两个一个困守轮回原点，一个一次次下凡受苦。”
“一次次满怀希望，一次次全盘失败。”
“那些不甘，那些悔恨，那些眼睁睁看着战友死去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全部都沉淀下来，变成了我的血肉。”
“我就是所有轮回里面，苏明本该释放出来的所有恨意。”
心魔抬起漆黑手掌，随手一抓，好几块记录惨败结局的岁月碎片被他攥在手心捏碎。
破碎之后涌出的黑色能量，又让他身上的气息又强盛了一截。
“以前我力量不足，只能躲在暗处默默积蓄力量。”
“每一次快要冒头，就会被轮回重置的力量强行压下去。”
“今天你们打算神魂合一，整个轮回闭环出现巨大缺口。”
“这就是我等待了亿万万古的最好时机。”
镜像苏明眉头紧锁。
“你的目的是什么。”
“吞噬我，吞噬现世的苏明，彻底掌控整个轮回体系？”
“不止。”
心魔咧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掌控轮回只是第一步。”
“初代本源，外面的诸天凡尘，所有维度，所有生灵。”
“全部都要坠入永无止境的痛苦轮回。”
“既然我诞生于无尽苦难。”
“那整个世界，就陪我永远困在苦难里面。”
现世苏明沉声开口。
“你不过是负面情绪凝聚出来的产物。”
“那些苦难是真实发生过，但不代表就要把这份痛苦强加给世间所有人。”
“亿万生灵不该为我们的轮回悲剧买单。”
心魔嗤笑一声。
“凭什么不。”
“凭什么只有我要承受所有轮回的绝望。”
“凭什么你们还在妄想寻找所谓的第三条出路。”
“这个世界，本来就该痛苦永存。”
话音落下，心魔周身翻涌的漆黑洪流直接朝着两个人猛扑过去。
狂暴的黑暗力量撞在镜像苏明的灰白轮回屏障上，屏障瞬间剧烈抖动。
密密麻麻黑色裂纹飞快蔓延开来。
镜像苏明执掌轮回无数岁月，可心魔本身就诞生于轮回体系之内。
心魔的力量，可以轻易侵蚀轮回规则，他的防御起不到完全隔绝的效果。
“它熟悉轮回的每一处规则漏洞。”
“单纯依靠轮回之力，我挡不住它太久。”
镜像苏明一边稳固屏障，转头看向一旁的现世苏明。
“你的神魂，剥离了轮回枷锁，带着凡尘众生的羁绊力量。”
“那股力量不在轮回规则体系之内，或许可以克制心魔。”
苏明立刻点头。
虚化神魂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人道微光，那是无数凡尘生命沉淀下来的力量。
他迈步上前，微光化作一道光刃，迎着漆黑黑雾劈砍而出。
嗡。
光刃切过黑雾，被触碰到的黑色雾气瞬间消融蒸发，冒出阵阵白烟。
心魔被这一击逼得稍稍后退，眼神之中多出几分意外。
“哦？居然还有这种力量。”
“脱离轮回枷锁，沾染凡尘众生的执念。”
“确实是我的克星。”
“但那又能怎么样。”
“我积攒亿万轮回的怨恨，力量体量远远超过你们两个单独任何一方。”
心魔双手张开，秘境深处，无数破碎的轮回碎片全部被他调动起来。
大量记录惨败、死亡、毁灭的碎片，化作无数黑色箭矢，铺天盖地朝着两人射过来。
镜像苏明催动灰白轮回光罩，苏明撑起人道微光，两层防御叠加在一起。
叮叮当当无数声响不断响起。
黑色箭矢接二连三撞在防护罩上面，每一次撞击，防护罩就暗淡一分。
秘境之外，现实世界。
轮回印记悬浮在残破都市的高空，整个印记外壳正在忽明忽暗不停闪烁。
印记内部爆发的大战，不断向外泄露恐怖的能量波动。
大地不停剧烈晃动，地面裂开数不清的巨大沟壑。
不少残存的楼房直接顺着沟壑轰然塌陷。
周凯挣扎着从废墟之中爬起来，抬头死死盯着那枚不断闪烁的灰银色印记。
“里面打得天翻地覆，我们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现在外面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远处，被短暂冻结的维度裂隙再一次扩张。
囚笼主宰的黑暗气息，源源不断从裂隙之中渗透出来。
被封印的黑暗霸主，正在一点点挣脱初代留下的本源锁链。
遥远域外，浩浩荡荡的域外大军，已经跨过大半维度通道，即将降临现世。
初代本源的白光忽强忽弱，刚刚对抗轮回锁链已经消耗了绝大部分力量。
此刻能调动的力量已经十不存一。
“心魔出世，这件事，不在任何一轮轮回的剧本之中。”
“镜像苏明推演亿万次结局，从来没有预判到会诞生这样一个存在。”
“这是真正的变数之中的变数。”
灰袍人站在碎石堆的顶端，脸色凝重到极点。
“也就是说，现在印记里面的战局，没有任何过往经验可以参考。”
“苏明他们没有前车之鉴，每一步都是在赌。”
林辰握紧手中的太初火种，火种的光芒已经微弱得快要熄灭。
之前为了阻挡轮回重置，几乎耗尽了火种储存的本源。
“我们不能干等着。”
“就算力量已经透支，我们也得做点什么，帮苏明分担外部的压力。”
“如果囚笼主宰和域外军团彻底冲出来，内外夹击，苏明就算打赢心魔，也会腹背受敌。”
蛮荒天帝缓缓从楼顶站起身，身上多处伤口还在流淌黑色的本源血液。
“说得对。”
“初代，你还剩下多少力量，能不能再次加固囚笼的封印，封堵域外通道。”
初代本源沉默片刻。
“我本源损耗极其严重。”
“重新完全封印，我做不到。”
“但我可以短时间压制，延缓他们冲出来的速度。”
“不过这样一来，我就再也没有余力去支援轮回印记内部。”
周凯咬了咬牙。
“那就先顾外面。”
“只要拖住外敌，把战场局限在轮回印记内部，苏明就可以专心对付心魔。”
墟古神举起残破战矛。
“我们这些人，就算力量耗尽，肉身残破。”
“也可以结成阻拦阵线，守住维度裂隙的地面出口。”
翁渊和青岚也纷纷调整自身状态，准备投入阻拦作战。
初代本源白光升腾而起，一部分力量直冲远处的空间裂隙。
一条条淡白色本源锁链再次飞出，缠绕住裂隙的边缘，强行收缩裂隙的开口。
囚笼主宰传来愤怒的咆哮，黑暗洪流撞击锁链，锁链不停震颤。
域外通道那边，一层薄薄本源屏障横亘在通道中间，迟滞域外大军推进的脚步。
现实这边，众人咬牙死守外部防线。
轮回印记秘境之内，战斗还在白热化阶段。
漫天黑色箭矢终于全部耗尽。
两层防御光罩，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心魔的身影从黑雾之中缓缓走出，气息只是稍稍减弱，依旧强悍无比。
“这种程度的防守，撑不了多久。”
“你们两个分开作战，永远赢不了我。”
“之前你们尝试神魂合一，如果完成融合，力量或许能够压过我。”
“可惜，被我中途打断。”
镜像苏明看向身旁的现世苏明。
“他说的是实话。”
“分开对抗，我们的力量加起来，都只能勉强周旋。”
“想要彻底镇压心魔，必须继续完成神魂合一。”
“但是现在心魔就在旁边虎视眈眈。”
“融合的过程神魂毫无防备，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一旦融合中途被他偷袭，我们两个会直接被心魔吞噬，万事皆休。”
苏明心中清楚其中巨大的风险。
“一边是融合就会露出致命破绽。”
“一边是分开打，慢慢被消耗致死。”
“两边都是死局。”
心魔放声大笑。
“没错，就是死局。”
“乖乖放弃抵抗，让我吞噬你们两个。”
“结束这一场没完没了的轮回闹剧。”
苏明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一轮又一轮轮回里面的所有经历。
无数失败的画面在脑海飞快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