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不再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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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想法在他心底浮现。
“镜像，你掌控整个轮回秘境，能不能短暂把心魔的感知扰乱。”
“不需要太久，只需要短短数息的时间窗口。”
镜像苏明眼神一动。
“扰乱感知？可以做到。”
“但只能蒙蔽他短短几息，代价是要调动秘境大量轮回碎片作为诱饵。”
“诱饵挡不住心魔的攻击，只能迷惑他的判断。”
“足够了。”
“我不需要彻底困住他，只需要给他制造一个虚假的攻击目标。”
“我们假意继续正面神魂融合，实际上，我分出一部分人道力量，伪装成我们融合的神魂气息。”
“诱饵吸引心魔全力进攻。”
“趁着他全力攻击诱饵的那一瞬间，我们真正完成合一。”
镜像苏明瞬间听懂了整套计划。
“计划很冒险。”
“一旦被心魔看穿伪装，我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心魔看着两个人低声交谈，眼神变得阴冷。
“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商量什么诡计。”
“别想着耍花样，在轮回秘境里面，一切诡计都很难瞒过我。”
话音刚落。
镜像苏明猛地抬手，无数轮回岁月碎片漫天飞舞。
大量碎片互相叠加，制造出层层叠叠的光影幻象。
整个秘境空间，瞬间出现数十道苏明和镜像苏明的虚影。
各种各样的幻象四处散开，扰乱心魔的感知。
“玩幻象？”
心魔冷哼一声，漆黑大手一挥，狂暴黑雾横扫四周。
大片的幻象碎片被黑雾撕碎。
可就在幻象混乱的这短短几息之间。
真正的现世苏明与镜像苏明，已经悄悄来到秘境的另外一处角落。
人道微光与灰白轮回之力交织在一起，制造出一团耀眼夺目的复合光团。
光团散发出两股神魂正在融合的强大气息。
远远看去，就像是两个人正在此处专心进行神魂归一。
这就是用来迷惑心魔的诱饵。
做完这一步，两道真正的身影，悄悄退到诱饵光团的后方，隐匿在破碎碎片的阴影之中。
心魔撕碎一批幻象之后，立刻捕捉到那一团无比耀眼的融合光团。
感应到两股神魂正在毫无防备地交融，心魔眼中爆发出狂喜。
“找到了！”
“居然敢当着我的面继续进行神魂合一。”
“真是找死。”
心魔不再理会四周其余的虚假幻影，全身漆黑力量毫无保留，全部凝聚在拳头之上。
裹挟亿万轮回的怨恨，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漆黑巨拳，狠狠砸向诱饵光团。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轮回秘境。
诱饵光团瞬间被一拳轰得粉碎，漫天光屑四处飞溅。
心魔看见光团炸开，忍不住放声狂笑。
“得手了！”
“你们两个的神魂，已经被我这一拳彻底重创！”
可笑声还没有完全落下，心魔骤然察觉到不对劲。
被打碎的光团里面，没有神魂崩溃的本源溃散，没有痛苦的意念哀嚎。
那仅仅只是能量拼凑出来的假货。
心魔脸色骤然一变。
“不好，是圈套！”
他猛地转头，想要寻找两道真正的目标。
可是已经晚了。
在心魔全力出手轰击诱饵的那一瞬间。
角落阴影之中，现世苏明和镜像苏明不再隐藏。
两道神魂不再有任何保留，飞速互相靠近，彻底拥抱交融。
人道微光与灰白轮回之力，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水乳交融缠绕在一起。
这一次，心魔的注意力完全被诱饵吸引，没有机会前来打断。
两股神魂记忆、经历、意志，全部互相接纳。
过往亿万轮回的痛苦、遗憾、挣扎，全部涌入合一之后的神魂之内。
同时，凡尘世界的羁绊，战友的坚守，普通人世间的烟火温度，也一并融入其中。
一个全新完整的苏明，缓缓成型。
他不再是单纯凡尘的抗争者，也不再是冷漠的轮回执掌者。
亿万万古分裂的自我，终于在此刻重新归为一体。
整片轮回秘境的灰白流光，跟着新诞生的神魂一同轻轻震颤。
轮回闭环的权柄，凡尘人道的力量，尽数汇聚在他一身。
苏明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平静，却蕴藏着足以撼动万古的力量。
“骗局……你们居然敢骗我。”
心魔又惊又怒，浑身漆黑黑雾疯狂暴涨。
无尽的怨恨几乎要将他自身彻底点燃。
“就算你们完成神魂合一又能如何！”
“我积累亿万轮回的黑暗，今天，照样把你彻底撕碎！”
心魔不再保留，将所有积攒的负面力量毫无保留释放出来。
铺天盖地的漆黑海啸，朝着合一完成的苏明狠狠碾压过去。
黑色海啸所过之处，轮回碎片一片片消融毁灭。
苏明静静立在原地，没有躲闪。
双手缓缓抬起，轮回之力与人道之力同时流转。
没有狂暴的毁灭冲击，而是化作一层温润的双色光膜，迎向漆黑海啸。
漆黑怨恨的浪潮撞在光膜之上，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些狂暴的黑暗恨意，如同潮水遇到海岸，被光膜稳稳承接下来。
那些轮回里面的痛苦记忆，那些绝望的情绪，没有被暴力摧毁，而是被光膜包容、安抚。
心魔见状，愈发疯狂。
“不要用这种力量安抚我！”
“我是怨恨的集合体，我不需要被安抚！”
“给我毁灭！”
心魔催动全部力量，拼命想要冲破光膜。
可是越是冲击，黑暗里面躁动的戾气，就被化解越多。
他本身就是轮回苦难的产物，他的力量根源来自亿万次的绝望。
而如今完整合一的苏明，完整接纳了全部轮回的过往。
那些苦难不再是无法挣脱的枷锁。
心魔赖以生存的力量根基，正在一点点被瓦解。
心魔的身躯，肉眼可见一点点变得稀薄。
“不可能！”
“我是亿万轮回的怨恨！怎么会这样！”
心魔嘶吼，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双色光膜的包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心魔会就此被化解的时候。
秘境空间的边缘，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震荡。
一道漆黑裂缝硬生生撕开秘境壁垒。
一缕属于域外至高的陌生阴冷意念，顺着裂缝偷偷渗透进来。
心魔察觉到这股意念，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算计。
他没有继续硬抗苏明的双色光膜。
反而主动舍弃自己绝大部分黑暗躯体，只留下一缕最核心的本源残魂。
趁着光膜消化庞大黑暗力量的间隙，猛地一头扎进那道撕开的秘境裂缝。
“苏明！这一次我输了。”
“但我不会彻底消亡！”
“我会逃去域外深渊，和域外至高联手。”
“我会吸收域外无数生灵的痛苦，重新壮大自己。”
“下一次再见，我会带着真正灭世的大军回来，毁掉你的一切！”
话音落下，那一缕心魔残魂顺着裂缝一闪而逝，彻底消失不见。
苏明立刻追过去，抬手一道力量轰击裂缝。
可心魔残魂已经完全逃走，只留下正在慢慢愈合的空间裂口。
苏明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
他刚刚完成神魂合一，力量还没有完全稳固，来不及拦截逃跑的残魂。
镜像的记忆告诉他，域外深渊广阔无边，想要寻找一缕刻意躲藏的残魂，难度极大。
秘境外面，悬浮高空的轮回印记外壳，光芒渐渐恢复稳定。
内部惊天动地的大战，暂时告一段落。
但心魔没有彻底消亡，只是逃去了域外。
现实世界，众人看见轮回印记不再剧烈闪烁，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
可远处的维度裂隙，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破碎声响。
初代本源用来压制囚笼主宰的本源锁链，全部崩断碎裂。
囚笼主宰庞大无边的黑暗身躯，从裂隙之中缓缓探出大半躯体。
另一边，域外的跨界通道屏障，也被域外大军强行冲破。
数之不尽的域外战士，如同潮水一般，开始涌入现代都市的天空。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
苏明能够清晰感知到。
心魔逃走之前，偷偷在轮回印记的内层，埋下了一道隐秘的诅咒烙印。
那道烙印没有立刻爆发，正在悄悄蛰伏，无人知晓它什么时候会引爆。
完整合一的苏明，神魂化作一道流光，冲破轮回印记，重新降临现世高空。
万千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
周凯、林辰、灰袍人、蛮荒天帝一众，全部抬头望向半空。
他们能感受到苏明身上那股全新的、轮回与人道并存的强大气息。
可眼前，囚笼主宰、域外大军两大强敌已经降临凡尘。
域外深处，还有正在积蓄力量的轮回心魔残魂虎视眈眈。
轮回印记内部，还藏着一颗不知道何时引爆的诅咒暗雷。
危机非但没有彻底结束，反而演化成多方交织的全新死局。
苏明俯视下方满目疮痍的城市，看着铺天盖地蜂拥而来的域外敌兵。
刚刚合一得来的力量，还没有完全融会贯通。
他很清楚，接下来这一战，远比之前任何一场战斗都要凶险。
而域外深渊的黑暗深处，逃走的心魔残魂，已经开始接触域外至高。
一场横跨现世与域外的全新阴谋，正在悄然酝酿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