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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被地方官怨恨的根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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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八年仲夏,京城已是暑气蒸腾,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广东、四川、直隶三地,地方官们的心头却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意。胤禛主导的吏治改革与摊丁入亩试点,如两把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劈向了地方官群体的既得利益。随着试点工作的深入,对胤禛的怨恨,正从最初的隐晦抱怨,逐渐演变为公开的抵触与暗中的勾结,而这怨恨的根源,远比朝堂之上的争论更为复杂、更为具体。

广州府衙的后堂内,广东巡抚范时崇正对着一桌冷掉的宴席唉声叹气。桌旁坐着的,是广州知府、番禺知县等几名心腹官员,皆是愁眉苦脸。“诸位,”范时崇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中满是愤懑,“这胤禛推行的摊丁入亩,简直是要断了我们的活路!”

番禺知县王某——正是此前因拒绝清查田亩被年羹尧杖责、没收部分田产的地主官员——连忙附和:“巡抚大人所言极是!卑职家中原有良田千亩,按旧制,靠着隐匿人丁、勾结里胥,每年只需缴纳少量丁银。如今推行摊丁入亩,田亩清查得一清二楚,卑职要缴纳的赋税竟比之前多了三倍!这还不算,年羹尧那厮手段狠辣,不仅杖责卑职,还把没收的田产分给了佃农,这口气,卑职实在咽不下去!”

广州知府也叹道:“何止是摊丁入亩,那吏治改革的量化考核更是要命。之前我们处理政务,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大乱子,便能安稳升迁。如今倒好,垦荒亩数、水利进度、百姓诉求解决率,每一项都有硬指标,稍有不慎便要扣俸禄、降官职。上个月,就有两名知县因为水利工程进度滞后,被直接降了一级,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了!”

范时崇冷笑一声:“胤禛这是故意跟我们过不去!他靠着这些歪门邪道的改革,在皇上面前邀功请赏,却把我们这些地方官往火坑里推。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寒窗苦读多年,才换来一官半职?哪个家中没有几亩薄田?他倒好,一句话便要我们多缴赋税、多担责任,稍有不从便是‘阻挠改革’,轻则革职,重则抄家,这与强盗何异?”

众人纷纷点头,怨气愈发浓烈。他们心中清楚,自己对胤禛的怨恨,并非仅仅因为改革本身的严苛,更因为改革彻底打破了他们早已习惯的“为官之道”。在旧制下,地方官只需维系好与上级、豪强的关系,做好表面文章,便能安稳度日,甚至利用职权谋取私利。而胤禛的改革,不仅让他们的私利无处遁形,还将沉重的责任压在了他们肩上,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更让他们怨恨的是,胤禛派来督办改革的年羹尧,行事风格极为强硬。年羹尧出身行伍,不熟悉地方政务,却凭着皇命和兵权,对地方官动辄呵斥、严惩。有一次,一名通判因为未能及时提供田亩清查数据,便被年羹尧当众斥责“办事不力”,还被停了俸禄。这种“越权”的行为,让地方官们倍感屈辱,也进一步加深了他们对胤禛的怨恨——在他们看来,年羹尧的所作所为,皆是受了胤禛的指使。

与广东地方官因“利益受损、尊严受辱”而怨恨不同,四川的地方官对胤禛的怨恨,更多源于“仕途受阻、政绩难寻”。成都府的一间茶馆内,几名被李卫查办或斥责过的官员正聚集在一起,低声抱怨。

“那李卫就是个泼皮无赖,仗着有胤禛撑腰,在四川为所欲为!”前成都府知府张某——因虚报田亩数量被革职——咬牙切齿地说道,“卑职在四川任职多年,好不容易才积累了些政绩,就因为一次虚报,便被他一撸到底,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这胤禛也是,只听李卫一面之词,不分青红皂白便革了我的职,他眼里还有我们这些寒窗苦读的官员吗?”

旁边一名知县也附和道:“张大人说得对!李卫出身底层,根本不懂为官之道。他推行的‘谁垦荒、谁所有’政策,看似是鼓励垦荒,实则是在破坏地方秩序。那些流民随意垦荒,占了不少原本属于官田或豪强的土地,我们稍有干涉,便被他指责‘欺压百姓’。如今,我们在四川为官,是动辄得咎,稍有不慎便会被他抓住把柄,仕途渺茫啊!”

这些四川官员,大多是通过科举进入仕途,对李卫这种“非科举出身”的官员本就心存轻视。而李卫在推行改革过程中,不按常理出牌,敢于直接查办违规官员,无视他们多年积累的官场人脉和潜规则,这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在他们看来,胤禛重用李卫这样的“异类”,打压传统科举出身的官员,是对整个官僚体系的践踏,也是对他们个人仕途的致命打击。

相较于广东和四川的激烈冲突,直隶的地方官对胤禛的怨恨则更为隐晦,更多表现为“疲于奔命、心有不满”。直隶总督府的议事厅内,马齐正在召开会议,督促各地官员加快摊丁入亩的推进进度,可

散会后,几名官员凑在一起,低声抱怨。“马大人倒是积极,可这改革实在是太累人了!”一名知州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说道,“之前我们处理政务,按部就班即可。如今倒好,每天要统计田亩数据、处理百姓诉求、核查赋税缴纳情况,忙得脚不沾地。更要命的是,马大人还按胤禛的要求,推行了什么‘滞纳金’制度,只要有官员拖延缴纳赋税,便要按日加收,还纳入吏治考核。我们既要督促地主缴税,又要担心自己被考核问责,真是苦不堪言!”

另一名知县也叹道:“是啊!之前我们与地方豪强相互扶持,互惠互利,地方政务也能顺利推进。如今,胤禛的改革要求我们严查豪强隐匿田亩、规避赋税,这无疑是让我们与地方豪强决裂。失去了豪强的支持,很多政务根本难以开展。可若是不查,又会被马大人问责,真是左右为难!”

直隶的地方官大多是“中间派”,既不像广东官员那样与八爷党紧密勾结,也不像四川部分官员那样明目张胆地违规操作。他们原本只想安稳度日,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可胤禛的改革,却打破了这种安稳,让他们不得不投入大量精力处理繁杂的改革事务,还要在朝廷与地方豪强之间夹缝求生。这种“被迫改变、疲于应对”的状态,渐渐转化为对胤禛的怨恨——在他们看来,正是胤禛的改革,让他们的为官生涯变得如此艰难。

地方官们的怨恨,很快便被八爷党捕捉到了。胤禩得知广东、四川、直隶的地方官对胤禛怨声载道后,心中大喜,立刻召集胤禟、胤?等人商议,决定借机煽动地方官的不满情绪,联合他们共同抵制胤禛的改革。

“诸位,胤禛的改革已经让地方官们苦不堪言,这正是我们的机会。”胤禩坐在主位上,语气阴冷,“我们可以暗中联络各地的地方官,向他们表明我们的立场——我们与他们一样,反对胤禛的激进改革。同时,我们可以为他们提供帮助,比如为被查办的官员求情、为抵制改革的官员提供庇护。只要能把这些地方官拉拢过来,形成一股反对胤禛的合力,便能让他的改革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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