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年前说一遍，过了年也就该来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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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初十，安湄吃过早饭去后山走了一圈。翻过的地冻得硬邦邦的，垄沟的轮廓还在，但土面已经被冻出了一层细密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那样纵横交错。

她沿着垄沟慢慢走，每一步都踩实了，走到地头站了一会儿，风从溪谷那边灌过来，干冷的气息贴着地面扫过去，把垄沟里的碎土吹得直打转。

她转身沿着原路走回来，经过溪边的时候远远看了一眼那几株石斛，枯黄的草从里那点墨绿还在，像嵌在灰色里的一小块翠。她没走近，看了一眼就继续走了。日光从枯枝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亮的光斑，风一过就晃。

白芷把揉好的面团盖了块湿布放在灶台角落：“你每次去后山回来都跟丢了魂似的，地又不会跑。”

安湄靠着墙说：“我就是去看看，习惯了，一天不走一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白芷擦了擦手：“那你明天别去了，跟我去镇上买点糯米粉，冬至快到了，包汤圆用。”

冬月十一，安湄推门出去的时候霜薄了一层，只在草叶尖上挂着一道细白。她沿着山道走到后山，蹲下来用手背贴了贴土面，霜在掌心化开，凉意渗进去，土面还是硬的，指甲掐下去只留一道浅印。

回了灶房，白芷把粥碗端过来：“今天霜薄了，没那么冷了吧？”

安湄喝了一口粥：“冷还是冷的，但土没前几天那么硬了，指甲能掐进去一点。”

白芷在对面坐下：“那过几天说不定要回暖了。”

安湄道：“冬至快到了，冷也冷不了多久了，过了冬至白天就一天比一天长，再熬些日子就立春了。”

白芷问：“今天不急着出门吧？”

安湄坐下接过来喝了一口：“不急，后山冻得硬邦邦的，去了也干不了什么。明天要是还这么冷就不去了。”

白芷在她对面坐下：“那正好，今天把晒棚里那几块旧油布拿出来刷刷，春天搭棚子要用。”

安湄端着粥碗想了想：“也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冬月十二，安湄到镇上的时候街面上比上次来又冷清了些，几家铺子门口摆着新收的冬菜和干果，但也少有人停下来看。烧饼摊的炉子还在冒着热气，她买了一个烧饼站在摊子边慢慢吃完了，酥皮碎了一手，她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沿着山道往回走。

进了灶房，白芷正蹲在灶台前把新买的冬白菜码进缸里，一层白菜一层盐地压着：“镇上冷清吧？”

安湄在灶台前坐下：“冷清，街上没几个人，卖冬菜的铺子门口都没人看。”

白芷码完最后几片白菜，压了一块石头在缸口上：“冬天都这样，等开春了就好了。”

冬月十三，安湄吃过早饭去后山走了一圈。翻过的地表面冻了一层硬壳，踩上去硬邦邦的，她蹲下来捏了一块土在指尖碾碎，表面那层是硬的，但土粒一碾就散了。

白芷在灶台那头把昨晚泡好的黄豆捞出来沥水准备磨豆浆：“那两个盆还留着呢？”

安湄说：“留着，等明年换新土重新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