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年前说一遍，过了年也就该来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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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把黄豆倒进磨盘里转了两圈磨柄：“也是，盆是好的，换个土又是一盆新的。”

冬月十四，安湄推门出去的时候被门口的冷气扑了一脸。院子里落了厚厚一层霜，白花花地铺满了地面，柴垛顶上积了一指厚的白，像撒了一层细盐。

她沿着山道往后山走，霜在脚下吱嘎作响，比前几天更脆，像踩在碎瓷片上。走到菜地边蹲下来用手背贴了贴土面，霜在掌心化开，凉意渗进去，土面冻得比前几天更硬了，指甲掐上去连印子都留不下，像按在一块石板上。她站起来沿着菜地边缘走了一圈，垄沟里的霜白花花地铺着。

回了灶房，白芷正端着粥碗放在灶台上：“今天冻得厉害吧？听你踩霜的声音就知道了。”

安湄坐下接过来喝了一口：“地冻得像石板，指甲都掐不动了。”

白芷在对面坐下：“那石斛呢？去看了一眼没？”

安湄端着碗想了想：“没看，太冷了，走到溪边风大得很。”

白芷说：“那就等天暖了再去，这么冷的天你去了也看不了什么。”

冬月十五，安湄到镇上的时候街面上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滑滑的，她放慢了脚步沿着墙根走。药铺里孙掌柜正蹲在柜台后面把一捆干艾草往格子里码，艾草的气味苦而清冽，飘了满屋子。

听见门响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末：“沈青山昨天托人带话来，说开春的种子他已经备好了，等过了年就送来。”

安湄靠在柜台边：“他不是说过好几回了吗？怎么又让人带话。”

孙掌柜把最后一捆艾草塞进格子：“他大概怕你忘了，年前再说一遍心里踏实。”

安湄想了想：“那也是，年前说一遍，过了年他就该来了。”

进了灶房坐下，白芷正在灶台前把晒好的干辣椒串成串挂上梁：“沈青山又让人带话了？”

安湄说：“嗯，说种子备好了，过了年送来。”

白芷把辣椒串挂好：“他这隔三差五就让人带句话，怕是心里惦记着这事，生怕你过完年忘了。”

冬月十六，安湄吃过早饭又去后山走了一遍。霜化了之后土面泛着潮润的深色，但底下还是硬邦邦的。

她沿着垄沟慢慢走，每一步都踩实了，走到地头站了一会儿，风从溪谷那边灌过来，干冷的，带着泥土和枯草混在一起的气息，吹在脸上像薄薄的刀片刮过去。她转身沿着原路走回来，经过溪边的时候远远看了一眼那几株野石斛，叶子还是墨绿色的，在枯黄的草木里是个醒目的点。

白芷把揉好的面团盖了块湿布放在灶台角落：“地还是冻着？”

安湄说：“冻着，化了层皮，底下还是硬的。”

白芷擦了擦手在她对面坐下：“那就让它冻着，冬天才过了一半。”